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生态位 “粉丝就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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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炮丨奇怪，《造星》是凉了吗】
61L：他们组运气可真好，全员幸存，上台表演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62L回复61L：和运气有毛关系，他们表演得就是好啊！观众反应不会作假，《白日》的现场氛围都不能说High，只能说High爆了！
61L回复62L：说句运气就应激？？我是夸他们啊，运气本身就是实力的一种啊。
63L：但运气也得有本事接住。也有其他组全员未感染啊，怎么没见炸？
64L：该说不说，商九月本人的厉害大家都知道，但他调/教队员的本事也是真的强。好几次了，能把拖后腿的队友带到舞台出圈的高度，值得叩谢几个响头吧。
65L回复64L：夸人请讲基本法，三公的队长可是吴林，商九月既不是独C又不是队长，怎么还抢功呢？
66L：就是就是，我承认月神有实力，但舞台表演向来是团队合作，粉丝没必要再给月神塑金身了吧。
67L：是是是，月神最强，月神一个人就能撑起整台戏。其他六个人都是来给他当背景板的，对吧？
68L：人家粉丝也没说错话啊，调/教的本事确实粉丝可见啊哈哈哈~
80L：你看你们又急。要不去看看《造星》新放出来的练习室花絮？吴林本人都亲口说了“对《白日》的改编灵感来自商九月，他对我们组的舞台贡献最大”，哎，你们不会要说吴林是被商九月威胁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81L：这叫什么，这就叫皇帝不急，太监急吧23333
82L：感谢你们这些酸了吧唧的小黑子，不辞辛苦每天上演原地打脸的戏码，给我们无趣的生活增添了光彩，请让我们大声说一句，谢谢！
83L：已经对所有的阴阳怪气免疫了，只想知道这次三公的优胜者，《造星》会安排什么奖励啊？
84L：上次是五大杂志拍摄，上上次是当天后演唱会助演，别说，《造星》每次出手都是大手笔哇。
85L：可这次节目组不是说因为情况特殊，取消了现场投票环节吗？
86L回复85L：不是取消，只是不做公布罢了，投票结果在节目组手里。
87L回复86L：啊？暗投啊！这里面会不会有水分……
88L：瞎担心啥，这次现场投票又不加票，对练习生的个人投票没影响，再有水分也顶多是多一次或少一次曝光机会的问题。
89L：被你们这么一说，我可太好奇这次会是谁拿到三公奖励了！
*
沈寻是被室友拉来当志愿者的。
芒果音乐节的志愿者招募帖在校园论坛上挂了三天，室友振振有词，说既包饭又能挣钱，还可以免费听歌，这样的好事绝不能错过。沈寻算了算时间，正好没课，便一起填了报名表。
没想到的是，两人一起过了初筛，培训环节舍友却没达标，被筛下去了，只剩沈寻成功入组。被分配到了舞台协助部门，负责在后台通道和侧台之间递水、指路、帮参演的艺人团队搬些轻便的器材等。
一开始，面对从未见过的事务和新鲜氛围，沈寻可谓干劲儿满满，但仅仅过了一天，她就像一块被榨干了电量的电池，从里到外彻底熄了火。
晚上十点，沈寻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回到宿舍，连衣服都懒得换，便直接把自己摔到了床上。室友从上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捏着半包薯片：“哟，你可回来啦，今天干得怎么样啊？”
沈寻没说话。她把志愿者工作证从脖子上摘下来，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用一种没有灵魂的语气开口：“累。”
“就这？”
“累到我觉得我上辈子是头驴。”
室友噗地笑了：“不至于吧，不就是递递水、指指路吗？”
