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赌徒 谁知道下次 ...

  •   摇摇晃晃的马车内,云双将储物袋里的夏琢放出来,这么大的马车,蒲公英和广越是别想出来放风了。
      她展开手,小山雀在车里盘旋一圈便收翅停在指间,她把手伸向旁边,担忧道:“你看看,她有没有伤着哪里?”
      凌诀接过,上下颠倒着察看,动作看着没轻没重的。
      “你轻点。”云双在一边可怜巴巴说,恨不得立刻将小鸟抢回去,只是出于对他的信任没行动。
      “她没事。”凌诀放开了小山雀,一放手她就扑着翅膀落在云双掌心,他是在测试她有没有内伤,这样看来有活力得很,“有我们抚养,她很快就会再次修炼化形的。”
      这尾小山雀本就是他们百年前偶然所救,收在身边得了福泽不多久便化成人形,他目光落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倒是很感谢这些年她一直陪着双双。
      云双听了放下心,和琢琢又玩了一会儿后把小鸟收进储物袋里,连日不得好眠,摇晃颠簸的路途中不禁困意上头,把头靠在了凌诀肩上。
      一盏茶喂到她嘴边,她下意识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入口的味道叫她措不及防地皱了眉眼,浓郁的苦涩淡去,嘴里又有几分回甘。
      她坐直身子:“你做什么给我喝这么浓的茶水?”
      一抬眼是凌诀笑吟吟的支颐模样:“想和你说说话。几日不见,你难道不想我么?”
      “有什么好想的。”云双嘟哝着,揉了揉脸颊打起精神,“说吧,给你机会。”
      凌诀略过她的口是心非,密密的长睫一扇,忽而似笑非笑道:“如何,抱别人的感觉怎么样?”
      云双登时清醒,一下就想起那天的际遇,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尴尬放开手,假装无事发生,再胡乱找个蹩脚的借口搪塞。
      她侧目嗔视,这都要怪谁啊,还敢问出来?
      “奥,清醒了啊。”凌诀逗弄她,“看来他比我好用是不是?”
      云双眸子眨了眨,知道他在逗自己玩,不过:“你现在能提这茬,意思是完全不在意了对吗?”
      他注视着她半晌轻轻一叹,拢住她的双手,神色认真严肃:“你气得没错,我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你的心,误会你这是我的万万不该。当时我在感情中又狭隘又好妒,第一次品味这些情绪如饮鸩酒,险些要了命。”
      听他说这些,她心揪起,也不好受:“其实我也有——”
      话未说完,被他握着手截断,义正言辞道:“不,你没有错。你知道么,包括后面我枉顾你的意愿,不要迁就我,你拒绝我才是对的,那时我不论是谁,只是一个失去理智的混账,一个登徒子,你得明白。”
      他强调:“我状态不对你要知道走,明白吗?”
      云双低声回答:“我担心你,而且我不认为你会伤害我。”
      看他盯着自己皱起的眉目,云双依言点头:“我明白了。”
      她话锋倏尔一转:“可是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对不对?我全知道的。”
      凌诀这才又笑起来,目光垂落到她嫣红的唇,嗓音低低地唤:“过来,凑近一点。”
      两人缓缓倾身凑近,唇舌相接极尽缠绵,旁若无人的亲密里她再一次顺畅无比地潜入他的识海,直抵深处。
      由于上次已经修复好了,这里一片花红柳绿,岁月静好,只是彩色下暗藏着缭绕的丝丝黑气,虽然被压制得极好,但到底看着碍眼。
      上回进来时识海震动几近毁灭,她因此才没有发现。
      耳边响起他的声音:“看到了吗?”
      她在凌诀神思中回应,他最后碾了碾她的唇,意犹未尽地分开,她湿漉漉的眼眸睁开问询地看向他。
      凌诀呼吸微滞,又贴近啜吻连连,而后怜爱地拥她入怀,耐心解释:“你看到的东西就是自我苏醒就存在于我脑中的邪物,会不停在我识海尖啸、诱导,永无宁日,我失控那日就是一时不防中它的招。”
      “还有,”他忽地停顿,自己默默品味片刻才继续说,脸上带着不自知的柔情笑意,“你之前不是好奇我是怎么喜欢上你的么?你记不记得,去鬼市的那天,我被他们用剑指着,你赶到后不由分说把我拉到别处,真的很霸道啊你。”
      “一个霸道的美丽女人,你说是与不是?”他说着又跑偏了去,被她不轻不重打在手臂,挨了这一下接着叙述。
      “然后你对我说了一番话,又是夸又是打抱不平,我听着你的语气看着你的表情,于是知道你的责怪你的恨铁不成钢都只是因为心疼。”
      随着他的话语,云双也仿佛回到了当时,双目有短暂的失神:“你倒是看得明白,我都要气死了呀。”
      凌诀溪水潺潺似的接连吐露:“那一瞬时时刻刻在我脑海中尖啸的杂念霎时静了,开天辟地一样,从没有这么安静过,我十分确定,你绝对是爱我的,只是尚且不明白是哪种爱。”
      “就这么爱上你。”他牵起她的腕子晃了晃,狡黠反问,“爱上你很难吗?”
