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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冥婚 命运再次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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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了黑暗的环境,陈野开始观察四周,衬衫口袋里的温度烫得他无法忽略。
看来沈回宴给的东西有用。
“陈野!陈野!你在哪呢?”一道女声传来,陈野猛地把头转向声源处,“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是罗佳。
陈野皱了皱眉,罗佳为什么也会来到这里?
他一抬头,新娘正飘在他面前,散发着难以言说的臭味,陈野默默用衣袖捂住口鼻,说,“给我们十分钟准备。”
新娘似乎有些不开心,长长的舌头在嘴巴一张一合下乱甩,“好吧!你们快点!”说完,她消失了。
陈野将衣袖更用力地捂紧口鼻。
“走。”
宋清昭强忍恐惧,双腿发软地跟上陈野,嘴里还不停地问,“陈老师,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啊。”
“还不清楚。”陈野走在前头,在拐角处找到了罗佳。
陈野蹲下来,“小罗。”
罗佳听到是陈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陈野!我不是在休息室吗,我为什么会进到片场?”
陈野没说话,伸出手将罗佳拉起来。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看向新娘消失处,“我们现在要先熟悉地形,找到她的破绽,在她掀开红盖头前抢先掀开。”
宋清昭死死抓着他衣角,“你……不怕吗?”
陈野苦笑一声,“怕啊。”他听见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比想象中镇定。原来人处在极度恐惧的状态,反而会像在拍戏时进入一种诡异的冷静状态。
十分钟过的很快,陈野三人也摸清楚了房子的结构,一间大的婚房和大堂。可供他们躲藏的地方很少。
他把床上的被子取下铺到地上,让罗佳躲到床的下方,再用剩下半截被子盖住她,并告诉她,“如果她找到你了,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我和宋清昭在旁边的衣柜里。”
罗佳重重地点点头。
“野哥,我们真的要躲进衣柜里吗?”宋清昭有些结巴地问。
“对。这里的门上有缝隙,我们可以观察到她。如果……柜门被打开了,我们就闭上眼。”陈野一边说一边拉开衣柜门。
年久失修的木板“吱呀”一声,陈野上前晃了晃柜门,转过头说,“假设她找到小罗,她肯定要蹲下身子,这时候我们就冲上去掀开她的红盖头。”
“好……”
腐朽的木地板随着新娘的移动发出最后的叹息,房间里的白炽灯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亮了。陈野看到新娘的长舌似乎在滴血。
陈野屏住呼吸,盯着木板的缝隙。
她不见了。
声音。
也消失了。
陈野猛地跟一只眼睛对视上。
陈野:……
他眼皮狂跳,陈野用手狠狠掐着大腿,尽力稳住身形。
那眼珠子在转,似乎还在流泪。
正当陈野以为逃过一劫,门被打开了。木门的离开带起了一阵风,这风阴森刺骨。他感觉到宋清昭抖了一下。
“以前我就喜欢躲在这里。”新娘好像有些可惜,“他们也是在这里找到我的。”
他们?
陈野虽心中有疑惑,但还是紧闭双眼。衬衫口袋里传来的温度让他莫名有些安心。
用指甲刮木板的声音传来,激得陈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野心说怎么还玩阴的。
新娘好像发现了什么,咧嘴一笑,“你害怕了?你起鸡皮疙瘩了。”
“……”
他怎么感觉到锋利的指甲离他越来越近了?
身旁的宋清昭忽然全身抽搐,眼球一翻,再睁眼时又恢复正常,他直接无视规则,伸手拿起旁边的木棍就朝着新娘砸去。
新娘的神色原是下一秒你就死定了的狠毒,在一秒内流露了迟疑,警觉再到害怕。
陈野臆想中的事没有发生,他的睫毛颤了颤后睁开,他看到宋清昭举着木棍,这木棍脆得一个嘎嘣就能弄碎。
等他再一抬头,新娘已经不见了。
陈野松了口气,看来也不是不平等游戏。现在的目标,是要尽可能多的收集物品。
木棍摔落在地上,碎成两半,发出清脆的声音。
宋清昭几乎是从衣柜里滑出来的,在脸朝地撞上去那一刻,陈野伸手扶住了他的头。罗佳也从床底爬了出来,她大口大口吸着空气,脸上也因为缺氧染上一丝绯红。
“十分钟内…她应该不会出来了。”
“我们先把屋子里大部分东西拿到大堂吧,从她的反应看来,屋子里有她害怕的东西。”陈野朝着屋外走去。
罗佳附和道,“好。我帮你。”
宋清昭赶忙追上来,“等等我!”
