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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受伤 腿上的肉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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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长风叔怎么样了?”
陈从安站在檐下看着冒雨赶来的陈瑜哭道:“阿姊,我爹打猎腿伤了。”
陈瑜见她哭得眼睛都红了,又见地上一路的血迹,心里也着急,“我进去看看。”
陈从安拉住她,“里面人多,我娘让我们先不进去。陈光叔在里面。”
陈瑜依言不再进去,转而问道:“伤得重不重?要是伤得重陈光叔不一定有办法,还是得去找大夫。”
“我爹不让请大夫。可我看着他的伤吓人得很,腿上的肉被划开了一大块要,血流了好多。”
“到底怎么伤的?”
“说是昨天夜里遇到了野猪。”
“山里的野猪刚趴完窝,正是凶残的时候。可长风叔这么有经验的猎人,也不该这么不小心。”
“可能是晚上天黑看不清,不只我爹伤了,冬钱叔也折了手。”
“就他们两个进的山?”
“我不知道。昨夜我爹跟着几个乡里人出去了,没带打猎的东西出门。许是偶然遇见野猪,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就冲了上去,结果伤成这样。”说着陈从安泪水又止不住流。
等了一会儿,陈光出了屋子。赖喜也端着一大盆血水出来。陈瑜走上去问情况。
陈光洗手回答:“骨头伤得不重,就是皮肉得养一段时间。”
“需要什么药,我回家找找有没有。”
“我带的药够了,明日进城卖那头野猪再卖回来也不迟。从安你过来,我把药捡出来,你去煮上。”陈光带着陈从安去了。
陈瑜进屋去看陈长风。屋里还站着好几个人,她只认识赵冬钱。她喊了一声:“长风叔,冬钱叔。”
“小瑜来了,快坐。你们几个先回去,之后怎么安排先听冬钱兄弟和光哥的。”
几人叮嘱陈长风和赵冬钱养伤,之后陆续走了。
“长风叔,冬钱叔你们的伤还好吗?”
赵冬钱道:“我这手几日就好了,就是长风兄弟得辛苦养个把月。”
“没有这么严重,几日也就好了。小瑜,秦先生醒了吗?”陈长风问。
“醒过来了,只是只能清醒片刻就又睡过去了。”
“醒了就好,慢慢的就好了。你一个人照顾秦先生幸苦了。一会儿你把安安也带过去,让她帮你一起照顾。”
“从安连着帮我照顾了秦先生几日,今夜就不让她去了。她刚看着长风叔的伤,也吓得不轻。”
“我没什么事。”
“长风,冬钱。”陈光从外面进来,“那头猪你们打算怎么办?”
“打算卖了换粮。”
“我也料到你们是这个想法,这卖肉的人你们选好了吗?”
“之前送秦先生的时候,我们几个都进不去,只怕这次也一样。我们想着让赖喜嫂子和我家那个带着安安去记账。光哥觉得如何?”
“你们想好了,就这样安排。我今夜找人帮忙把猪弄好,明天一早再让他们帮着送去。”说完陈光就要走了。
“陈光叔,”陈瑜喊住他,“从安和赖婶都走了,谁来照顾长风叔呢?”
“我不需要,让她去就是。”
“长风叔,你不用想这些。陈光叔,明日就让赖婶在家。一是家中有人照顾长风叔,赖婶和从安都安心。二来,我明日还想你帮着照顾一下秦先生。”
“小瑜,你这几日可是在查秦先生的事。”陈光这几日虽忙碌但默默关注着陈瑜,知道她这几日都不在家。
“我是去找徐大夫说明秦先生的情况。”
陈光知道她没说真话,若真是找徐大夫怎么会花上整日的时间。陈光知道她不会说实情,也没再问。说了句就听她的,便走了。
陈瑜去找陈从安说话,留下陈长风和赵冬钱两人在屋里。
“赖婶,从安。”陈瑜喊道。
陈从安正坐在临时搭的台子旁熬药,赖喜在缸子里翻找着,嘴里大声道:“我家真是出了个大善人,自家的米全拿去散人,自己家一锅饭都煮不了。”
陈从安看着陈瑜瘪了瘪嘴,没接话。陈瑜也没说话。
“要是依我的,每天剩的给他们多好。就有人非得把米袋子都送出去。”
“爹说了,他是不忍心磋磨村里人的脸皮。他们本来就吃不饱饭,不能让他们没脸。”
赖喜听了这话顿时怒了,声音响得整个房子都听得见,“饭都吃不起了,还要什么脸?”转而又指着陈从安责骂,“我是担心我吃不饱吗?我是担心你。你还帮着你爹说话,真是没良心。”
“我没帮着我爹,我也觉得我爹不对。”
“赖婶子,你们别吵。我家还有点粮,我去拿来。”陈瑜立马要回家拿,被陈从安拦下。
“小瑜别去,婶子骂他们,你别管。”赖喜说完就没再说了。
陈从安也劝她,“我娘故意骂我爹,你别当真。”
“我知道,我看你不想听赖婶念叨,故意这样说的。你看,赖婶是不是没说了。”
陈从安看看她娘,被瞪了一眼。她笑笑没再招惹赖喜,转头问陈瑜,“小瑜阿姊,你这几日是不是去找文舟阿兄想办法去了?”
