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亲吻 你现在拿一 ...

  •   “你不敢。”
      李继然径直戳穿他:“你家中虽吃穿不愁,但远没有到高枕无忧、欢度余生的地步。怎么样,用功读书是不是很累,父母的生计是不是很辛苦?可你再争都比不上我。你这样的人,我不用查就知道。”
      “所以一有机会攀附权贵你就禁不住上钩了,那天的请帖连封面都是烫金的,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不用劝你就会去,还跟我假清高,想娶薛家女儿,以后都不想努力了吧?”
      言语利如箭矢,一句句直扎楚怀的心窝。
      楚怀的脸色在李继然吐出的话里越来越苍白,他仍旧强撑着不甘心道:“那又如何?每个人都想过好日子,你也不过是靠父亲庇护,我有什么错?”
      “哦?我没说你错了啊。”李继然耸肩,幸灾乐祸开口,“只是你运气实在不好,遇到了我,你还想如愿以偿?没再提早知会你真是对不住,不过谅你也不敢放肆。希望你接下来能够自觉行事,还能留个体面。”
      他不吐不快,说完便转头离去。
      只留楚怀一个人僵持在原地,努力平复情绪调整好神情才踏出此地。
      这时空中浮现出些许波动,闻人谨一拂衣袖凭空现出两个人来,薛稚方才就站在神像旁边静静注视、倾听着一切。
      一炷香前,她和楚怀分开,两人约定各自参拜,凭借默契相遇,她自是打算来姻缘殿等待,若是在这里遇到岂不妙哉,不料闻人谨跟来提议先隐藏身影,她确实好奇楚怀若来求姻缘会说些什么便同意了。
      不想却撞见这一场对话,薛稚低垂眉目,久久地怔在那里。
      风忽地穿堂而过,门扉吱呀作响,不知道是谁的叹息。
      ……
      闻人谨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之前出于薛稚的情绪不好当场发作,现在终于藏不住,特意支肘拐到云双面前的桌上嘚瑟:“我一早就说那个楚怀另有所图,罪无可赦。你还不信,现在知道我所言非虚了吧。”
      她一言难尽地推开他的脑袋,敷衍:“算你厉害行了吧。”
      “哎哎哎,”他不满地嚷,“夸就夸,给我把后面三个字去掉。”
      云双无心和他贫嘴,看着埋头灌酒的薛稚担心道:“她真的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喝几杯酒、闷头睡一觉也就好了。又没什么深厚的感情。”闻人谨跟着看过去,话说得不以为意。
      他也太得意忘形了,云双狐疑:“做什么一直执着这事,你不是不乐意多管她的事吗?当时叫你牵红线,还不情不愿的。”
      “我?”他眼神飘上去,又落下来,“当然是因为见不得你否定我的眼光,我可是堂堂长生殿的仙君,怎么会看走眼?”
      “别再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他岔开话题,表情愈渐变得不怀好意,“你不会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吧?”
      云双想起赌约瞬间心底浮上不好的预感,预料到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心头顿生悔意。
      闻人谨率先截断她的退路:“君子约定不带反悔的啊,也不能动手。”
      “谁说我要反悔?我愿赌服输。”她只好认栽,眼神暗自警告他,“但你不能太过分。”
      “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我是有分寸的人。”闻人谨满口答应,他目光在席上转了转,灵机一动,凑到她耳边,“这样,你现在拿一杯酒去泼到凌诀脸上。”
      云双眼睛圆睁,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下意识拒绝:“不行,换一个。”
      “好啊,那你告诉我,你都隐藏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或者万语神女在哪里?”他老神在在。
      这怎么能告诉他!云双咬牙:“好,我输得起,你等着。”
      “这才对嘛,说到做到,真乃大家风采。”他在旁不住煽风点火。
      云双握杯颤颤巍巍向内斟酒,闻人谨看热闹不嫌事大,催促:“快,多倒点别洒了,不然再来一遍。”
      他边监督,边憋着笑去压低声音通知别上的夏琢等人:“别吃了,马上就有好戏看,绝对精彩。”
      云双心中建设再三,这才执杯僵硬地走到凌诀跟前,抖着手抬高:“近日多谢你的帮助和照顾,我、我敬你!”
      长痛不如短痛,干脆趁着大家没注意快些完成,她咬牙一闭眼,手猛地往前一伸,正正好将杯中透明酒液尽数倾洒在凌诀脸上。
      宴上众人本来各自闲聊,窃窃私语,见此不约而同停下动作住了口,顿时厅内死一般寂静。
      除去醉酒趴桌的薛稚,向来稳重的李白瑜眉毛都快挑到太阳穴了,白书温一口茶喷了出来,夏琢嘴里还塞着饭菜,下巴却掉到膝盖,嘴张得还能塞下一头妖兽。
      连日渐懒惰的广越都不打盹了,只有天真无邪的蒲公英还在外面四处撒欢。
      “噗!哈哈哈哈哈——”闻人谨再也憋不住,发出一串爆笑。她还知道找个敬酒的借口,天才啊,不过有什么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怎么那张脸被酒泼,看起来都泼得这么好看?
