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信王世子 信王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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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姜并不想顺着他的话来，只静静地将他浑身打量了遍，除去面孔上多出的几道疤痕让他眉目愈发地狠厉，四周还隐隐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这股威压不由地让她心生厌意，又有一阵惧意也随之而来，韦姜只顶着这层层叠叠的情绪，将关心之事问出口来：“她为何没来？”
叶山不愿同她多费口舌，只简短地道：“她死了。”
韦姜闻言，不由怔住，其实心底早有了答案，但依旧忍不住继续追问：“当初我见着她逃走，为何会死？”
得到的答案是一声嗤笑，叶山嘴边的嘲意挂满，反问：“为何会死?”
韦姜一双眼看着他，他一副像在看傻子的模样望着她。
她将方才看到的嘲意抛之脑后，拈起了一块桌上的糕点，旋即将它塞入口中。
这些日子到点就有人投喂饭食，她每每都食得不错，还未曾像现在这样味同嚼蜡。
叶山只道她还有心思吃糕点，他这会儿早离开了那有斜靠的枝干荷叶纹的杌子，起身来到了她身旁，又是轻描淡写地说：“她作为死士任务失败了当然只有死这一项。”
韦姜身形一躲，避开了正要碰上自己发尾的那双手，眼见着那只手停在了半空中。
对方也不恼，收回了手。
恰在此时，她问：“记着叶大人也同阿如一块执行任务，那为何叶大人没同阿如一块去了？”
韦姜的语气虽不痛不痒，可这字字句句一听，也就差把叶山不道义说出口了。
“怕是让焉姑娘失望了，我同她并不是一个任务。”叶山满脸坦然地道，随后又拖长了声儿，皮笑肉不笑地道：“至于我的任务，看在你方才喊我‘叶大人’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是关于你的。”
这话倒让韦姜不惊讶，毕竟一开始见到叶山时，她就感觉到了他那藏不住的杀意。
“是要杀了我么。”
“是，也不是。”
韦姜闻言，感受到一把小短刀抵在自己的腰间，方才自己一直同对方保持一段距离，而现下她竟不知他已经靠的这么近了。
可不知为何，眼下她没有任何惧意，仅凭着触感，那刀尖可想而知有多么锋利。只需手持它的人轻轻一移，亦或者，她轻轻一动，皮肉便会破绽开来。
叶山依旧自顾自地道：“瞧我这记性，说多了就忘，我来这目的本就是想同你聊些别的，如今这无关紧要的倒是说了一.大通。”
他无所觉地将小短刀收了回去，“焉姑娘，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所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世子明日要见你，还望你知无不言，不要玩一些小伎俩。”
“只有这些？”她听完，问。
“非也，这些只是作为对你的报答。”
韦姜算是听明白了，这人分明在偷奸耍滑，只一口否决，“我未曾答应你，叶大人这是强买强卖，何况这忙是何样的。”
“说得也是。”他略有所思地道。
“我走后会给你安排一个新婢女来，我要你带着她。”
“叶大人怕是寻错了人，我现下都自身难保......”
“不，”叶山打断她接下来的话，道：“如果我说你有机会从这里出去呢？”
韦姜一顿，那厢叶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手摊平开来，放了一样事物在上头，不待她挣开，他又收回了手去。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小短刀，赫然是方才对方抵着她的那柄。
疑窦丛生之际，就听叶山在耳边道：“我先前得到消息，说世子对你的处置是将你送去那位姓高的先生的身边，就是那嵇子美的师兄，照这么看，那高先生背后有人，信王世子惹不起。”
“而我要托付给你的那人，她现在在信王府等同于已死之人，所以我要你等时机成熟时，带她一块走，越远越好。”
韦姜听完，面上止不住的震惊，她没想到叶山竟会为了那人将如此重要的消息提前告知于她，还将自身软肋都说出了口，这些若抖落出去，无异于是死。
许久，面上这才慢慢地平复下来，问：“你就不怕我明日告诉世子？”
叶山：“那我会杀了你。”
她闻言，眼睫一颤，随后又听他说：“从阿如对你的态度来看，便觉得，你不会的。”
阿如么。
韦姜躺在床榻间，无论何时，脑海里都会浮现那古灵精怪的少女的身影，直至深更半夜都还未合眼。
她不由懊恼，明明对此人说不上有多熟，为何久久挥之不去？
不知怎的，她浑身也升起了股燥意，脸也随之发着热。
可明明已是冬日，不应该啊......
