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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宫闱秘闻,东宫旧情 “你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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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信我,就服了这药。”
没有任何迟疑,当时的皇帝就着浸心月的手,将这救命的药丸吞进了肚子里。
章文在一旁吓得腿都软了:“殿下已经中毒了,你怎么敢胡乱给殿下吃药!若是出了问题,你几个头都不够砍的!”
万幸,这颗救命的药丸起了效果,殿下停止了吐血也恢复了一些体力。
“章文,去调兵到东宫来护驾!”清醒过来后,他立刻就明白自己身处在什么样的境地。
除了恐惧更多的是要捍卫自己储君的危机感。
浸心月就坐在床边看着他,澄澈的目光让他心头一慌,他低下头来:“你救了本太子的命,但是现在东宫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你赶紧走。”
“我不走,我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东宫外头的护卫们全都被调走了。我武艺还不错,你现在中了毒,我就守在这里,若谁想要你的命,我就杀了他!”少女的守护让当时的他极为震惊,他给了她自己的腰牌,让她可以随便调度东宫的禁卫军。
一整夜,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冲进东宫来要他的命,都被她带着人拦在门外。一直到早晨天边泛着鱼肚白的时候杀声才渐渐平熄,一道急促的马蹄声将先帝阵亡的消息递到了宫里。
他被章文从床上勉强扶了起来,接了先帝的遗诏。
太子成了皇帝,原先一直都是捷报的诏锦之战也一息变了风向。
为了稳住朝局,他耗尽心血,最终才在那高位上坐稳。
“先帝之所以战死在锦西必是因为锦西的那一件至宝——长生丹。”浸心月第一次在皇帝面前提到这件宝贝,但是她不知道其实先帝有留书给他,信上说他被锦西国宝——长生丹所害,嘱咐他一定要抢到此等至宝,将其为大诏所用。
但是他谁都没有说,也没有料到浸心月竟然会知道这样东西。
于是皇帝顺水推舟安排浸心月去不咸山修建通天塔,借着修塔在锦西境内寻内。
“原本一直都没有长生丹的消息,但是我知道,浸心月她不会让朕失望!
果然,有一天夜里,她突然从锦西回来,带着一身伤和长生丹来到了朕面前。她说寻宝的时候触怒了守宝神兽,通天塔塌了。她拼死将宝贝带了回来,但是希望朕可以将这个宝贝束之高阁,不会去用它。朕看她身上伤痕累累,只让她赶紧归家,等后头再安排这些事宜,谁料到……”
皇帝没有对银沙说实话,或者他并不认为掩饰自己对浸心月有杀心有什么不对。
即便她救过自己的命,即便她与自己有情,但是她错就错在不应该自以为是,不应该指使天子如何行事,更不应该将这样的至宝献到帝王面前却不允许他去使用。
皇帝太清楚这东西到底有何威力了,先帝死的那一次战役,温家父子也惨败于长生丹召唤来的天兵天将手下。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能力,也没有人有资格替他拒绝这份能力。
所以他望向浸心月,听到她这样恳求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
帝王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浸心月很失望,但是她还是将长生丹交给他,之后就独自从密道离开了。
有那么一瞬间,皇帝想将她的性命留下来,因为她知道太多秘密了,但是少年的情谊横隔在两人之间,这份情谊让浸心月从皇帝这里讨得一条命。
第二天一早,皇帝听闻有马匪劫掠,浸心月满门全都惨死的时候,涌上心头的除了悲伤其实还有一点不为人说的庆幸。
君王座下无至亲,权柄在手断人心。
皇帝曾以为,这世界上除了死去的浸心月,再也无人知道这至宝在他手上,结果现在……
皇帝垂下眼睛看着眼前静立在原地的银沙,脸上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他知道浸心月那一族的风俗,他也知道浸心月曾为他生下过一个孩子,一个女孩。
如果不出意外,那么眼前的年轻人,其实就是与他血脉相联的女儿。
多神奇啊,血脉相联的两个人在此刻或许已经对彼此的身份心照不宣,但是他们都默契地对这个尘封数十年的深宫秘辛闭口不言。
银沙静静立在原地,心绪沉沉,正如眼前这个一念可定人生死、情绪阴晴不定的君王心中所想,她已经猜到这高高在上的君主其实是她血脉相连的生父。
生得好看,又聪慧,与母亲还有年少时的情谊,两人会有这样的故事并不意外。
