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不消云未散》亦午谙

42、不欢迎 “砰！

　　“砰！砰！砰！”

　　漆黑的天空被瞬间点亮，绽放出绚丽的火花，转瞬又往四处喷溅，渐渐淡去，但下一个花束又紧接着在空中炸开。

　　于鹿呦把头靠在季菁右肩上，心不在焉地咬着糖葫芦。

　　季菁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放心吧，她不会被发现的。”

　　于鹿呦叹口气，停下嘴上的动作：“哎……这个秘密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说罢转身朝于窕以方向走了几步，看着她的笑容，眼中有说不出的悲伤：“如果她知道了，会怎么样……”

　　季菁走上前默默环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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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女士，感谢您的配合，我会让秘书即使把钱打给你，”于信臣又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这个是我一点心意，没有密码，希望你能接受。”

　　马女士正要拒绝，于鹿呦快速跑过来，手里掂着一堆营养品和化妆品：“谢谢您，马女士，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感谢您帮忙。”

　　“于先生于小姐，这些东西我真的不能收，这是我们的份内工作，这份心意我领了，以后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马女士作为专业演员，并没有接受这些，只是点头离开。

　　说实话，仅仅是这么一个晚上，她真的感受到这个女孩对妈妈的思念，不过当她知道事实的时候，又会是怎样呢……

　　司机带人离开，于信臣通知秘书把这些礼物及时送过去。

　　“小以呢？她没发现吧。”

　　于鹿呦抽了下鼻子，音量放低：“没有，菁菁刚发消息，睡得挺好的。”

　　于信臣点头：“爸妈那”边？

　　“还在休息，挺好的，这些营养品就是他们送的。”

　　天还浸在墨色中，只有星星点点的亮光，冷风穿过巷子，光秃秃的树梢晃着黑影，映在地面的碎冰碴子上。

　　两人沉默很久，周围只有树枝晃动的声响。

　　突然一声消息提示音响起。

　　【老婆：小以醒了】

　　于信臣意识到了，正要开口，却被打断
　　，肩膀被拍了几下：“我会跟她说明情况的，放心。”

　　于信臣眉头才松了松：“行，先这样吧，明天你们先去东北，我晚点过去 ，”转头看着她，沉默许久，又突然笑了下，于鹿呦还没明白意思，“回去吧，这身穿搭实在是……很别致。”

　　说罢，转身离开。

　　于鹿呦低头，才如梦初醒般发现自己穿着粉色睡袍又搞了条米色披肩，甚至外面套了件白色皮草。

　　的确别致。

　　快速转身跑进房间。

　　·

　　陈俊坐在人字梯上修理门口灯笼的电线，看到陈一一匆忙跑进来院子，转头去洗手，即使之前和好，但现在语气依旧有些责备。

　　“干嘛去了？”

　　“小俊！”陈湘端着碗筷走出房间，瞪了陈俊一眼，转而笑着招呼陈一一过来吃饭，“你姐呢？”

　　“她买点东西，”擦干手，陈一一刚抓起一块小酥肉烫到摸耳朵，抓起筷子，“一会儿就回来。”

　　“吃完饭再修吧。”

　　“马上马上。”

　　“姑姑，”说着，陈一一又塞进嘴里几个，“好吃啊。”

　　陈湘弯腰把分筷子，招呼陈一一多吃点，却没听任何回复，还余光看见她站了起来，依旧没有抬头 “坐下来吃啊。”

　　“你来干什么！”

　　她以为是这边的流浪汉，就好心撕开一个馒头，往里面夹了些菜肴。

　　一抬头，却看见一个不速之客。

　　·

　　刚挂断吴黎的电话，说完新年快乐才得知吴阿姨又送东西过来，想要拒绝却已经送到家门口，实在无奈，只好拜托隔壁李阿姨代为签收。

　　新年第一天，尽管寒冷依旧，但透过来的阳光倒是让她觉得格外舒服。

　　现在的巷子挺安静的，更是听不到任何一个小孩的吵闹声，看来都忙着吃饭。

　　洛清池一步步走着，刻意避开晚上留下的烟花残骸，直到门口的小烟花桶停下，那个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副班，新，新年快乐。】

