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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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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宫殿的一瞬间,南淮便后悔了。
殿内很黑,只有朦胧的月色映照在惨白的窗户上,其余的全都看不分明。
她不确定屋内是否有人,怕自己不小心撞到东西,于是南淮便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缓缓挪动。
这诚然是个好方法,南淮通过爬行的方式挪到了一个她自认为相对隐蔽的角落,并且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窗外偶有巡逻的人经过,在门口停留了普刊,便像是有所顾忌一般放轻了脚步撤离了。
南淮抱腿蜷缩在纱幔后面,心底一松,正要站起身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沉冷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闻言,南淮只觉身体一僵,她坐在原地不敢动作。
对方没有得到答案,只听一阵衣物摩梭的声响。
南淮先是闻到一股清酒的气味,随即便反应过来,这人蹲下身靠近了她!
一个高大的朦胧的轮廓朝她压下,让南淮不由自主地心生退意。
可是身后便是墙柱,她实在避无可避,情急之下,连忙闭上眼将头埋在膝上,做出一副掩耳盗铃的姿态,好像这样就能不被发现似的。
然而,那人却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像是在黑暗中沉默地打量着她。
在这样的黑暗中,南淮的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她能听到对方略有些短促的呼吸,还有那萦绕的酒气。
”你是谁?“
语气仍旧稍冷,却并不让人感到咄咄逼人。
南淮没有察觉到危险,便缓缓抬起头,看向对方。
其实她看不出个所以然,依稀只能看到这人离她一寸之距,身形轮廓挺拔高大。
”不说话?那便将你交给侍卫处置。“
只见男人起身,抬步欲走。
南淮也是晚上多喝了点酒昏了头,慌乱之下便伸手去拉对方的衣服。
但好巧不巧,她指尖拽住了一根细长带子,随着男人的起身,带子也被她扯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衣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一阵沉默。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身为一个公主的教养让南淮不假思索地摸索到掉落的衣物便递给他。
然而男人却没有接,只是冷笑了一声。
”你是齐王派来的人。“男人仿佛是笃定地道。
南淮不明所以,顺手抖了抖手上的衣物。
随后她便知晓了男人为何这般反应了,原来她把人家裤子扯下来了。
“......?”南淮有些尴尬,手上的裤子拿也不是丢也不是,“不是,我......”
顿了顿,南淮思索着怎么解释都不对,还不如就此认下,“嗯是的,我是齐王派来的宫人。”
不晓得男人此时是什么反应,只听他淡淡道:“退下吧,我要休息了。”
退?退去哪?
南淮看了眼窗户,不确定外面巡逻的人走没走。
她犹犹豫豫起身摸索着向门口走,此时外面正好又路过一队侍卫。
南淮不敢走了,她停在原地,“我...我能不能不走”
男人原本转身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侧身看向门口高挑囫囵的身影,“为什么?”
南淮脸色有些白,吞吞吐吐道:“出去的话,我就完了。”
男人沉默了一瞬,约莫是想到了什么,“既如此,今夜你便待在殿内吧。”
南淮怔了怔,连忙道谢。
然而男人却并没有理会他,只缓步朝床边走去。
南淮松下口气,反应过来手上还拿着人家的裤子,挣扎了片刻,她小声道:”你裤子,还要吗?“
那人脚步一顿,“随便放在何处吧。”
“哦...”南淮朝前走了几步,摸到一张架子,将其挂在了上面。
她看见不远处的男人的影子躺了下来,也不敢发出声响打扰到对方,便席地而坐,靠着墙思考着下一步出逃的计划。
春寒料峭,南淮靠着墙难免有些发冷,她蜷缩起身体,试图抵御这寒意,只是效果甚微。
过了片刻,身上又开始热了起来。
南淮只认为自己大概是要得风寒了,一时冷一时热的,出了宫也不晓得能否坚持得到跟薛姑姑会面。
她始终认为自己是能够顺利出宫的,只要到了宫外,接应她的人便自会护着她离开。
身体中的酒意开始蒸腾,不知道是不是药酒的原因,南淮感到皮肤又热又痒,她挠了挠手臂,后背又开始发痒。
不知不觉间,她便脱了外面的衣服,试图抓挠身上的皮肉。
南淮有些迷糊了,也实在有些难受,不自觉地发出一些轻微的低喃。
此时,床上躺着的人缓缓翻了个身。
南淮的指甲抓在皮肤上,挠出了寸寸红痕,然而那痒意却并非是在皮肤上,好似深入骨髓般,她越是挣扎,越是难受。
手臂被她挠出了血,南淮却仍不自觉,下手反倒越发重了。
鼻尖嗅到的血腥味仿佛更加刺激到了南淮,她突然用力拽了拽衣襟,像是想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撕下来,但她却手忙脚乱不得其法。
南淮气得想哭,小声哽咽了一声,嘴里呢喃着像是求救,眼神迷乱又懵懂,“姑姑帮帮我,好难受......"
