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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草莓苗劫与柿饼保卫战 天刚蒙蒙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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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陆承宇就跟按了弹簧似的从床上弹起来,鞋都没穿好就往院心冲——昨天王婶特意叮嘱,晒柿饼的第三天最关键,得防着鸟啄,还得避开正午的大太阳翻晒。他扒着门框往竹筛那边瞅,晨光里红彤彤的柿饼排得整整齐齐,连个鸟影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屋找工具,非要给柿饼搭个“防护棚”。
沈知微起来时,就看见陆承宇蹲在院角,正用几根竹竿和破渔网瞎折腾。他把渔网绷在竹竿上,扯得歪歪扭扭,还把自己的旧蓝布帽扣在竹竿顶端,说是“稻草人嫌丑,我这帽子有威慑力”。沈知微走过去,指尖戳了戳松垮的渔网,忍不住笑:“你这棚子,鸟没拦住,倒先把风挡严实了,柿饼该闷坏了。”
陆承宇手一顿,挠着头看自己的“杰作”,渔网边角还挂着几根干草,活像个破破烂烂的蛛网。“不能吧?”他伸手拽了拽渔网,结果用力过猛,竹竿“咔嗒”断了一根,渔网瞬间塌下来,正好罩住他的脑袋,只露出两只瞪圆的眼睛,活像个偷东西被罩住的小贼。
“噗嗤——”沈知微笑得直不起腰,走过去帮他解渔网。指尖碰到他耳尖时,还能感觉到滚烫的温度。陆承宇闷在渔网里嘟囔:“我就是想好好护着柿饼,不然王婶要笑话咱们……”话没说完,院门口突然传来“咯咯咯”的鸡叫,王婶家那只总爱串门的芦花鸡,不知啥时候钻了进来,正伸着脖子往竹筛那边凑,眼看就要啄到柿饼。
“我的柿饼!”陆承宇瞬间忘了自己还裹着渔网,连滚带爬地往竹筛冲,结果脚被渔网缠住,“扑通”摔了个屁股蹲,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不忘伸手去赶鸡:“去去去!这不是你吃的!”
芦花鸡被他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往暖房那边跑,正好撞在刚育好的草莓苗地里。陆承宇眼疾手快,连疼都忘了,爬起来就追,嘴里喊着“别踩我的苗”,结果没注意脚下,又差点绊倒,幸好沈知微伸手扶了他一把,才没摔进苗地里。
等两人把芦花鸡赶出院门,再回头看草莓苗地,好几棵刚冒芽的小苗被鸡踩得歪歪扭扭。陆承宇蹲在地里,看着蔫头耷脑的小苗,脸皱成了包子:“都怪我,渔网没搭好,还让鸡闯进来……”沈知微蹲下来,轻轻把歪了的小苗扶直,又用土压实,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小苗结实着呢,再说,咱们不是还有剩下的种子吗?下次再育就是。”
正说着,王婶挎着篮子走过来,老远就听见她的笑声:“我就说我家芦花鸡今早不对劲,原来是跑这儿捣乱来了!”她看见院角断了的竹竿和破渔网,又看了看蹲在地里蔫蔫的陆承宇,笑得更欢了,“承宇啊,你这防护棚,是给鸟搭的歇脚处吧?”
陆承宇脸一红,赶紧站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王婶把篮子递过来,里面装着几个刚蒸好的红薯:“给你们当早饭,别光顾着忙活。晒柿饼哪用那么麻烦,找块细纱布盖在竹筛上,既能通风,又能防鸟,比你那破渔网管用多了。”
沈知微接过红薯,笑着道谢。陆承宇赶紧点头:“我这就去找纱布!”说着就往屋里跑,结果刚到门口,就跟从外面进来的李大爷撞了个满怀。李大爷手里拎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草木灰,差点被他撞得撒出来。
“你这小子,毛手毛脚的毛病还没改!”李大爷稳住布袋,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听说你们育了草莓苗,特意送点草木灰来,这玩意儿是好肥料,撒在苗地里,小苗长得壮。”
陆承宇赶紧道歉,又殷勤地接过李大爷手里的布袋,眼睛亮起来:“草木灰?是不是撒得越多越好?”李大爷刚想解释用量,陆承宇已经拎着布袋往草莓苗地跑,嘴里还喊着“知微,咱们给小苗多喂点肥,让它们快点长!”
沈知微和李大爷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无奈。两人赶紧跟过去,就看见陆承宇正抓着一把草木灰,往苗地里撒,跟撒面粉似的,好几棵小苗都被厚厚的草木灰盖住了。
“哎!你撒多了!”李大爷赶紧喊住他,“这草木灰碱性大,撒多了会烧苗的!”陆承宇手一顿,看着苗地里白花花的草木灰,脸瞬间白了:“烧……烧苗?那怎么办?”他急得直跺脚,差点又踩坏旁边的小苗。
沈知微赶紧找来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把小苗上的草木灰扒开,又用水壶接了水,慢慢往苗地里浇,稀释碱性。李大爷在旁边指导:“你这孩子,做事急什么?草木灰得掺着土,少少撒一点,跟喂孩子似的,哪能一下子喂那么多?”
陆承宇蹲在旁边,帮着递水壶,看着沈知微认真的样子,小声道歉:“知微,又给你添麻烦了……”沈知微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没事,下次记住就好。再说,你这么积极,也是为了咱们的草莓苗,对吧?”
陆承宇听了,心里才好受点,赶紧点头:“嗯!下次我肯定先问清楚,再也不瞎忙活了!”
好不容易收拾完草莓苗地,两人坐在石桌旁吃红薯。刚蒸好的红薯甜得流心,陆承宇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却还不忘跟沈知微说:“等咱们的草莓熟了,也像红薯这么甜就好了。到时候我给你做草莓酱,抹在馒头里吃,肯定好吃!”