      残存的酒液从凌诀饱满的额缓缓淌过挺拔的鼻梁,划过清晰的下颌线,最后隐入衣领处那块雪白的皮肤。
      他的睫毛因为液体的湿润看起来更加纯净纤长,眸子洗过似的黑亮,唇色红润,尽管被泼也只是疑惑地抬眸看着她,温柔地问:“双双?”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突然都看着她们啊?
      云双简直无地自容,怎么办,好想立刻昏死过去,好想把他们的记忆都清除干净,可惜她体格忒好既无法做到原地昏倒又不能矫揉造作地假装,至于记忆,其实她最想清除的是她自己的啊。
      她脑中风暴,开口语无伦次道歉:“对、对不起,我不小心没拿稳,我、我立刻自罚三杯。”
      说着,她提起酒壶斟满仰头饮尽,斟一杯喝一杯,瞬间几杯下了肚。
      薛稚诈尸般昏昏沉沉拍桌而起,面色酡红嚷道:“喝喝喝,尽情喝,今晚酒管够,我请!”
      闻人谨笑得快断气了,凌诀往那里凉凉瞥了一眼,手上止住她的动作:“别喝了,我没怪你。”
      云双垂着眼帘,一时没好意思直视他,这事当众做起来太羞耻了,要命。
      “不过,”他凝视着她粉白的面庞,指尖上移握住她的腕间,“我的衣服湿了,你能陪我去换一件吗?”
      她自是无有不应,被他牵着低头离开。
      闻人乐不可支,想逃就逃嘛,还用得着找换衣服的借口,施个法术不就干了?
      云双迫不及待逃离众人的视线,走出厅堂头就涌上阵阵醉意,待走到凌诀房门口时已经头昏眼花,强撑清醒:“你去换吧,我在外面……等你。”
      话还未说完,她腿一软身体控制不住地向下滑落,凌诀眼疾手快捞起她,语气无奈:“你方才手也太快了。你坐一下,我给你倒些水。”
      云双倚靠在他身上被扶进房,酒劲儿慢慢激发出来,她这会儿眼前全是星星,忽然又爆发出些力气把他抵在书架上不放手,迷迷糊糊问:“你是谁啊?”
      问完又失了力气,神志不清地倚进他怀中。
      凌诀神情微动,她已经脚不能沾地,他俯身将她抱起,同时一挥袖点燃烛火,在荧荧的火光中凑近她的脸:“你自己看看我是谁,认得出吗?”
      云双睁开迷离的双眼,头靠在书架上辨认片刻,失笑:“我当然认识。你是阿诀啊。”
      她摸到手下湿润的衣襟,奇怪地问道:“你衣服怎么湿了?”
      凌诀眼中笑意闪动:“忘了么,是你泼的。”
      “啊,我这么坏?”她诧异,手掌抬起又犹豫地停在他脸侧,“你生气了吗?”
      “不。”他亮黑的眸子暗沉下来,变得幽深难测,牵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音色深沉,“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她闻言又凑近一些,停顿下来,馥郁香软的气息就在眼前,迷人神智,凌诀目光落到她绯红的双颊、娇嫩的唇瓣上,呼吸不由急促了些。
      这次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云双纤细手臂环住他的颈,再度贴近,一句叹息消失在他们唇间:“你真好……”
      不算明亮的朦胧光线中,一对璧人相拥而吻,万千繁华,不抵此间寂静。
      如倦鸟归巢,浮云出岫,悸动、温暖、安心、美妙、甘甜……世间所有美好的形容向他倾倒而来,满足了他一切期待和渴望。
      短暂的柔软触感转瞬即逝,那不过是一个极简单纯洁的亲吻,她做完便退开含笑看着他。
      凌诀脑中微微眩晕,随后听见自己的声音严肃而认真地响起:“你喜欢我吗?”
      “不。”她偏头,温柔的语句如潺潺流水沁人心脾,悦耳动听,“我爱你。”
      直达他的心底。
      凌诀愣神良久,喉咙滚了滚,巨大的欣喜流淌心间无处宣泄,他拥紧了她想再次吻下,她却已经昏昏欲睡,再也支撑不住闭目睡了过去。
      他垂眸微微笑了,唇只轻轻印在她的发顶。
      从来没有像这样迫切地希望今天过去,好在明天尽快与她相见。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一周不出意外五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