许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南淮垂了垂眼便不开口了,只一味的撕扯手臂上的伤口。
疼痛可以换来片刻的清醒,南淮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那个愿意收留她的人。
不知道床上的人是否由听到声响,南淮走到床边时,那人依旧平躺着一动不动。
她浑身酸软发烫,刚一走到床前便跌倒了下去,发出一声闷痛的叹息。
南淮手上还残留着血,她伸手想去拉扯床上的人。
然而还未触碰到对方,便被人用力握住了手腕。
”你想死?”
这声音冷得南淮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抱歉,我,不想死”,南淮的声音也是颤抖的,她茫然又无措,恳求道:“你能不能救救我。”
然而男人却松开了她的手,坐起身,像是准备下床,“我去叫人。”
这次若是逃不了,她便再没有机会了。
见男人背对着她要走,南淮红着眼蓦然死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不能叫人,不能叫人,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会死的,我不想死......”
南淮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只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求着对方,她怕极了被抓住,怕再被齐王身边的人左右命运,也怕极了会连累薛姑姑。
“我要如何救你?”
大概是南淮的求救声太过可怜,男人终究是没提叫人的事。
“我不知道”,南淮松开手,她摇着头,只觉浑身又开始发痒难受。
她又想去抓挠皮肤,而此时却被男人握住手腕,只觉对方用指尖轻轻沾了点她手上的血迹,不知是否在探查。
“你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那人沉声道。
“什么?”南淮此时脑中如同起了一层雾,迷迷糊糊地身体一软,被那人扶着腰,将将站立着。
“这药是你自己喝下的,还是被迫的?”
那人好像很执着与这个答案,又问了一遍。
“药?”南淮时醒时晕,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不喝,我不喝!”
见她挣扎起来,那人打横将南淮抱到床上,用身体压住她的疯狂撕扯。
“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南淮最后听到男人的声音,她不知道自己回答了没有。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下起来了,淅淅沥沥,带着春日泥土的气息。
南淮做了一场梦,梦中她是一只小白狐狸的模样,趴在一个青年的膝上。
那青年长得十分冷峻,垂眸看向她时,眉眼却是极其温柔的,修长的指尖在她雪白的毛发中穿梭,力道时轻时重,很是舒服。
她用脑袋蹭了蹭青年的手,两只前爪向前伸了伸,在他怀中打了个滚,下意识便要喊出对方的名字。
然而,不知是否因为她这个滚打得太着急,南淮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屁股摔得很疼。
当她不满地回头看去时,却见郑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正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怨毒,又带着极强的侵略意味,他缓缓逼近南淮,抬手将手上的染毒的匕首刺向她。
南淮吓得连连后退,后背却撞入另一个人的怀中。
她惊恐地回头看去,却见郑衍先是对着她温雅一下,随即沉下脸,手上拿着一条锁链,动作极快地勒住了她的脖子。
窒息与恐惧缠绕这南淮,她拼命地挣扎,却只觉身上的桎梏越来越紧。
这时,在不远处,她看到了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男人,那人正目光冷淡地看着她。
南淮痛苦地向他伸出手,想出声求救,然而那人却无动于衷,只远远看着她一点点窒息。
郑昀此时也来到了她身边,伸开双手将她揽入怀中,她被困在两人之间,目光逐渐绝望。
南淮听到一声轻笑,紧接着,她便看见郑昀举着匕首向她的脖颈扎了下来。
这一幕,吓得南淮猛然睁开了眼睛。
过了片刻,她的眼神由惊恐缓缓转向清明,也渐渐想起了她目前的处境。
枕边人的呼吸很轻,却也很均匀,应当是还在沉睡中。
南淮能清晰感觉到身上的酸痛,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身体轻轻颤抖了一瞬。
她将目光移向窗户,那里较之前更加光亮了些,南淮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光着身子去够地上的衣物,小心翼翼地换上后,走到门边,南淮回头确认男人没醒后,才推开门出去。
此时恰好到了侍卫换班的时间,守卫也是最松懈的时候。
南淮照着图纸有惊无险地赶到宫门处,在毫不起眼的角落杂草堆处,那里有一个小洞。
其实是个狗洞来着,因为一般人都注意不到,洞口又小,也没人来修补。
南淮庆幸自己身形不宽,刚好能从那洞口爬出去。
终于从那洞口钻出来后,南淮只想大哭一场,她用力呼吸着宫外的空气,每一口都极为珍惜。
天上的星月还在,夜色之中雾气弥漫,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南淮见周围没人,于是拼命朝一个方向跑去,那边是一片密林,薛姑姑在图纸上写道那里会有人来接应她。
身上的伤还有些疼,有些是她自己抓的,有些则是那男人留下的,南淮顾不上这些痛,她只想远离那座冷漠血腥的王宫。
不知跑了多久,南淮感觉自己都没有力气在走时,在那密林之中,她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袭紧身黑衣,身形很高,腰间别着一把长剑,背对着她靠在树旁。
约莫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人动作利落地回头,待看清她的模样时,目光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