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路恒的后手 “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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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一切顺利吧？”
路靖闻接到女儿电话，打着伞出来开门。
“挺顺利的爸，你锁好门先进屋，我跟哥哥收拾一下就进去。”
三轮车盖上塑料布，兄妹两个穿着旧胶鞋进屋。
路昭坐在门口换鞋，从鞋里倒了不少雨水出去，“爸，我这鞋开胶了，有时间您帮我修一下？”
路靖闻接过来看了眼，鞋底开了个小口，怪不得进水呢，“家里没胶水了，改天我去商店买瓶胶水。”
路恒脱下雨衣，接过陈女士递过来的毛巾擦头发，闻言接了句，“爸，等雨停了，我去建材商店买吧，那的胶水粘性更好。”
商店里大多是普通胶水，不防水，就算这次粘好了，下次泡了雨水没准还得裂开。
“成，等你买回来，我给昭昭粘上。”
陈澜注意到儿子胳膊上的血迹，抖着唇问，“阿恒，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路恒偏头看了眼，他外出两个多小时没少做搬上搬下的动作，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透过绷带染红了外衣，让陈女士瞧了个正着。
“追梁宽的时候，不小心蹭墙上了，没什么大碍。”路恒轻描淡写回了句，顺便给妹妹递了个眼神。
路昭心领神会，转移话题，“妈，饭做好了吗，我跟哥都快饿死了。”
陈澜红着眼瞪她，“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哥受伤了，你都不关心，小没良心的。”
路昭一听，立刻反驳，“我怎么没关心，药箱还是我给哥哥的呢，伤口我都看了，真没事。等雨小些，我陪我哥去医院处理一下行了吧。妈您就别担心了，先紧着我俩的五脏庙吧？”
陈澜转过身，闷声说，“饭好了，你们俩换身衣服，开饭。”
“爸、妈，你们还没吃吗？”马上快十点了，以往这个点，他们一家子都睡了。
“你妈担心你们，哪里吃得下。”路靖闻摇头，和儿子一前一后进了屋，路昭独自回屋换衣服。
饭桌上，路昭大口喝粥，全家属她吃得最香。
路恒本来没什么胃口，见妹妹吃得香，多添了半碗饭。
路靖闻见儿女平安归来，没啥不放心的，大口吃菜，只有陈澜盯着儿子受伤的胳膊蹙眉，忧心得吃不下饭。
路昭喝了两碗粥，半张饼，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要不是快睡觉了，这点饭都不够她塞牙缝的。
“妈，您别看了，明天我就开车带哥哥去医院。”
陈澜终于舍得移开视线，看向小女儿，“你懂什么，你哥才好，伤口又淋了雨，要是感染了怎么办？现在的雨水能跟以前的比吗？”
“我知道，不管明天下不下雨，我一早就带哥哥去医院处理伤口，成不？”
路恒放下筷子，无奈，“妈，我真没事。”
陈澜将信将疑，在经历过路恒受伤住院，她是真怕了，但是今天这么晚了，雨又大，确实不宜再出去。
“你要是半夜不舒服，别忍着，一定要跟你爸说。”
“好。”
饭后，路恒拿着他充好电的腕表，打着伞，站在院子里打了很久的电话。
路昭把碗收到盆里，打算明天再洗。
她抬头看向哥哥，第三个电话了，他都打给谁了，雨声这么大，如果她不动用精神力根本听不清。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用精神力，既然哥哥不想让他们知道，那她选择尊重。
路靖闻夫妻俩吃过饭，各自回屋休息，路昭坐在门口，准备等哥哥打完电话再去睡。
半个多小时后，路恒挂断电话，转身看到门口的妹妹，大步走进来。
路昭打了个哈欠，看了眼腕表，差十分钟十一点，“打完了？”
“嗯。”
路恒收起伞，站在门口看着落下的雨水，“梁宽跑了，我确定最后一枪打中了他，只是不确定打在什么位置。”
“我知道啊！”
路昭抬头看向哥哥，“子弹射中了他左眼偏上一点的位置，估计得瞎。”
