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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锦西旧事 当年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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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锦西战败,靠近大诏边境的一大块地包括不咸山全都割让给了大诏做为战败的赔偿,锦西王最心疼的小儿子也要远赴大诏做质子。
但是战败的代价不仅如此,锦西王的政权遭受到了始无前例的打击,王朝中有人提出要废除他的王位,那一段时间里,层出不穷的暗杀就是罗伽汐所有的生活。
这一次罗伽汐的心腹背叛了他,他中了埋伏,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好不容易逃出宫外,身后还追着一大帮子杀手。
骑在马上的罗伽汐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由着马儿一路跑到了不咸山。
不咸山自上古时期就在了,山脚下是原始森林,山顶常年飘雪。
罗伽汐一头扎进了森林里就是想靠着密林掩住行踪,从而逃脱追杀。
但是追杀的人太多了,个中还有高手,受了重伤的锦西王最终还是被人给围住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异变。
一头巨蟒突然出现,它昂着头高高地竖起,足有两层楼那样高的巨物看着着实吓人,杀手们知道不咸山里的野兽多,没有想到运气这么不好,竟叫他们遇上了。
刚想着赶紧把锦西王杀了,赶紧离开这里的时候,那巨蟒却忽然游过来一口吞了罗伽汐,然后离开了。
那些杀人面面相觑,一起探头看着那巨蟒游进了密林深处才作罢。被这样的野兽吞了,除了死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被巨蟒吞下的那一刻,我也以为我自己必死。没想到,再睁时我已经被巨蟒吐了出来。我被安置在一个干净的洞穴里。我当时以为是山神显灵救了我……”
锦西王的眼神看在虚空中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美丽的女子骑着虎在森林中穿行,自远处来到他面前,只是平静地望着自己,自己便什么杂念都想不起来了。
她就好似山神一样……
“是你救了我?”恍神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罗伽汐看出女子身上穿着的是大诏的官服。
“你是锦西人?怎么会被追杀?”那女子跳下虎,然后拍了拍这巨兽,那虎便悠然地走到一边休息了。
罗伽汐对于大诏人可没有好感,即便眼前的人可能救了自己的性命,他也暂时不想表明身份。
见他不语,浸心月也没有多问,只说:“我帮你把伤口包扎了,不过你伤得有些重,只怕要休养一段时间。不若就留在这洞中,等伤好了我再送你离开。”
罗伽汐便留了下来,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伤得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
他的伤很重,每日浸心月都会带些草药过来为他治伤。罗伽汐脱下上衣让浸心月为他上药,看着女人认真的表情,他忽然开口:“按照中原的规矩,女子看到男人的身体是不是就要嫁给这个男人?”
浸心月失笑,用力把药粉按到罗伽汐的伤口里,看他痛得直咧嘴才笑着说:“若都这样想,下次再有男子受伤必不会有女人伸出援手。本就是救人的好事,何必扯上风月?而且我并非中原女子,在我们的规矩里,没有成亲这事,也没有嫁人这个说法。”
“不嫁人?一辈子不嫁人?”罗伽汐不死心地追问。
“我们确实不嫁人,若是喜欢哪个男子便与他交往,若是感情淡了就分开。我们不拘泥于婚姻,只不过生孩子的时候要讲究些,要挑俊俏又聪慧的男子才行,不然生下来的孩子又丑又笨可不能做我月氏族人。”浸心月笑眯眯地说着。
罗伽汐为这样的洒脱着迷,在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爱上了她。
“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我走了。”浸心月将罗伽汐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后就准备离开了。
罗伽汐知道她要回到通天塔那里去,在他还勉强走动后他就跟踪浸心月去过大诏的驻地。
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浸心月不仅是大诏人,还是大诏的官员,甚至通天塔的修建也是由她一手操办。
这个神奇的女人不仅会御兽还精通各类机关术,罗伽汐十分可惜这样的人才竟不是锦西人。
“你该走了。”
离别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罗伽汐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天天见到浸心月的日子,甚至有一点不想回王宫。
没有想到浸心月却说:“你是锦西的王,你有你的使命需要去完成。而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
罗伽汐一直以为自己把身份瞒得挺好,结果人家早就知道了:“既然你知道我是锦西的王,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回王宫吗?即便你不想嫁人,但是也可以在王宫生活,你会像现在一样自由。”
浸心月依旧拒绝了他:“我的族人,我的女儿都在京都等我。”
“你可以把你的女儿和族人都带到锦西来。”
“罗伽汐,你有你的使命,而我,也有我的。”
这是浸心月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但是罗伽汐却不想听。
“你的使命就是建这座通天塔吗?你们大诏的皇帝天天白日做梦,肉体凡胎竟还想飞升成仙。”
浸心月只笑不语,她环顾四周,然后打了个呼哨,没多一会儿,草丛中就窜出来一条大蛇。
这蛇正是当初救罗伽汐的那条巨蛇。
“你我身份有别,今日就请它代我送送大王。您的亲信一直在找您,我已经提前与他们联络好了,约好今日将您送出去。保重。”
罗伽汐来不及震惊就已经被大蛇拱到了背上,他急忙回头去看银沙。
“锦西王朝的内乱还未平息,您该回去了,就算心里有再多杂念,现在也要克制住,因为你的肩上还有使命。现在不是任性妄为的时候。国王殿下,保重!”