      云双讶然,没想到时间竟如此早,一生好强的神女大人骨子里的那点不甘泛上来:“你是说,我后面做的都是无用功?”
      凌诀沉吟,话说得极为委婉:“怎么会是无用功,那就算是……算是我们之间的情趣。”
      情趣个鬼啊!云双抱臂向另一侧靠去,听得差点吐血。
      他也颇觉奇怪:“不过,你那个时候,怎么会铁了心地要拒绝我?”
      这下轮到她沉吟,半天从嗓子眼里挤出道声音:“我、我和闻人打了赌,谁先破戒谁就输了……”尽管还有别的原因,但这也是之一没错的嘛。
      凌诀眉毛一挑,又好气又好笑:“你就是为了和他较劲才拒绝我的?你们俩真是一对赌徒,好得很,下次要不要赌个更大的?”
      她忙缠住他的手臂,很是心虚,认错道:“我戒赌了的,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他眉目低回,淡淡扫过她,将掩在其中的暗笑藏得极好,心中腹诽,话都不会说了,谁会相信一个赌徒发的誓言?
      凌诀面上却漠然道:“你看看街上赌博的,越会发誓的越会骗人。你这话吧特苍白,谁知道有没有下次,会不会把我都当赌注输出去?”
      云双已经挤到了他腿间,水灵的眼眸瞧着他表忠心:“不会的,你在说什么啊,你是我最宝贝的了……”
      他把人接到腿上,对她这番说辞很受用,也没再深究这个问题,就这么轻易原谅了她。
      笑闹一阵,云双懒懒窝回去,将方才他说的话消化了一遍,眉间不由又浮上些许如烟愁绪,眸中盈盈春波流转,叫人看了恨不得能鞍前马后,为她一解哀愁。
      凌诀从地图后若有所觉地抬头,她在身边不论他干什么总要留部分心神在她身上的,当下指尖轻碰了碰那透着桃色的雪腮,将她从思绪拉出来。
      云双注意力回转,下意识回握住他的手,他使了些力将人拉近,她顺势绵软伏在他肩头,一动不动了。
      也难怪她精神不济,马车路途颠簸,把人骨头都摇散了,哪里坐得惯。
      凌诀放下地图,偏头问:“不舒服?那我们先走一步?”
      云双发出一个否定的长音,他是不知道这几个人在荒野单独行动的可怕与麻烦之处。
      他手在她背后安抚地上下顺着,等着她开口,过一会儿她的声音混着马车行进与山林间的碎响流泻而出:“那个邪物现在对你影响如何?”
      凌诀如实答道:“以前或许还会受些影响,现在完全不必担心,不成气候。”
      “那、”她闷闷地又问,“如果再服下崀阳山的仙草呢?”她细细讲了一遍仙草的功效。
      “我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思索一圈,垂首看她神色不明地咬着唇,便握住她的双肩,两人面对面,他的表情轻松而自信,“你相不相信我?”
      “当然。”她眼睫掀起,答得毫不犹豫,无论是从前还是如今,她始终相信着他,这个信任不止是信他对自己的感情,更是对他为人、能力的无比信任。
      “那就请继续相信我。”凌诀郑重道,眼神却放得极柔,“我能承接住你,你的施与,你的一切,我都甘之如饴接受。”
      心事就这样被化解,什么难题放在心意相通的人面前仿佛都不是问题。
      云双脸上终于有了笑影,一个笑容还未完全绽放,就听他自言自语般低声启唇:“我知道这是我的身体。还想再多一个夫君么?想都别想。”
      她眸子一闪,愣神间,颊上已经浸了两团胭脂色的薄红,把脸往里藏了藏,不禁心道:是你说的那个样子吗?就是想了想迫不得已只好三个人一起生活,又不是起了多情心思,这都不许想,真是小气。
      他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嘴角噙着笑,话说得理所当然:“不是我小气,我近来明悟,爱就是两个人的事,容不下第三人的。”
      她向来做得好,所以他才堪堪见识到感情狭隘的一面。
      车轮滚滚向前,驶向未知的地域,车架一路出了萦州,天气骤然放晴,同在一片大地,却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一周不出意外五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