路恒瞥了妹妹一眼，继续说，“他中了枪伤，肯定不敢去正规医院做手术，只能去黑市诊所，我认识几个朋友，让他们帮我点忙。”
路昭一听，身体瞬间坐直，“你朋友能帮咱们直接解决他吗？”
只要梁宽一死，她心头大患没了，她再也不用担心他会报复她们一家。
她连处理尸体的方式都想好了，就送去火葬场，跟他几个小弟作伴。
路昭正想歪歪，路恒一句话浇了她个透心凉，“不能，你以为黑市是什么地方？基地的规矩连黑市都不能违背。”
如果基地领导者手腕不够强硬，基地这么多人怎么管理？就算是末世，也不能随便杀人，哪怕双方有仇怨。
“那你找朋友做什么？”
路恒看向门外，神情莫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自然是防止他狗急跳墙，提前做一些安排。”
再凶猛的老虎，没了锋利的爪牙，也威武不起来，更何况梁宽一个纸老虎。
路昭还在等下文，只见路恒回身摸了摸妹妹的头，“这么晚了，你不困吗，赶紧回屋睡觉吧。”
哎？
路昭满眼不可置信，哥哥怎么又吊起她胃口，不说清楚离开？她气得双拳紧握。
这臭哥哥，实在太可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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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漆黑的夜色中，梁宽靠着椅背，喘着粗气，低声咒骂。
在逃跑时，他中了一弹，刚巧子弹射入他的眉骨，眼珠被子弹灼伤，鲜血瞬时流了下来。
他疼得浑身发抖，又不敢乱碰，只能忍着。
前窗破了个洞，玻璃像蛛网般裂开，再加上漆黑雨夜，视线越发模糊不清，他不知撞了多少次墙，这才拐进巷子，熄火藏好。
疼痛令他无法忍耐，当然此刻最要紧的是先处理好他的伤。
强子他们几个恐怕凶多吉少指望不上了，还好所有积分都在他腕表里，他一定能活下去。
他受的枪伤，无法去正规医院治疗，要是被问及怎么受的伤，他解释不清，更何况他连开枪人的脸都没看清。
虽然他心中有所怀疑，大概率是路恒开枪伤的他，但是他没证据，所以他唯一的活路，是去黑市。
黑市肯定有诊所，当然价格肯定比医院要贵得多。
两个多小时后，黑市诊所。
“多少？！”昏暗室内，梁宽瞪大他仅剩的一只眼，高声质问眼前的老头。
老头抠抠耳朵，“那么大声干什么，吵死了，你年纪轻轻耳朵聋啦，我刚刚说的挺清楚啊。你这个是枪伤，我得把子弹取出来，还要给你打阻断剂，防止感染，再加上后续治疗，你先付十万积分吧。”
十万积分！
他现在连一万都拿不出来，梁宽转身就想走，他不信黑市就这一个诊所。
“你最好不要走，你这眼睛耽误的时间太长，左眼已经救不回来了，左右眼互相影响，时间长了，你右眼也保不住，你要想当瞎子，那你走吧。”老头摆摆手，准备回屋睡觉。
“等等。”
梁宽咬牙，“我没那么多积分，可不可以……”先赊账。
话还没说完，老头瞪眼，“没积分你看什么病？你当我诊所是善堂啊？小伙子，你知道你来的是什么地方吗？”
昏暗的灯光下，老头的神色变得诡异莫测，梁宽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立马改了说辞，“我把车抵给你，等我凑够积分，我再赎回来。”
老头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想了想便同意了，不同意也没法啊，总不能让这小子跑了吧，不然他从哪坑、咳咳，挣积分啊。
“车钥匙。”
梁宽不情愿的从兜里掏出钥匙，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把上衣全脱了，躺床上。”老头交代一句进了里屋。
没多久，老头穿着手术服，戴上口罩，脖子上挂着一个手术放大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全副武装、看不清面容的护士。
看上去好像挺正规的，失去意识前，梁宽胡乱想到。
凌晨四点半，梁宽醒了，房间里空无一人，手上打着点滴，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左眼。