罗伽汐看着银沙微笑的样子又惊又怒,但是却也无可奈何。他认命地在巨蛇身上坐稳,与他的亲信们汇合,然后重新杀回了王宫。
“我回到王宫后,平息了内乱,日子又开始重复着从前枯燥单调的生活,我其实并不想再去关照浸心月,但是总是忍不住……”锦西王叹了一口气。
暗探每日都会在通天塔附近蹲守,将浸心月的事宜统统回报给锦西王。
每日她何时起床,何时入睡,又做了哪些事情,罗伽汐全都知道。甚至暗探还带回来了几张手稿,里面有机关推演的草稿,有记录不咸山动植物的信息,还有一张是笔迹潦草的药方,下面写着赠与阿蛮。
阿蛮,是她的女儿。
罗伽汐曾经在浸心月的荷包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罗伽汐看着这些手稿笑了,笑容中带着一点苦涩,他将这些纸小心地铺平然后收好。他没有去打扰浸心月,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对方期盼见到的人。
“在那一刻我明白,浸心月很幸福,而她的幸福与风月无关,她有她的世界……”锦西王望着银沙,但是又好像没有看,他只是透过眼前这个人看向穿过时间长河看到他想看的那个人。
故事的结局早就已经注定了,那个女人只是短暂地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然后教会了他,人的一生可以有多少种幸福的可能。
意外来得那么突然,一大早,罗伽汐刚起床暗探就突然来报。
“王上,不好了,通天塔塌了!”
罗伽汐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一下子一片空白,他眼睛望着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暗探,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不咸山突然走地龙,通天塔塌了,里头还有大诏的工匠!”
“浸心月呢?”罗伽汐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扑到暗探跟前,抓住他的领口声音嘶哑地问。
“没有找到,已经派人去找了。”暗探也吓得瑟瑟发抖,他从未见过那样恐怖的场景。在锦西人眼中,不咸山是神山,是仁慈的,包容的,可是刚刚的不咸山就像一头暴怒的巨人,吞噬掉了所有生灵。
一定是大诏人惹怒了山神,才招致这样的灾祸。暗探心里这样想着,却不敢说。
锦西王带着人骑马朝着不咸山的地方疾驰而去,寒风将他的脸刮得生疼,但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终于,他来到了通天塔修建的地方。
原本高耸入云的白塔此刻已经断成了两截,下面修建的平台更是一片狼藉,哀嚎遍野。
满地都是死尸和伤员,让罗伽汐的腿都软了。
万幸探子带来了好消息:“有人看到浸心月从废墟里逃出来,骑马往东边去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罗伽汐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想了想:“走,带路。”
追了许久,锦西王才看到了浸心月的背景。她身上穿着大氅骑在马上朝着前方狂奔。
叫了她的名字,她不仅不回应反而跑得更快了。
罗伽汐见状,他想了想,就斥退了侍卫,独自一人咬牙疾驰。
待到拉近距离后,罗伽汐自怀里掏出马索,一把甩出去,前面的马被绊倒,浸心月掉下马来。
她怀里似是有什么东西,即便滚下马来也护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