皇帝垂眼摸站黑龙将军,平复了心绪后,再度换回冰冷帝王口吻。
天威重压再度落下,态度再次翻脸:“你窃丹之罪,罪无可赦。但念及你身世,朕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追回流落在外的长生丹,将秘宝完好送回宫中。此事了结,过往罪责,朕可以既往不咎。若是办不成,你窃宝犯上之罪,依旧按律论处。”
没有半分父女体恤,转瞬便从诉说旧人的怅然,切回冷酷帝王的权衡决断。
天子之心,永远先有皇权,再有人情,喜怒慈悲皆可为制衡人心的手段。
银沙心知自己全程踩在生死边界。
皇帝随时可以一念赦免,也可以一念下令将她就地正法。
她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无波:“臣,遵旨。”
就在此时章公公进来了:“陛下,刚刚奴才领人去捉拿福临海,到了那里才发现他人已经死去多日,整个宅子里现在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上下几十口人全都死了……”
他的话让皇帝和银沙两个人都侧目了。
“都死了?”皇帝皱起眉头。
“是的,陛下。奴才们一进门就发现满院子都是死尸,而且瞧着死了也不止一日,进到房里,福临海的尸体就躺在床上,检查了一下确定,应该是被毒死的。”
刚刚章公公带着禁军一起突袭了福宅,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结果闯入门内扑面而来的就是尸臭。满院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禁军统领上前查看,表面都没有伤口,看起来像是毒发而亡。
章公公不敢松懈,立马领着人往里走,结果屋里也是一地的死尸,再去查看里屋,这才发现了福临海的尸体。
这福临海的尸体瞧着就不太对劲,不仅有多处皮肤溃烂,脸上还满布了线状血痕。
章公公立马就派人去寻了一个仵作来。仵作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后确定,这是被毒死的。
不仅福临海是中毒而死,就连这满地的死尸也都是中毒而亡。不过奇就奇在,福临海的毒与这些人的毒不是同一种,且他们也不是同一天死。
“仵作说,福临海死了至少有五日,但是宅子里其他的人像是刚死。属下摸到后院里有的尸体还有体温。”
对于这些人的死,皇帝并不在意,他只关心一个:“东西找到了吗?”
“回皇上的话,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章公公有些紧张地回答,这次不仅无功而返,甚至还落于人后,实在是有些不敢看皇帝的眼睛。
“下去吧。”
万幸皇帝并未计较,只挥了挥手让章公公退下。
待他们走后,皇帝才跟银沙说:“这些天,中常侍的工作一直都在正常进行……”
福临海是中常侍之首,若他是正常生病或者死亡,那么中常侍那里应是第一个发现的。
“陛下,有人在无声无息之间替福临海接管了中常侍,不仅如此,他甚至接管了福宅。甚至福临海死了五日都无人察觉,这样的手段实在可怕。
若是我没有猜错,能有这样的手段与谋略的人只会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仇人。
只有是自己的同盟,福临海才会放心在死前让自己的势力转交给他。
这样,这人才能悄无声息地做出这些事情。”银沙拱着手说出自己的猜测。
“看来,长生丹也一并落入了他的手里。”皇帝面无表情地说完看向银沙:“看来你的对手要比你更厉害些。”
银沙望着皇帝,抿着唇不说话。
“惊涛骇浪就在前方,银沙,你可不能退缩。朕将这块腰牌赐于你,见它如朕亲临。拿着它,找出长生丹,查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将这背后躲着的鬼揪出来,还天下一大白!”
龙形的腰牌被递到银沙面前,银沙激动得捧着牌子跪下:“谢皇上。为了保护长生丹不被抢走,锦西国王被福临海的人杀了,现在锦西质子也入了狱,还请皇上网上一面,放了锦西质子。”
阿兰若已经被锦西褫夺了王子的身份,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
“准了。”
今天皇帝的金口玉言说了这么多,只有这两个字是最动听的。
走出乾清殿的时候,银沙才发觉自己的腿都有些软,其实从一开始进殿到现在离开,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不过这短短的半柱香的她全程游走在生死边缘,如今也不过是侥幸虎口脱险。
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黑龙将军站在门后望着她,炯炯有神的一双眼睛目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