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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军营受辱 ...

  •   银沙一听明白了:“他应该是去新兵营那边报道了。”

      “他去参军了?”铁玄心有些惊讶,想要追问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她有些兴灾乐祸地说:“那个娇气少爷到了军营里铁定要被欺负惨了。”

      银沙不置可否,军营可不是其他地方,温安渝的“好脾气”肯定要藏不住了。

      虽然温安渝在她面前一直是温驯有礼的样子,但是这家伙明显是个双面人,这次军营必定会让他真实的性格暴露出来。

      真实情况确实如同铁玄心和银沙想的那样,那些兵痞子不仅排挤温安渝,还明着欺负他。

      早晨的新兵操练落幕,紧接着便是个人内务检查。

      队将带着什长、仁长刚踏入营帐,他们的目光便被最靠门的床铺牢牢锁住。

      被褥凌乱如草,枕头上还堆着几团散发着恶臭的袜子,污秽不堪。

      队将眉头拧成一团,伸手猛地掀开被子,一股刺鼻的腥腐味瞬间散开,被子底下竟藏着一窝死老鼠,早已僵硬发臭。

      “啧!这是谁的位置?”甲字什长脸色铁青,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怒火。

      人群后,温安渝被人猛地推了出来,肩头撞得生疼。他攥了攥拳,低声道:“报告长官,是我的。但是……”

      他急切地想辩解,出早操前他明明将床铺收拾整齐,这些秽物绝非他所有,可长官哪里肯给他半分辩解的余地,厉声呵斥:“连个人私务都打理不清,拖下去,杖责五军棍!”

      温安渝浑身一僵,再多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身后两名士兵已经钳制住他的手臂,将他拖往练武场。

      新兵初入营,长官本就想借机会树威信、杀鸡儆猴,因此行刑地点特意选在了练武场,让所有新兵都到场围观,以示惩戒。

      所有新兵列队肃立,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场地中央。

      温安渝被按跪在地上,刑棍落下的瞬间,剧痛顺着脊背蔓延至全身,第一棍下去,鲜血便浸透了单薄的中衣,暗红的血迹在衣料上晕开,格外刺眼。

      温安渝紧咬着牙关,下唇被咬得渗出血丝,额角布满冷汗,却一声未吭。

      他心里恨得发狂,再愚钝也清楚,自己是被人故意捉弄了——定然是王文和汪洋。这两人早就看他不顺眼,处处刁难,他出营帐去操练时,这两人分明还留在营中,绝非巧合。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将这笔屈辱的账,一字一句刻进了心底。五军棍落下,温安渝浑身脱力,趴在地上,许久都没能挣扎着站起身,后背的剧痛让他每动一下,都像是要撕裂一般。

      操练场的惩戒落幕,兵营的放饭时间也到了。

      兵卒们纷纷解散,涌向饭堂,喧闹不已。

      王文和汪洋这会儿挤在人群前端,一手抓着馒头,一手往嘴里扒拉着饭菜,狼吞虎咽,还时不时低声嗤笑,言语间满是对温安渝的嘲讽,显然还在为捉弄成功而得意。

      周围的人或假装没听见,或跟着附和两句,没人敢多言,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两人身后。

      不等众人反应,温安渝抬手,用尽全身力气,将王文和汪洋的脑袋狠狠撞在一起,“咚”的一声闷响,两人手里的碗筷瞬间摔落在地,嘴里的饭菜也喷了出来。

      不等两人缓过神来,温安渝俯身,一手按一个,将他们狠狠掼在地上,拳头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他每一拳都用尽了力道,带着方才杖责的剧痛与满心的恨意,砸得两人惨叫连连。

      汪洋反应稍快,挣扎着挣脱了温安渝的钳制,捂着发懵的脑袋扭头,看清来人时,脸上竟还挂着戏谑:“哟,我当是谁?这不是我们连被子都不会叠、挨了揍还不敢吭声的温公子吗?怎么,挨了几棍子,就敢来撒野了?”

