《开庭机器》落地生根嘤

39、社会时钟 世俗偏见，

　　之前认为冯建业好像是一滩烂泥，任由他人搓圆揉扁，内心充满了鄙夷和不屑，现在唐糖觉得自己也成为了任人揉搓的烂泥。她改变不了世界，只会被世界改变。战争、死亡、疾病、贫富差距、阶层分化、压迫、剥削、歧视……她什么都改变不了，艰难谋生已耗尽了气血。
　　她回顾过往，竟充满了恐惧和焦虑。学生时代，害怕落榜，害怕挂科，害怕毕不了业，害怕考不过司法考试，害怕考研失败，害怕找不到工作……工作后，焦虑于挣得太少、随时会被淘汰、看不起病、不能承担起照顾父母的责任……
　　小学时深信被告知的上初中就好了。
　　上初中时深信被告知的上高中就好了。
　　上高中时深信被告知的上大学就好了。
　　上大学时深信被告知的工作后就好了。
　　工作后被告知结婚生孩子就好了，可是她已经不会上当了。
　　唐糖不喜欢倾诉了，没有力气，也能预想到对方会安慰什么。在别人倾诉痛苦的时候，她会走神和厌烦。原来，我的情绪，对别人来说，会是一种打扰。
　　悲喜自度，享受孤独。
　　太波澜不惊，不是表现，而是内心。是不是有一种自毁倾向？世界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出乎意料了。烂透了。
　　控制并淡化情感，建立抽离感、旁观感，万事万物均与我无关，生老病死自有规律。不是这种状态，应该会奔溃吧。
　　她沉溺于人类的劣根性，冷眼旁观、鄙视、讽刺。
　　像头上悬着一把剑，随时会掉落，从她的头盖骨刺入，穿肚过腹，一分两半。
　　对唐糖大嫂家的妹妹隐瞒年龄和乙肝求娶的男同志，东窗事发矛盾激化，男同志一家抱着七个月大的孩子走了，还放言要追回彩礼。
　　唐糖给唐达蛐蛐了，小时候唐爸唐妈什么都不和她说，所以她什么都要和唐达说。
　　“那咋整，抢回来？”
　　“大嫂说她们不要孩子。”
　　“孩子太可怜了，为了孩子不应该离婚的。”还未成年的唐达由衷叹息。
　　“达达，你太可怕了，你快长大，就能对女方感同身受了。姐姐会永远支持你分手，永远支持你离婚，你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
　　在被唐达的发言惊到之后，唐糖又和唐妈吵吵起来了。
　　“妈，我随时能结婚，只是不想步入不幸的生活。”唐糖软着口气，“我怕结婚我就死了。”
　　唐妈：
　　“你尽说扎妈妈心窝子的话，那么多人生孩子不都没事吗？”
　　“你不结婚，你爸爸晚上都睡不着觉。”
　　唐糖没说话，之前她因为听说的唐爸睡不着辗转反侧，现在她是想明白了，真睡不着假睡不着还不一定；真睡不着的话，时间长了过了心里那道坎，自然就睡得着了……
　　“这你老了怎么办啊？”
　　“不是有我妹妹吗？”
　　“你妹妹结了婚就不管你了，她就顾自己那家子了。”
　　“对啊，谁顾得着谁啊。”
　　“不生小孩以后谁照顾你？把你爸我两愁死了。”
　　“那不还没死呢吗？”听了太多次，这次忍耐到了极限。
　　“就有能耐对你妈放狠话，别人都能找到对象，怎么就你找不到呢？”
　　“我活够了，没意思。”用魔法打败魔法。
　　“让你读书有啥用，你看你大嫂和她妹妹，没读书现在都有小孩了，我就给达达说，随便学学得了，不指望她有多高的文化。”
　　“你是不是有病？”唐糖凶狠地面目狰狞。她只害怕唐爸，她知道唐妈被唐爸的轴和赖练出来了，强硬压制才会取得胜利。
　　唐妈伤心地哭了，哭的口齿不清。
　　‘妈，如果我死了，别逼达达结婚和生孩子，一点也不要催她。’唐糖在心里哀伤，没有说出来。