“你最好不要动。”老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出声警告。他抬头看了一眼点滴，估计还有几分钟输完，耐着性子等了等。
梁宽哑着嗓子指了指，“我的眼睛。”
“左眼已经感染损坏，为了不影响到右眼，我做了切除手术。”
他没了左眼！
梁宽右眼泛红，路昭！路恒！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老头似是没看见梁宽眼底的恨意，吊瓶见底，他拔了针，打着哈欠说道，“车我扣下了，三天内凑齐十万积分给我送过来，过时不候。”
梁宽神色郁郁，却不敢不听，“知道了，我会还你的。”
老头眼底闪过一丝怜悯，说话却半点不客气，“明天早上八点前离开，我这没有病床，没地方供你养病。”
说完，他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回屋睡觉。
梁宽躺在床上毫无睡意，麻药过后，左眼传来的痛楚每时每刻都在折磨他，此时他对路昭一家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天渐渐亮了，梁宽看了眼腕表，七点半，他该走了。
他下床，去沙发上拿衣服，准备换上。
衣服依旧湿着，他用力拧了拧，先穿上短袖，待他拿起外套时，随手一摸，他枪呢？他记得装兜里了。
他脸色难看，快速翻找几遍，又在屋里上下翻找，没找到。难道掉车上了，他举着伞，冒雨出去。
门口停着他的车，钥匙昨晚已经抵给了老头，他没法开车门。他脸紧贴着车窗，用仅剩的一只眼睛仔仔细细的看，座椅上什么都没有。
枪不会丢，肯定还在诊所。
梁宽折返，翻找无果，抬手敲门。
“谁啊，一大早扰人清梦，有没有公德心啊！”老头骂骂咧咧的穿上拖鞋，打开门。
“干什么！”
梁宽一噎，那是他最后一把枪，也是他的重要资产，他必须找到，“我枪丢了。”
“你枪丢了？”老头打着哈欠，“枪丢了你找我干什么，在哪丢的，去哪找！”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
梁宽摸了摸鼻子，继续敲门。
老头面无表情的开门，“你最好有事。”
“那把枪对我很重要，如果你看见了，求你还给我。”梁宽嗓音带着乞求，他发誓这辈子都没这么卑微过。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个在黑市开诊所的老头，需要那东西吗？”
也许是丢了枪，也许是对面老头态度太冷漠，也许是晚上没睡好。总之，梁宽失去理智，举起拳头向老头身上砸去。
老头不慌不忙，接住了他这一拳，用力一拧往后一推，梁宽惨白着脸倒退几步。
“敢在我的地盘闹事，你是第一个。十一，把他给我扔出去！”
话音刚落，十一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梁宽身后，拽住他领口的衣服往外拖，没几步就把对方扔在门外的空地上。
梁宽坐在地上剧烈咳嗽，雨水无情的拍打在他身上，浇了他个透心凉。
老头站在十一身后，摇头晃脑，“现在的年轻人，太不懂得尊老爱幼了。”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人，抬眼看了眼天色，“看样子这雨今天不会停了，关门，今天休息，我回屋补个觉。”
十一微微点头，照吩咐办事。
梁宽坐在冰冷的地上，看样子他进了一家黑诊所，枪被他们摸了去，没有证据，肯定要不回来了。
现在他得罪了老头，估计就算自己凑齐十万积分，他的车也拿不回来。
老天仿佛给他开了个玩笑，一夜之间，他的车、枪、兄弟，都没有了。
哦，他还没了一只眼睛。
哈哈哈！
梁宽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歇斯底里。
站在屋内，老头透过窗户看着坐在地上崩溃发疯的人，摇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路恒的后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