“是去见过一回。”
“他怎么说?为何县令要害秦先生?”
“他什么也不知道。”陈瑜说完皱眉道:“真没用。”
陈从安之前就觉得陈瑜不喜欢陈文舟,可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明显的不满。她不禁想问:“小瑜阿姊,你是不是不喜欢文舟阿兄?”
陈瑜嗯了一声。
陈从安继续追问,“为什么?”
“就是讨厌。”说完,不知陈瑜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迎着陈从安疑惑的目光,陈瑜凑到她耳边道:“我给他找了点麻烦,他要是能解决,就没那么讨人厌。”
陈从安听不懂。
陈瑜也没打算解释,她又待了一会儿,便决定回家去,没想到赵冬钱又将她喊了过去。
“长风叔,冬钱叔,是有什么事吗?”
陈长风开口提起了进山被抓的事,“小瑜,那日你们出山遇到官兵并非偶然。”
陈瑜点点头,没有多震惊,“是谁告的密?”
她做事向来周全。进出赤乌山的两条路鲜少有人知晓,并且她还选择了夜间出行。如此谨慎却还是被官兵堵住了,只能是有人告了官。
“小瑜,我知道你以后一定会能查出来。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去查。”
“长风叔是知道是谁告的密,但是不打算告诉我是吗?”
陈长风沉默着不说话。
陈瑜转头问赵冬钱:“冬钱叔知道了吗?”
“我知道。”
陈瑜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告密后被抓的是他赵冬钱的儿子,他都不追究,陈瑜便没什么话说了,“好,我不追究了。”
“那十两银子,我会想办法还你。”
“冬钱叔想用什么办法赚钱还我?”
“我……”赵冬钱顿了一下,“很快就还你。”
“我没有催冬钱叔的意思,我不急用,你慢慢还就行。”说完屋里静了一会儿,陈瑜问:“长风叔,婶子刚才的话你听到了。”
“小瑜,你大了,只有这双眼睛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我把你带回村,给了一口粮,你慢慢大了。
“长风叔心善,见着饿肚子的都要给。可这么多,你管不了啊。”
“不一样小瑜,这次不一样。这么多人,不想管也得管。”
“他们都能听你们的?”
“能。我和你冬钱叔在这些人里还是说得上话的。”
*
“主子?因何事忧心?”费士以寻来时,金启攸正在内厅中缓慢踱步思索。
金启攸见是费士以,急忙把他拉过来说明烦恼之事,“陈文舟刚才过来,说是今日陪着公主去品香楼找秦鸿文没找到,他担忧秦鸿文患病要告假一日去看他。”
费士以急忙道:“主子,万不可应允。”
“我以近日事务繁杂为由没有允假。”金启攸当然不会应允。
费士以:“主子做得妥当,只是如此他与那秦鸿文虽见不上面,但保不准那些山里的人不会找上他。”
金启攸:“那就加派人手,一旦发现他身边出现不认识的人一律抓来。”
费士以转而细想着金启攸的话,问:“为何陈文舟会与公主一同游品香楼。”
金启攸:“今日陈文舟说“花赐”之事已经安排妥当,此事本就是公主提的,我就让他去向公主回命。应是公主想去现场瞧瞧,途径了品香楼。”
费士以:“难怪,难怪。”
“打什么哑谜,有话直说。”金启攸听不懂费士以的话,直叫他快点说明。
费士以回想今日所闻,复述:“主子,刚才我也去了西市。路上许多人都在谈论说巨峰县来了位女菩萨,容貌俊美心地善良,借花朝节行善。”
金启攸听了甚是气愤:“说什么以我的名义行善,都是假的。这般费钱费力百姓称赞的还是她。都是你说拿我的银子,这才白丢了这许多。”
这次花赐用的都是自己的银钱,全因费士以说什么这个时候做这个事不能动公账的银子。
费士以:“主子,这银子都会回来,但现在一个御史,一个卫俊元在这里,若是因为这个引起他们的注意实在得不偿失。”
金启攸知晓费士以说的都是对的,但花了银子都没听个响,心中自然有气。
费士以继续道:“今日之事行“花赐”的第一日,百姓如此想应是今日公主去了现场引起了百姓的误会。明日“花赐”之时主子您也去瞧瞧,届时百姓定以为是您行的好事。”
金启攸心中的憋气也少了许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就安排人去看着陈文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