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美人计》七号登月计划

134、钱有什么错？ “但是

　　“但是现在除了这枚鸟蛋，我没有其他的线索。到底是谁藏在背后？这么多年了，竟然一点马脚都不露？而且能让自大如安定候、阴险如福临海为他藏匿踪迹……”

　　银沙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我觉得这背后之人的身份与权势都应是高于安定候和福临海的。能驱使得这两个位高权重的人……若是大皇子，那确实做得到。”

　　“我突然想到一个东西！”铁玄心灵光一现：“你知道百官上计吗？”

　　银沙点点头：“知道，五年一次的官员审核。磊诏各处地方的官员都要来京都来汇报自己的工作进度。如果我没有记错，今年就有，而且时间就在不久之后。”

　　“朝廷规定，一般进京的官员在通过审核之后要尽快回到属地，一般大家都会默认逗留两天就要返程。”

　　没有想到铁玄心竟然如此熟知官场潜规则，银沙继续追问：“然后呢？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我们这位大皇子是个好客的人，每次他都会在百官上计的隔天举办宴会，邀请各地的官员以及京中的权贵们。”

　　“竟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笼络地方官员？”银沙非常惊讶，他还以为皇子会忌讳这样的事情。

　　“人家打着赏珍兽的旗号，去的人都要带只珍兽，不然是没有资格进入宴会的。”铁玄心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看来这个宴会我必去不可了。”银沙摩挲着手指道：“这个宴会不仅可以接近大皇子，还可以近距离观察一下京中的权贵们。若是安定候与福临海的背后不是大皇子，那也可能是其他的权贵，我正好可以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的嫌疑人。”

　　银沙越想越觉得这个宴会她必去不可！不过她必须要面对一个更严肃的问题。

　　“但是我现在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铁玄心觉得银沙说得都挺对。

　　“进入宴会需要什么样的珍兽？蛊蛇可以吗？”银沙一抬手，碧绿的小蛇就顺着她的手爬了出来。

　　铁玄心猛地一拍额头：“大意了，这确实是个问题。蛊蛇肯定不行。参加宴会的人要带珍兽，蛊蛇算什么珍兽啊？”

　　蛊蛇黑豆子一样的眼睛看着铁玄心，仿佛在说自己其实很珍贵是别人不识货。

　　这蛊蛇原是浮生送给银沙的，与铁玄心也很熟悉，所以铁玄心根本不怕这个小家伙。她用手指头点了点蛊蛇的小脑袋：“你很好，但是还不够贵。”

　　她这才抬起头来说道：“不仅要有珍兽，还有蓝羽玉鹦鹉的蛋，最好再寻一枚来。这样你既有进入宴会的资格又有可以接近大皇子的机会。”

　　银沙故意紧皱眉头：“珍兽也就罢了，这蓝羽玉鹦鹉的蛋可不好寻，这可怎么办啊？”

　　“故意钓我呢？行了，不过一只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交给我吧！”铁玄心信心满满，她觉得这虽然少见但是应该也不至于完全找不着，去鬼市转转应该会有收获。

　　银沙抿着嘴笑着，上前去给铁玄心捏肩：“那就辛苦师父了！”

　　“那珍兽你可有什么头绪？”铁玄心觉得自己这边问题不大，就是她们现在手头没什么钱，估计买不了多贵的珍兽，这是个问题。

　　“我买不起，总有人买得起。”银沙想得挺好，大不了去跟安定候吹吹耳边风。左右她现在打着为候爷寻找长生丸的旗子，想要多讨些钱应该问题不大。

　　第二日，铁玄心满头大汗地从外头回来，银沙正在逗弄一条黑豹，看到她这副气喘吁吁地样子有些惊讶，赶紧迎上前给她倒了一杯茶：“这是怎么了？”

　　“咕嘟咕嘟”一杯茶灌下去没过瘾，铁玄心直接捧着茶壶喝了起来。

　　“慢点慢点，这是怎么了？”银沙坐到她对面看着她猛灌水，猜测是蓝羽玉鹦鹉的蛋有了着落。

　　半天铁玄心才歇过神来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后才放下茶壶。银沙看她伸手往怀里掏，预想是鸟蛋，立马兴致勃勃地伸手去接。

　　结果铁玄心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来擦脸。银沙脸上期盼的笑容一僵：“到底怎么样啊？买到了吗？”

　　“京都的大小市集我全都跑遍了，南北的鬼市也都去过了。嘴巴都问干了，愣是一个鸟蛋都没有寻摸到。别说蓝羽玉鹦鹉的，就是普通的鹦鹉蛋都少得可怜。真真是奇怪。”