沈知微笑着点头,刚想说话,就看见陆承宇嘴角沾了一圈红薯泥,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她掏出帕子,伸手帮他擦掉,忍不住调侃:“先把自己的嘴擦干净吧,不然等草莓酱做好了,都蹭到脸上了。”
陆承宇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一口接一口地吃红薯,不敢再说话。沈知微看着他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下午的时候,阳光正好,两人按照王婶说的,找了块细纱布盖在柿饼上。陆承宇蹲在竹筛旁,小心翼翼地把每个柿饼都翻了个面,生怕碰坏了。沈知微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帮他把翻好的柿饼摆整齐。
“知微,你说咱们的柿饼,会不会真的比镇上卖的好吃?”陆承宇突然问,眼睛里满是期待。沈知微点点头:“肯定会,毕竟是咱们一起做的,还经历了这么多‘波折’。”
正说着,陆承宇突然伸手,偷偷捏了一小块柿饼,塞进嘴里。刚咬了一口,就被沈知微抓了个正着:“陆承宇,你怎么还偷吃?王婶说还没晒好,吃了会涩的。”
陆承宇赶紧把嘴里的柿饼咽下去,砸了咂嘴:“不涩,甜得很!不信你尝尝?”说着就想再捏一块给沈知微,结果手刚碰到柿饼,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李大爷的声音:“承宇,你们的草莓苗怎么样了?我再过来看看。”
陆承宇赶紧把手缩回来,装作在整理纱布的样子。李大爷走进来,看了看草莓苗地,又看了看晒柿饼的竹筛,笑着说:“不错不错,苗救过来了,柿饼也晒得挺好。对了,我家的老母鸡今天下了两个双黄蛋,给你们送一个来,晚上煮甜汤喝。”
沈知微接过鸡蛋,笑着道谢。陆承宇看着鸡蛋,眼睛又亮了:“双黄蛋!那煮甜汤肯定更甜!我晚上来煮,保证不煮糊!”
到了晚上,陆承宇果然主动请缨煮甜汤。他把王婶送的柿子切成小块,又加了点冰糖,还特意把李大爷送的双黄蛋打进去,搅拌均匀。沈知微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不一会儿,甜汤的香味就飘了出来。陆承宇端着两碗甜汤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递给沈知微一碗:“尝尝,看看好不好喝。”沈知微接过碗,喝了一口,甜汤温热,柿子的甜和鸡蛋的香混在一起,味道正好。
“好喝。”沈知微笑着说。陆承宇听了,高兴得像个孩子,赶紧端起自己的碗喝了起来。刚喝了两口,他突然皱起眉头,从嘴里吐出一颗东西——原来是他打鸡蛋的时候,没注意把蛋壳碎渣混进去了。
“哎呀!怎么有蛋壳!”陆承宇赶紧道歉,“我下次一定仔细点!”沈知微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没事,不影响味道,就是下次打鸡蛋的时候,多注意点就好。”
两人坐在院子里,喝着甜汤,看着天上的星星。暖房里的兰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神,草莓苗地里的小苗也恢复了生机,竹筛上的柿饼裹着淡淡的糖霜,散发着甜香。
“知微,”陆承宇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虽然今天闯了不少祸,但我觉得很开心。”沈知微转头看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我也是。”
陆承宇看着沈知微的眼睛,鼓起勇气说:“以后咱们还要一起种草莓,一起做柿饼,一起煮甜汤,好不好?”沈知微点点头,轻声说:“好。”
夜色渐浓,小院里的灯光暖暖的,甜汤的香味还在空气中弥漫。陆承宇蹲在暖房旁边,给兰花浇了点水,动作比以前小心了很多。沈知微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手里还捧着没喝完的甜汤,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起去看柿饼,发现纱布上沾了几只小虫子,显然是被柿饼的香味吸引来的。陆承宇赶紧找了根小树枝,小心翼翼地把虫子赶走,还对着竹筛念叨:“不许来偷我的柿饼,这是我和知微一起做的!”
沈知微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你跟虫子说什么呢?它们听不懂的。”陆承宇挠挠头:“我就是想让它们知道,这柿饼是咱们的,不能偷。”
又过了两天,柿饼终于晒好了。一个个裹着厚厚的糖霜,红里透白,看起来就好吃。陆承宇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递给沈知微:“快尝尝,肯定甜!”
沈知微接过柿饼,咬了一口,糖霜在嘴里化开,甜得恰到好处,一点都不腻。“好吃!”她笑着说。陆承宇听了,赶紧拿起一个自己吃,吃得满嘴都是糖霜,像个偷吃糖的小孩。
正在这时,王婶和李大爷走了过来。王婶看着竹筛里的柿饼,笑着说:“不错不错,比我做的还好看!快给我尝尝!”陆承宇赶紧递过去一个,王婶咬了一口,连连称赞:“甜!真甜!承宇,你这小子,总算没帮倒忙!”
李大爷也拿起一个柿饼,吃了一口,笑着说:“承宇这孩子,现在越来越能干了。下次种草莓,要是再遇到问题,就来找我,保证让你们的草莓长得又大又甜!”
陆承宇听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满是笑容。沈知微看着他的样子,又看了看眼前的柿饼,心里甜甜的——原来幸福就是这样,一起经历过小小的波折,一起分享甜甜的成果,身边有温暖的人,手里有甜甜的食物,这样就很好。
小院里的笑声此起彼伏,老槐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为他们高兴。暖房里的兰花开得更艳了,草莓苗地里的小苗也长得绿油油的,一切都充满了希望。而那些裹着糖霜的柿饼,不仅甜在了嘴里,更甜在了心里,成了他们记忆里最温暖、最搞笑的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