　　“醒醒，哭啥呢？”室友摇醒了在沙发午睡抽泣的唐糖，她梦到她死了。
　　唐妈前两年还不着急，一方面，虽然唐糖的研究生室友三个都结婚了，但本科室友加上她有三个单身，这件事能安慰唐妈；另一方面，确实还有时间，唐糖每次都说一个潜在对象当胡萝卜吊着唐妈；唐妈一催婚，唐糖就拿出她的备选一二三四五，纯属糊弄。现在唐糖年龄到了，唐妈也看透了唐糖的胡萝卜计划，真着急了。
　　要不随便生一个吧，唐糖想，死就死了，死了就解脱了，世界规则的设计自有其道理？
　　她又想起，在和席振、宋文、江巧儿夫妇去姻缘寺的时候，她求的一家四口的平安和健康，而不是姻缘。那时候唐妈口腔黏膜问题严重，吃东西喝水都会疼，她们都以为情况会不好。唐糖想，要说出来让妈妈内疚。她说不出口。
　　健康健康健康！是最重要的！为此可以放弃爱情，可以放弃婚姻，最坚定的想法。
　　崇拜，爱，嫌弃，心疼，全部都是唐糖对父母的感受。
　　唐爸唐妈被生活压弯了，邋遢了，不体面了。唐爸伸不直的胳膊，抽烟导致的满嘴大黄牙，被别人传染的大臭脚，唐妈佝偻的背，犯鼻炎吸溜不完的鼻涕，他们手指缝里弄不干净的泥。刚工作的前两年，唐糖总想要是带对象回去他绝对会嫌弃的，但她不敢给父母说。现在翅膀硬了，一次趁催婚吵吵故意说家里脏乱旧，没脸带对象回家，伤爸妈的心。
　　她忘不了前老姨父费重进她家牛圈里捂住口鼻、找不到落脚地的模样。费重的矫情和不靠谱，原来早体现在细节里。男人的油嘴滑舌、油腔滑调要不得。踏实、善良、勤劳的老姨，纯属倒了大霉。
　　唐妈来南安市看口腔疾病，她的拘谨、惶恐让唐糖心酸，让她无力。她的理念是说破无毒。
　　“妈，你上完厕所得冲马桶！”
　　“我又忘了。”
　　她们去医院体检，唐糖先测视力，用一个带棍的小圆板挡住一只眼睛，测另一只，唐妈在门口看着她分别测了两只眼睛。
　　唐妈进去后，像小学生一样学着用小圆板挡住一只眼睛，医生背对着没看到，说了一句“挡上眼睛”，唐妈急忙抬起另一只手掌，捂住了另一只眼睛，她什么都看不到了，唐糖感受到了医生和门口排队人员的错愕。
　　在饭馆吃饭，唐妈不敢大声说话，一举一动小心翼翼。她看着拌饭，问唐糖上的海带汤是不是要加进去泡饭。
　　“是喝的啊，也不至于这么傻吧。”在旁边的人侧目时，唐糖压抑着烦躁尽量大方体面回答。
　　“妈妈让我丢脸，净给我丢人了。”唐糖当着唐妈的面，对唐达说。
　　唐达：“妈妈才不丢人呢。”
　　真好，唐达还没长大。希望她永远长不大。希望她永远永远不要经历嫌弃父母的阶段。嫌弃了，也会很快过去的，达达。
　　这能怪唐妈吗？
　　她不适应城市，她自认没见识，放不开手脚，在村里她是最爱笑和嗓门最大的人，对农村人的歧视让她自己和她的女儿都看不起她。
　　唐糖又为自己的无能无力和自私哭了。
　　她哭过无数次，慢慢不哭了。一方面，哭不出来，不知是冷漠还是适应了；另一方面，经历了社会的毒打，她终于不矫情了。她明白了家人是永远的港湾，明白了要全方位辩证地看问题，个人的局限和时代的发展、社会环境、生活水平息息相关。
　　是会让唐糖泪目、自责、夜不能寐的妈妈，是给予拥抱、关心、无条件支持和欢笑的妈妈。
　　唐糖：“妈妈，我是不是太拜金了？”
　　唐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为什么年轻人极度拜金，因为缺金。
　　离家路途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和旋转舞动的树木，做的烂诗一首，献给大家：
　　《离家》
　　云动风不动，树转草不转。