　　垂眸回味，可能是第一次和别人打视频过新年很新鲜吧，倒是觉得空气都更清新了些，闻不到爆竹燃烧的味道，舒展眉眼后信步进家。

　　可刚转过影壁，就像闻到烟味般厌恶，抱胸看着眼前的人。

　　“你来干嘛。”

　　院中的气氛很压抑，声音一响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她。

　　洛峰跟着回头，他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已经坐立难安，兴奋站起招手：“池池，来看爸爸给你买的新年礼物。”

　　陈俊双手插兜，倚着院中的柿子树翻了个白眼。

　　陈一一看她根本不想理人，快速站起拉人过来：“表姐，快尝尝，可好吃了。”

　　过来的时候，两人径直越过洛峰，坐在陈湘身边，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抓起筷子，“姥姥，尝尝我妈新创的小酥肉，”

　　洛峰面子开始挂不住，是想借着看孩子来借点钱接着东山再起。

　　但实际上也是徒劳，本身就没点本事，只不过是皮囊不差。

　　但现在情形只好装没听见，接着表现出孝顺的晚辈姿态。

　　“我听说叔叔前些时候生病了……我买了点补品……”

　　没说一句，陈俊就咳嗽一声，一家人齐刷刷看向他，康乐齐站起假装帮他顺背，实则在偷笑。

　　“不好意思，嗓子有痰，”重重咳嗽一声，“哎呀，舒服了，继续啊。”

　　长辈们保持体面但可以看出满是厌恶，点点头拒绝，简单关心几句。

　　洛峰讪笑点头，最后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其实这次来是为了看看您这几位长辈，顺便”借点钱。

　　“阿嚏！”

　　洛峰咬牙切齿地朝那边看去，康乐齐正假装打喷嚏，举手：“对不住，鼻子有点痒，被不知道哪来的烟味呛到了。”

　　洛峰压着怒火，回头看见四位长辈，又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再度开口，这边又传来几个连续的喷嚏声，闭眼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自己女儿来求助。

　　“来，妈，多吃点。”

　　洛清池一只眼也不抬，静静地夹菜。

　　陈一一头略低，咳嗽捂嘴凑到洛清池耳边：“表姐，太夸张啦。”

　　洛清池没管，扬了扬眉，扭了扭发酸的脖子，接着夹菜，丝毫不顾小碗快堆成山。

　　洛峰实在是待不下去，脸已经黑了，却仍要强挤出笑容，迅速站起找借口离开，其他人也没有挽留，只有长辈们客套几句。

　　等到走出门，陈俊还追到门口大声说：“真不留下来吃了？”果然洛峰早跑没影，他才收住笑容，狠狠唾骂一句。

　　张湫喝茶前恶狠狠扫了眼大门。

　　“哼，还敢来，脸皮真厚。”

　　陈立丰点头，自然是怒不可遏，没忍住闷了口酒，别人阻拦不及只能任由他，白酒的辛辣一进口就给呛住，旁边的康爷爷帮着顺背。

　　刚才不用开口，简单回复几句，自然是有人可以治他。

　　人一走，洛清池冷笑一声后自然而然想到那天在商场，那个昏暗的楼梯间，清脆的巴掌声……

　　陈湘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腹前的微微颤抖的手，侧脸过来看着，点头安抚。

　　这件事她丝毫不知情。

　　洛清池点头，自顾自抿了口纸杯中的橙汁，思考着什么。

　　“池池，”张湫放下茶杯，轻轻摩挲下她左手手背的发白疤痕，柔声安慰，“没事啊。”

　　洛清池勉强挤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