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不消云未散》亦午谙

43、课间好 “想放

　　“想放假，想回家，想毕业。”

　　贺枳念梁漫并排走在走廊上，贺枳念踩着瓷砖，刻意避开砖缝，走来走去，最后靠在栏杆上，头往后仰。

　　梁漫也停下脚步，靠着栏杆：“开学都两个月了，这句话你说过很多遍，起码是这个数。”

　　闻言，贺枳念抬头，梁漫举起手，左手竖起食指，右手比了个倒过来的八。

　　“额……十八？”

　　“N次啊，”梁漫听后，轻拍下对方的头，真是服了，“还十八。”

　　贺枳念听后，诶呀一声，接着仰头闭眼：“这个玩笑好冷。”

　　梁漫无奈，深吸一口气，捂脸叹气后又摊开，却突然感觉手上沉甸甸的，没等回神就快速扶好手上快掉的报纸。

　　“办公室还有英语时报，梁学委。”

　　洛清池抱着几沓答题卡，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马尾跟着她的步伐左右摇晃。

　　贺枳念直起腰，帮梁漫分担了一半：“清池！下午运动会一起去？”

　　“好。”

　　看着人转进班级后，自己开始把东西靠在栏杆上对齐：“漫漫，你去吗？”

　　“接力跑是吧，”贺枳念点头期待回复，梁漫故意不理她，把她手中的拿过来，自顾自整理，向前走几步，直到离班还有两步距离，转头，“求我。”

　　一说完闪身进班。

　　贺枳念下意识双手合十，才反应人已经进班，没有着急跟上，双手抓着栏杆，身体往前倒，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

　　她知道对方是同意的，而且很期待，属于她们从小就形成的默契。

　　前后摇摆几下后，收了收笑容，自觉去办公室拿另一沓英语时报。

　　·

　　梁漫绕过讲台，上面站在中间的洛清池正在给答题卡分科，然后递给每个课代表。

　　最后下讲台之前抽出数学中的两张，这只是一次普通周测，再加上下午是运动会，大多数人根本不在意。

　　“数学答题卡及时修正，需要评价的题目报的组长那儿，中午之前交到我。”

　　“下午生物课调到周四运动会，到时候评讲试卷。”

　　……

　　窗外的蓝天澄澈，却把偶尔飘过来的白云揉成棉絮。这时的阳光没有那么晒，照在皮肤上，倒是有种晒被子的温暖。

　　几堂课下来，于窕以早觉得眼睛发酸，一下课便捂眼休息，到现在放下双手，身体朝向窗外，手撑着头，惬意地闭眼晒太阳。

　　“眼罩要吗？”洛清池放下手上的答题卡，扶着眼镜坐下，抽出片蒸汽眼罩，已经不用对着答案，直接拿起铅笔，“试试，挺好用的。”

　　于窕以遮眼转身，再一点点挪开。

　　“谢谢副班。”

　　刚说完，发现她在看自己答题卡，而且面色凝重，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内心os：完了，周测的时候睡着了……

　　双手无意识地扒拉眼罩的包装，把嘴抿成一条线。

　　“你考试睡着了吗？”

　　被戳穿后，于窕以闭眼准备接受暴风雨的洗礼。

　　“闭眼干什么？我又不批你。”

　　奇怪，没有生气？

　　小心翼翼睁眼，洛清池恰好转头看她，但神情很是轻松，有些不解。

　　“字都写成蚊子了，梦话都有，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于窕以依旧发懵地看着对方，应了声，才把视线移到答题卡上 。

　　这是答题卡的第二面，前面都写得不错，除了第三小问写不出来，“蚊子”出现在中间板块的第二问，勾勾画画，乱成一团。

　　于窕以才想起来，当时第二问写不出来，就硬写结果熬不住睡着了。

　　“整体来说挺好的，”洛清池前后翻看，最后用笔敲了下后面中间板块，“问题就在这儿。”

　　之后她扫了一眼手表，端正身体。

　　“还有九分钟，你有事吗？”

　　“没、没事啊。”

　　趁着对方掏卷子拿草稿纸的空档，于窕以无语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真是佩服自己的嘴，这时候还结巴。

　　“从这一步就开始错了，应该是把6看成了零，属于写字不规范……”

　　刚坐正靠过来没几分钟，可能是晒了太久，这种舒服的时候就适合睡觉，下一秒改成左手撑着头，几秒过后，又变成手臂折叠，左脸挨着小臂。

　　天气真好，太阳渐渐西挪，阳光也随之移动，几秒前它还只能从窗户的一边射进来打在于窕以的脸上，可巧的是现在，从每个窗户射进，在对面洁白的墙面下留下痕迹。

　　洛清池一笔画去答题卡上的繁琐步骤，换了张草稿纸：“有些步骤可以只在草稿纸上进行，没必要写出来。”

　　“本来算不出来，就想着多写点，老师能多给我点分。”

　　说罢，于窕以朝对方尴尬地笑了下，洛清池轻笑慢慢转头过来，此刻自己的视线快速下移同时收住笑容，并不敢看她，指着最后一道选择题。

　　“最后一道填空我只想出一种可能，另一种是怎么回事？我重写了一遍还是没想出来。”

　　洛清池点点头，在草稿纸上画下双曲线。

　　“第二种可能的话，情况会是这样……”

　　于窕以恍然大悟地噢一声，心里是说不出来的崇拜。

　　后排的空地有很多男生在打闹，荡起来很多灰尘，浮在这束光中缓慢移动。

　　“呛死了，开窗户。”

　　不知道是谁路过被灰尘呛到，快速拉开窗户，吹进的微风带着些凉意，惊得两人同时抖了下。

　　洛清池别在耳后的头发被吹起，在光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洛清池没多加理会，重新别在耳后，接着讲。

　　于窕以视线随之移动，最后盯着脸颊上被染成金粉色的绒毛。

　　听着清丽的讲题声音，看了好久好久。

　　“懂了吗？”

　　在撩头发的时候洛清池斜眼一瞄就注意到她又跑神了，一声提醒一阵凉风，于窕以被激得颤动身体。

　　“看不见别人睡觉的吗？开什么窗户啊！”

　　前排趴着休息的同学被冷醒，生气站起关上，接着回去接着睡觉。

　　于窕以把衣领拉到顶点头，双手插兜，思考几秒后，“副班你知道是一个人最有魅力的是什么时候？”

　　洛清池点头，把草稿纸夹在卷子里，又摇头。

　　看着她的动作，于窕以收住笑容，强装正经。

　　“著名的思想家麦瑟阿芙曾说过，一个人往往会在她擅长的领域发挥时，有种特别的魅力。”

　　“所以啊，在我看来，副班你呢，在讲题的时候是最有魅力的，”于窕以抽起桌面上的答题卡，“谢谢啦，我真的听懂了。”

　　麦瑟阿芙？

　　洛清池刚想询问是否有这么个人，预备铃响起，正巧这一节还要去办公室记录些东西。

　　“谢谢，”洛清池拿好笔记本，站起，“午饭过后我要看到你的解题过程。”

　　说罢，转身走向后门和杜乔路集合，一起去办公室。

　　于窕以看着她，直到她消失在门框的那一刻，还笑着挥手告别。

　　“耶！没听出来。”

　　于窕以转身抬头看天，耸耸肩着手写解题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