　　家在日月在，父母安我安。
　　唐糖还是从骨子里恐惧，恐惧复制唐妈的生活，恐惧像唐妈一样操劳一辈子，恐惧像唐妈一样伺候一家人。
　　唐糖在办案的过程中，一个男人暗示：“以后我的案子都给你做。”他很聪明，说的很模糊也没有过份的举动，试探性的手掌拂过，难以取证。
　　很难说幸运与否，她终于知道了保护自己的被称为体面的方法。她就假装听不明白，顾左右而言他：“我还不敢独立呢，昨天的那个案子太复杂了……”开始介绍案情，跟没事人儿一样唠嗑。
　　是诱惑的苹果，但已标好了价格。不要伸手！她怕有一天，自己也不喜欢自己，自己不站在自己这边，然后滑向毁灭的深渊。
　　吴朵朵：“听说老年人群体中艾滋病比例很高。”
　　唐糖：“是的！”
　　吴朵朵：“男人为什么管不住下半身？他平日肯定和老婆恩恩爱爱的。”
　　唐糖：“是啊，可能岁数大了，觉得不乱搞白活一世吧。”
　　这件事唐糖也给妈妈说了，她知道妈妈永远会站在她这一边。唐妈让唐糖别搭理他们。
　　为了避免男人添乱，唐糖开始唠他们共同朋友说过的代孕事迹；唠她会见过的容留□□罪的犯罪嫌疑人和组织架构……爱找谁找谁，去嫖吧，别把主意打到老子身上，老子啥也不怕！
　　中老年油腻男太多了，找对象还是需要找个清爽挂的年轻人呀。在唐糖想让父母省心、随便生个孩子的时候，她遇到了赵柳柳。
　　赵柳柳是租房中介，带唐糖看房，在知道唐糖是律师后，不可思议，刮目相看。
　　他们那天骑电动车去看单程一个半小时路程远的房子，路上一直在唠嗑。唐糖自认享不了福，她坐电动车和三轮车超级开心，自然风万岁，坐大部分私家车和出粗车都会注意到皮革味晕车头疼。
　　赵柳柳说他是他们店的销冠，很努力，挣得不少。说他喜欢做饭。说他开过奶茶店，后来赔了。说了他几个前女友。说他有四个哥哥姐姐。
　　唐糖说她刚独立，没什么案源，要试几个月再看要不要接着回去当工薪律师。说了殷成，说了陈鹰。
　　“我都三十四岁了，该着急了。”
　　“我觉得不用着急，男人四十岁、四十五岁、五十岁结婚，也不晚啊。”
　　“人才能活多大岁数？”
　　“有道理。”
　　赵柳柳说不嫌弃他只有初中文化，不嫌弃他没钱的话，不嫌弃他们差距大的话，就在一起吧。
　　勇敢的人，应该得到奖励，唐糖头脑弯弯。他有点小帅，身材好。他表现得开朗、自信、无害。她想摆脱殷成的阴影。她三十岁该结婚了。她想生个孩子了。多种原因交织在一起，她同意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是学历，不是男女，而是阶级。”唐糖装了个□□。
　　她喜欢他野性、不规训的气质，喜欢这种现实中的偶遇和缘分，喜欢没有相亲时的刻意。
　　赵柳柳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很精神的小寸头，会让她的心，一瞬间变得柔软。
　　她喜欢摸他的头发。
　　帅能当饭吃，有情饮水饱，爸爸妈妈也是这么过来的，别管咋说，唐糖就是个上头。
　　唐糖又劝贺章，要走出第一步。先谈一个对象吧，不一定要走到最后。
　　贺章说：
　　“我知道不一定要走到最后，但还是想奔着结婚去。”
　　“我绝对不会找一个初中没毕业的。”
　　唐糖：“好吧。”
　　在学校学了什么呢？填鸭式教育。文科专业泛泛而谈，无实质性内容，本科上课三年多没有司法考试一年记住的知识多，研究生三年感觉是在休养生息，学的是逻辑思辨能力、是非观和持续学习的能力吧，那在社会上不能学吗？
　　世俗偏见，还是划分了三六九等。