　　一听铁玄心这么说，银沙的心就凉了一半，扭过脸去不想再听。

　　“好不容易问到京郊有家富户做珍□□流，有一枚珍惜鸟蛋拍卖，听说就是蓝羽玉鹦鹉的蛋……”

　　一听还有希望，银沙又立马趴到铁玄心跟前听她说话。

　　“我一听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去过！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正好我去的时候那枚蛋被人高价买走了！气死我了！”老太太也是一肚子的火，前后脚的功夫，怎么就这么巧？

　　竟然真的没有买到，银沙的心彻底凉了。她看了看还依偎在自己腿边的黑豹有些发愁，自己才刚跟安定候要了这豹子打了包票再去跟他提鸟蛋的事情只怕有些不妥当。

　　“你猜猜买走最后那枚鸟蛋的人是谁？”铁玄心突然开口让银沙惊讶。

　　“难不成还是我们认识的人？”她脑子一转就明白了：“阿兰若？”

　　铁玄心无奈地点头：“只怕不止这枚蛋，之前的那些也多半是他的手笔。真是奇了怪了，他怎么就知道我们在找这种鸟蛋？还专程出来抢。我看啊，他就是针对你。”

　　银沙心里也觉得巧，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如果错过这次百官上计，那可就要再等五年了……”

　　“别想那些了，我觉得现在最现实的是从阿兰若那里想办法。”铁玄心有些头痛，若只是寻常关系，想办法骗来哄来都可以，但是这个阿兰若跟银沙之间的关系，她实在搞不来。只恨这会儿蝴蝶不在这里，不然她肯定是有办法的。

　　“那枚鸟蛋最终成交价多少？”银沙想着要不然多凑些钱，高价买回来。她实在不想跟阿兰若拉扯。

　　“你想不到，那一枚小小的鸟蛋，一百两金子！金子啊！！”铁玄心觉得自己都有些讨厌这些有钱人了，不过一枚鸟蛋而已，竟然以这样的天价成交！要不然她以后也去寻些鸟蛋来发家致富？

　　这价格也惊到了银沙，她原以为一百两金子已经顶天了，这也太贵了吧？

　　察觉到银沙惊诧的目光，铁玄心撇撇嘴：“一百两金子的鸟蛋，再加上她把市面上其他的鹦鹉蛋全买了，这得多少钱啊？听霜楼可真赚钱！”

　　这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

　　银沙咬咬牙：“我们现在有多少钱？能凑得到二百两金子吧？”

　　“你在痴人说梦吧？别说二百两金子，我们一百两金子都没有。”铁玄心现在怀疑徒弟是不是穷疯了，竟然说出这样的疯话来。

　　“你之前在安定候府做门客的时候俸禄虽然高，但是每月也不过才三十两白银，满打满算做了几个月的门客，又转做这个奉仙司的博士，博士的俸禄还不如安定候府给的月钱，两两相加连三百两白银都凑不齐。就这么点钱想要凑齐二两百黄金？你怕不是要出去抢一抢钱庄才能凑得齐这钱……”

　　银沙想了想，确实，她下山的时候浮生师父给她的钱她去了一趟听霜楼就花了一个一干二净，还好进了安定候府，继续领月钱，不然真的是口袋空空，一文钱都掏不出来。

　　思来想去，银沙的目光落在外头的花园上突然开口：“师父，这宅子的房契在你那里吗？”

　　这话才一出口，铁玄心就跳了起来：“你疯啦！”

　　她嗓门大得都吓了银沙一跳，她连忙伸手去拉：“师父，你声音小一些！”

　　“你竟然想把房子抵给她？你疯啦？抵给他，我们呢？我们去睡大街上吗？”铁玄心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这死丫头气死。

　　多是的手段哄男人，偏就她不愿意。

　　“师父你别急，我们终会有办法的。而且怎么可能让你睡大街？我们去睡客栈，去重新租一间宅子，船到桥头自然直。”银沙拉着铁玄心连声安慰，但是铁玄心这会儿哪里听得下去。

　　她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课都白教了，到底是哪边的蠢货才会放着以小博大不做，偏偏要倾家荡产的博？

　　“我的乖乖，你莫要在这个时候做犟种！低个头去哄一哄那个阿兰若。他花了这么多钱这么多心思，不就是想逼你去跟他见个面？何必呢？”铁玄心苦口婆心，她实在不能理解，银沙如此抗拒跟阿兰若接触，就算是要封心锁爱，但是钱又有什么错？何必为了这些没用的情爱跟钱过不去？

　　“这不是哄不哄的问题……”银沙一时语塞，她看向铁玄心：“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与他之间再无可能，若是再去见人家，他提出什么要求来我又要如何对待呢？放弃复仇吗？我做不到，我……我真的不能再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