      方才那一撞力道极重,他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看什么都是重影,说话时都带着颤音,却依旧嘴硬。

      周围的喧闹渐渐平息,兵卒们纷纷围了过来,却没人敢上前,只远远地看着。

      温安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底却淬着冰,对汪洋的嘲讽充耳不闻,只缓缓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拽了起来,又重重掼下去。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没有半分往日的隐忍与温和,只剩彻骨的狠戾。之前他被刁难,还想着要忍耐、要体面,可今日的杖责与羞辱,彻底撕碎了他所有的克制。

      王文趁机想爬起来偷袭,却被温安渝抬脚一脚踹在胸口,疼得蜷缩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汪洋的鼻子被砸得鲜血直流,脸上血肉模糊,嘴里不断求饶,可温安渝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依旧揪着他的衣领,一拳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每一拳都力道十足,沉闷的撞击声在饭堂里回荡。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下手毫不留情,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殴打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眼底的狠戾让人不寒而栗。要知道,他本就天赋异禀又跟着武师父学习了不短的时间,身手本就远胜王文、汪洋这两个山野村夫,此刻动了杀心般的狠劲,两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汪洋很快便没了声响,晕死过去,可温安渝依旧没有停手,拳头还在不断落下,直到汪洋的脸肿得不成样子,嘴角溢出血沫,他才缓缓停下,松开手,任由汪洋的身体瘫倒在地。

      周围的兵卒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没人敢上前劝阻,也没人敢出声求情。

      眼前的温安渝,哪里是他们预想中可以随意拿捏、隐忍温和的公子哥?

      他眼底的狠辣,下手的决绝,彻底震慑住了所有人。

      就在这时,从外头冲进来一个人,李章一把拉住温安渝的拳头:“你疯了!军中禁止私自斗殴!你是想被赶出军营吗?”

      温安渝这时才仿佛被人叫醒,狠辣的眼神变得清明,他看了一眼自己沾满血的拳头又看了一眼早就已经晕死过去的汪洋,这才松开了手。

      李章恶狠狠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士兵:“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散了!”

      众人讪讪离开,而李章也找人来将汪洋和王文抬去看军医。他则带着温安渝去了自己的营帐。

      温安渝将上衣脱了,趴在榻上。军棍的威力不容小觑,他背后被打得皮开肉绽,边缘处全都是青紫交夹,整个背看上去十分恐怖。

      李章坐在一旁拿出药箱:“稍微有点痛,你忍一下。”

      说完他掏出一瓶金创药,将药粉撒在伤口上。

      “嘶……”温安渝痛得忍不住直抽气。

      李章看他紧咬牙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药虽然痛,但是效果是极好的,用不了三天这伤就该结痂了。”行了,坐起来吧,我看看你的手。

      温安渝小心地坐起身,背后的伤用了药这会儿感觉火辣辣的。

      伸出手去,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指节全都破皮了,刚刚打人真的太用力了。

      “我不懂……我从未得罪过他们,为什么他们偏偏要看我不顺眼,还要故意欺压我。”

      李章用干净的帕子擦掉血迹,看了看这伤也不算严重,直接抹了一把药就完事了。

      “在很多人心里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他们平时接触不到像你这样的贵人,现在遇到了,还和他们处于同一个阶层,那往日里受到的欺压可不就全发泄在你身上了吗?”

      “我这样的贵人?”温安渝诧异:“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兵而已。”

      李章嗤笑一声,他斜眼看着温安渝:“你报道那天我可瞧见你了,那么多人站在一起就你最显眼。那身衣服,多精贵的料子,上面还绣着金线。头上戴的发冠,腰上挂着的玉佩。再看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只有傻子才会觉得你是个普通人。多半是哪户高门的公子一时兴起来兵营消遣。

      我们这些人来当兵都是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多少人想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你想想在生死一线之时,若是队友是个公子哥、拖油瓶,那谁来救我们?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的会丧命的。

      或许你觉得他们现在是在排挤你,其实他们是在为自己以后活命的可能性而努力。

      不过你放心,你今天搞这么一出,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闹你了,你很强,跟你这样的人做队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温安渝沉默半晌,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情,原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看不惯自己公子哥的做派,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层意思。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像他们那样想?没有欺负我,还愿意帮我?”

      李章弯起胳膊拍了拍自己的肌肉:“因为我够强……”

      温安渝忍不住瞪大眼睛,他还以为李章这个热心的大哥看起来应该是稳重的性子,没有想到竟然这么逗趣。

      看对面的人眼睛瞪得像铜铃,李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因为我瞧着你这人虽然细皮嫩肉,长得又好看得不像个大老爷们,但是你却像是个做大事的人。那汪洋和王文两个人也是凶名在外的汉子,你竟然敢一挑二。爷们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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