　　和赵柳柳在一起后，唐糖接着找房。那天其他中介带唐糖去看她之前住的江巧儿家附近的房子。
　　江巧儿知道后，叫唐糖过去蹭饭。
　　唐糖见到江巧儿家的小不点儿，眼泪不受控唰唰落，上一次见到它也是。小不点儿是小呆的好朋狗，是它的好大哥，两狗一起混了一年多，出双入对，互为僚机。她想，小不点儿知道吗？知道它永远都见不到小呆了？
　　唐糖总是觉得江巧儿对象不错，后来悟了是羡慕两人之间相处的状态。
　　吃完饭后，唐糖看到了从卧室出来要外出摄影的席振。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害羞、认真、腼腆、有原则，看到他还是觉得美好。
　　“看着更有福气了，胖了。”在席振出门后唐糖评价到。
　　江巧儿表示受不了唐糖了。
　　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是喜欢她的呢？他是gay的可能性都比这高。
　　之前唐糖工资稳定，整租了五千的房子，两室两卫，南北通透，明厨明卫，一百多平方米；然后再分租，降低成本，自己挑选了合眼缘的女室友。
　　现在整租变合租，独卫房间都预算过高了。南安市有独卫的房间基本也没窗户。从工薪律师到提成律师，没有案源会饿死。各方面消费降级就是代价之一。选来选去选了个能放下沙发和书架的厅隔，三家共用卫生间。没敢接受赵柳柳说的他两整租的提议，也不能太上头啊。
　　搬了家后唐糖发现，男同竟然在身边。当时中介只说住了个特别爱干净的男生。
　　虽然是资深的腐女，看了近十年的耽美文，对日腐和国腐嗑生嗑死，也抱着尊重祝福的态度，但还是在知道的第一时间，搜索了“HIV的传播方式”、“共用马桶会传播疾病吗”这些问题。
　　唐糖身边同性恋不少，她甚至觉得高的有点魔幻。
　　一位读书时的男同学是同性恋，前两年他姥姥和他生病，向唐糖借钱，适逢唐糖财大气粗，给转了八千，本来想给一万，但是问到他舍友才给了三千，她觉得不能太显摆。现代社会，给出去的钱就要有要不回来的准备。
　　前律所的女行政是个同性恋，对象是附近律所的女律师，唐糖给唐妈絮叨了好几次，后来她才意识到，唐妈有一段时间误会她可能是了。
　　比例是不是太高了？没有具体概念。
　　有个男朋友很有安全感，在合租室友是男生的情况下。
　　赵柳柳问唐糖，有没有高潮，爽不爽。
　　“挺舒服的。”她答。
　　答案是没有，就挺舒服的。
　　太诚实了啊，唐糖，你太诚实了！
　　“不知道高潮是什么感觉。”她说。
　　一次她有点脸麻，不太确定，查了查，应该不是。唐糖吃辣也脸麻，她怀疑自己过敏了。
　　时间很长，有点单调。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他会出很多汗，肌肉摸着很性感。
　　过程中没有感情。因为还不熟。
　　唐糖大腿很酸。
　　她理解了朋友们和部分网友说的，尝试了真人后发现根本没有自己动手爽，还要配合演戏承担风险，自己经历过后，就一个想法，就这？？
　　“吴朵朵的对象全都听她的。”
　　“那在床上听谁的？”
　　“你的角度也挺奇的。”是唐糖没想过的问题。
　　赵柳柳问唐糖，是不是这么大只有过两个男人，他和殷成。问得唐糖有点烦，问一次两次当情趣得了呗，难道以后十几年都要问，六七千次？不能想象。
　　唐糖带他去吃一家好吃的面，装修很好，赵柳柳显得手足无措，过于拘谨。唐糖下头就在那一瞬间。
　　why？不能窘迫吗？
　　她庆幸，当初没有做两人住在一起的决定。