韦姜一股脑地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取了件短样无花纹的鹅黄袍裹住里头穿着的亵.衣，她来到桌前，点了灯后给自己倒了杯早已凉透的冷茶，喝下后顿觉舒爽了许多。
此后，她又看到那柄白日里叶山给她的小短刀，起先她颇觉眼熟，还是后来叶山说这小短刀的主人是阿如。
她这才明白，合着她和这小短刀还挺有缘。
只可惜不是善缘，是孽缘！
眼下那柄小短刀就在自己手中，灯火下尖端泛着银光。
韦姜想，若是手持着它直取敌人眉心，那可得有多骇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将这柄小短刀放下，重躺回床榻上。
二日晨起时，果然有些精神不济，只觉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全都虚浮不定。
韦姜不由暗恼自个儿夜里想得多。
待门口的侍卫开了门，领着她走在廊下时，这才从恍惚中醒来，毕竟在那屋里待了好几日，眼下终于是“重见天日”。
对于信王府世子萧明申，韦姜并不怎么了解，只上辈子听过些。
乃信王的爱子了。人虽是平庸了些，但胜在信王替他铺了路，黑白两道通吃，自个儿观那鹬蚌相争，坐享其利。
可想而知非善者。
韦姜被领进书房后，侍卫便通通被信王世子挥退了下去，只留下一个面白无须的公公，信王世子唤他来倒茶。
那公公缓缓地应是。
韦姜闻他声色阴柔，可谓是同她先前见到的罗公公一模一样。
房中只余下那公公替信王世子倒茶的流水声儿，他一倒完，便退到了萧明申的身后去。
见他忽略了自己，韦姜只心里不禁松了口气，显然他不会让她坐下，这样也省得，不然浑身不自在。
早在进来时，那萧明申的目光便不疾不徐地打量着她，没有丝毫遮掩之意。
萧明申呷了口茶，这才开口：“你便是一直跟在嵇先生身边的那位女子？”
韦姜这会儿正低着头，垂眼看着曳地的裙裾，闻声便不卑不亢地言是，“见过世子。”
“莫要拘谨，抬起头来，要说起来某同先生也有些交情呢。”他微笑着说。
这话在他口中说出来自不会觉得有什么怪异之处。
可到了韦姜这却是变了味的。想到上辈子时，也耳闻过那些家势浑厚的世家公子逛青.楼见伎子时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抬起头来”。
若没有这话，怎能好好地挑拣那心仪的人？
到了眼下，韦姜只觉头大。
可在权势面前，又能如何呢？
在世子身边那公公也忍不住地催促下，韦姜只好抬起头来。
那萧明申的目光依旧露骨，嘴边还不禁叹：“果真是一美人呐。”
说完，旁边那公公不自然地咳了几声，像是在提醒他。
经由那公公一提醒，萧明申也终于不再盯着她看了。
他不由也咳了几声，正声道：“早前叶山也同某说过了，这回错在某，没吩咐好手下，误绑了姑娘来此，此番某姑娘道个歉。”
韦姜看着他的装模作样，若是没听叶山的话，她定然会信以为真，可现下，她的好脾气也被磨了去。
她神色淡然，正要开口，就听萧明申继续道：“某想也知晓我这口头道歉在姑娘这定然不值得一提，某便自作主张地备了下厚礼相赔，还望姑娘收下。”
话锋不知为何就变成了现在这模样，那信王世子方才还是在高高在上的样子，被那公公一声咳嗽就成了现在这低声下气的姿态。
韦姜瞧了眼那公公，想知道究竟是何许人也，明明只有一瞬间，对方却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双方目光短暂的对上。
这会信王世子还等着她的回音，韦姜便依旧低垂着眼眸，道：“世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只是个势单力薄的女子，还费不着世子如此大费周章，所以那份赔礼还请世子收回去罢。”
萧明申看着她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颇觉无趣。
听完，他也不再劝她收下，便点了点头，“你既不肯收，那某便换种法子罢，待再过半月，某安排你去高先生那儿，毕竟让你待在某这儿，怕是不太妥当。”
韦姜闻言，故作惊疑地顿了顿。
将她举止收入眼底的萧明申笑了笑，“嵇先生身负要务，某便替他做了这个决定，况且若把你送回他那，他应当也无暇顾及你。而你若是要等，这城中的风雨怕是等不了。”
“那便多谢世子了。”
她何尝听不出来这信王世子是在另向掣肘嵇邢。
“不必谢我。”
也在此时，她才瞥到萧明申那张面孔，同他的作为一样平庸。
而唯一能道的大概只有他那张善人面孔，实际却非善人作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