十分钟内,三人尽可能地将屋子里能搬动的东西堆到大堂中间。这屋子里居然有上世纪赌场用的代币,一根沾着血的绳子,斧头,还有几把椅子。
陈野把代币拿起来端详一番。
好像……窥探到故事的一角了。
他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他们,“你们知道那些被拐到山里的女人吗?我认为她就是。”
他将代币在手上抛起来,又稳稳接住,“她应该是……自缢。”
宋清昭坐在椅子上,面露难色,“那我们要怎么办?”
“不知道。听天由命吧。”
陈野又说,“闭眼。时间到了。”
银器的声音响起,她说,“你们怎么就藏这里呀?”
“姑娘,你这样憋着气,别把自己憋死了!”新娘笑了一声,带着点不屑。
陈野举起带血的绳子,仰头凝视着她:“这是你自缢的绳子吧?
新娘没有料到陈野会这么一问,脸上的笑当即定住:“是…又如何?我已经死了,他们不能拿我怎么办了!”
陈野记得有人同他说过,人死后,心有遗憾、怨念,会把自己困住。困在被赋予记忆的物品上。
“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新娘高傲的掠食者的身份已消失殆尽,她喃喃道:“不知道。我没有名字……他们叫我城里来的女人。”
“他们把我当作商品。”
“他们是谁?”
新娘的脸忽然扭曲,露出痛苦的表情,脸颊上干枯的皮肤止不住地抽搐,舌尖流下鲜红的血液:“我们不是在玩游戏吗!你已经违反规则了!”她直冲向陈野。
陈野借着惯性向身旁侧翻滚,堪堪躲过她的指甲,他立马爬起身,将椅子拎起就朝新娘扔去。罗佳和宋清昭蹲在旁白看着惊悚的一幕,他们知道屋子里的物品是挡不住新娘的,罗佳也往身旁摸了个斧头拿在手上,准备抵挡新娘。
新娘冷笑一声迎着椅子冲过去,不料,对于她来说没有存在感的椅子此刻却重重地撞上她,把她狠狠压在地上。
陈野站在她面前,垂首看着她。
他赌对了。
只要是他经手的东西,对于魂魄,就是实体。
陈野用那根带血的绳子将新娘和椅子捆在一起,打了死结。
新娘:……
宋清昭看得嘴都张开了:“拍戏……也教怎么捆鬼吗……?”
陈野看他一眼,回了四个字,“唯手熟尔。”
宋清昭脑子快要爆炸了,唯哪门子的熟尔啊?
陈野用两根手指将衬衫口袋里热得跟暖宝宝一样的御守取出来,刚拿出来,三人便看到新娘的魂魄像被无底洞吸收了一般,身材开始变形,变虚,只剩一把椅子和一根绳子。
御守里多了颗珠子。
命运再次偏向了他。
陈野忽然累得只想睡觉。
……
意识迷糊间,他看到了原本模样的村落。有个女人在尖叫。很多人围着她,陈野看不清楚,他想走近,身体却不受控制。
画面一转,他似乎是蹲在别人家外墙壁的缝隙往里面看,他看到,女人死了,自缢。喝得醉醺醺的壮汉进门看到这一幕酒也醒了,大声嚷嚷着就往外跑。
这具身体叹了一声气,他回到家里洗了把脸,抬头看向镜子。陈野心脏像被人揪了一下,这是年轻时的刘一——如今大名鼎鼎的刘导。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这女人死了也不安宁!她一直在我梦里!你们能懂吗?她在我脑子里!”陈野终于直面看到醉汉的面孔。
“尸体呢?”这具身体沉默了很久,开口说道:“尸体还在的话……我有个法子。”
“鬼知道!早就丢到山里了。”
“早说你有方法,我就不扔了。”
视角往下转了转,他抠了抠手,深吸一口气,似乎做了个重大决定,“冥婚……可以解决……”
“对!冥婚!”
“冥婚。”
“冥婚!”
冥婚。
至此,画面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