　　她发现赵柳柳背后有一道划痕，不会是他说的家里凉席划出来的。凉席上圆润的竹片不会划到身体，太像是女人或男人的指甲。梅毒、宫颈癌、艾滋，全都在大脑里上线了。戴套就行吗？不是还有口水的交换～
　　只想爽一爽，但也没多爽。
　　“给我咬一咬。”
　　“不要，都是相互的。”
　　男生让你给他咬，却不为女生服务。□□中不对等的权利关系。
　　唐糖又开始反思了，我是不是表现得不好？
　　和男生的性体验，甚至让她觉得，应该找个女孩子谈恋爱。
　　家庭不富裕的男生，会说他们会做饭来吸引女生。赵柳柳也说喜欢做饭。
　　他开始没给唐糖说他公司规定九点下班。
　　下班太晚唐糖很不喜欢。下班晚，意味着以后等他做饭，会饿死。做饭和家务自然要早下班的唐糖全包了。他到家最早也九点半了，洗漱和收拾十点都弄不完，对于十分抗拒熬夜、致力于规律作息的唐糖来说，也不可忍。
　　“你要让我换工作吗？”
　　“不是啊，别换。”肯定不能换，他要挣少了，她养不起。他要用时间来换金钱，他的时间需要给金钱，家人和爱人是排在后面的，这未来的苦，你要吃吗？唐糖质问自己的心。
　　赵柳柳也抽烟，他说不在她面前抽，他做到了，她没有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赵柳柳说努力就会有收获的，说为了两人的以后他得好好干。可唐糖已经不相信，努力就会有收获了。也不相信，种下种子，一定会有收获。可能会有人会挖出来，可能天气干旱，可能洪涝，可能种子本身就是坏的，有了收获后，也可能被别人偷走或抢走。
　　结婚之后，两个人都穷，个人发展会陷入停滞，尤其是孕育的女方。贫贱夫妻百事哀，她预见了以后，她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和之前的相亲对象比，问题一个没少，还多了贫穷。
　　人可以不创造价值吗？像狗狗。
　　有钱的对象会说可以。没钱的对象也会说可以，但你不可以。因为他一个人撑不起家庭经济。
　　唐糖内心深处是想躺平的，挣钱，太不体面了。经历了社会的毒打，她只想不劳而获。
　　他不是非我不可，他也只是将就而已，□□也不好玩，要过苦日子吗？一眼能望到头的生活。每天，她都在叩问自己的心。
　　没有服务精神的，还是pass吧。
　　还是不要相互拖累了，他还指着我挣钱呢，这压力也太大了。再说，他的爱，赶不上小呆的五分之一。
　　她会随口和赵柳柳提到小呆，回忆太多，太怀念。
　　没有钱，就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原来也没有爱呀。
　　相信真心，也要相信，利益的衡量。每个人，最终都会调整到自身最舒适的状态。
　　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唐糖每次都做了更有利于健康的决定，不生孩子。
　　“事情肯定会向这个方向发展，就好像有人指挥着她一样。”《离开的，留下的》埃莱娜·费兰特一书中的话，还有一句“需要坦率地表现人类所有的体验。包括那些难以启齿的事，还有那些我们对自己都不愿意说的事。”
　　人需要对自己诚实，才能获得内心的平静。极致的坦诚就是无坚不摧，唐糖是被这句话洗脑的姑娘一枚。
　　没有和任何一位对象有深层次交谈的原因，是她潜意识在逃避，逃避现实，逃避考虑未来。每次都是，快要步入正轨了，她就逃了。
　　她想要我行我素、不讨好任何人的理想生活状态。
　　Follow your heart，心会告诉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