沈寻慢慢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你不懂”的苍凉。她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我今天站了十三个小时，早上七点到岗，晚上九点才撤。除了午休，中间只坐了一次，是在后台等艺人退场的时候蹲在角落里歇了五分钟，就这，还被组长看到了，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说没事，他说没事就站起来，别让人投诉我们‘工作状态不积极’。”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递水，是要在艺人走到指定位置之前把水递到助理手上，不能递到艺人面前，不能挡镜头，不能碰到艺人。指路也必须在看到艺人时，脑中自动闪现出对应的休息室和使用时间，千万不能和其他人发生撞车。搬器材更是要小心，绝不能让器材碰到任何地面或者墙面，因为那些东西比我的一个月生活费还贵！”
室友听得薯片都忘了嚼。
“还有，”沈寻坐直了一点，语气从疲惫转为一种带着怒意的低沉：“我今天看到一个艺人助理被骂了。那个艺人，我这种高强度上网冲浪的人都不认识，估摸也就是个十八线，派头倒是挺大，带了五个人的团队。上台前，他的助理给他拿错了饰品，那个艺人当着整个后台人的面把盒子摔在地上，骂她‘蠢’‘这都能拿错’。那助理也就是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小姑娘，蹲在地上捡散落了一地的珠子，头都没抬，一直在说对不起。”
室友的表情变了。
“当时所有人都看着，但没一个人替她说话。”沈寻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两瓶水，不知道该递还是不该递。”
室友沉默了一会儿：“……你没上去说什么吧？”
“我那会儿大气都不敢喘，直接傻在原地。”沈寻自嘲的笑笑，语气恢复了一开始的疲惫：“而且，那个小姑娘大概也不需要我替她出头。她站起来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很平静，平静的像是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她早都习惯了。”
室友把薯片袋子放下了：“那你明天还去吗？”
沈寻叹了一口气：“去啊，干嘛不去，就明天一天了，干完拿了工资我就走人。但经过这一遭，我算是对娱乐圈祛魅了。”
室友欲言又止，想说你对你的爱豆商九月也祛魅了吗，但最后她还是没有把这句扫兴的话说出口。
第二天，沈寻刚到岗，组长便给她安排了新任务：“今天下午会有个流量男团要来，你到时就专门跟他们，帮忙协调上场时间，再递递水什么的。哦，对了，他们用休息室的时候，你就蹲守在门口，千万别让无关人员进去！”
流量男团？
内娱什么时候出了像样的男团，怎么没人通知她啊……沈寻一边在心底吐槽，一边好奇到底是哪路奇人自称男团，结果低头看到了商九月的名字！
沈寻差点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再定睛一看，名字没变，依旧是商九月，后面还跟着崔澜等人的名字。
组长看着她整个人仿佛定住的模样，忍不住拍了她一下：“怎么，不认识？”
沈寻猛地抬起头，声音有点发抖：“认识，怎么会不认识？！”
组长笑了：“我就说嘛，这个节目火的嘞。我可是看在你昨天表现稳重的份上，才把这个机会给你的。一会儿可千万别给我掉链子啊！”
沈寻激动地连连点头，保证：“我一定完成任务。”
带着期待和一丝丝沈寻也说不明白的焦虑，她度过了最煎熬的一个上午。等到午休结束，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找了过来：“你就是音乐节安排给我们的工作人员吗？你好，我是造星男团的临时助理，我和你再对接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沈寻按捺住心里的躁动，试探道：“没问题，请问，艺人都到了吗？”
男助理看了下表：“还在大巴上，估计还要十分钟左右，等会儿麻烦你和我一起去地下停车场等他们。另外需要你注意一下，因为我们这次的表演是保密行程，所以在表演开始前，请你不要在任何社交媒体平台提前透露这个信息。”
“好、好的，我明白！”
沈寻跟着男助理一起下了楼，说好的十分钟，漫长的仿佛一个小时，沈寻觉得自己的脚都要站麻了，通道口终于传来大巴车行驶的声音——
车停了，门开了。
沈寻先是听到脚步声，然后，“……九月，你看白星河这个黑眼圈，不会是紧张到一晚上没睡吧。”是崔澜爽朗的声音，紧接着是白星河带着点不服气的上扬：“我有什么好紧张的，这首歌我闭着眼睛都能跳出来，我看紧张的人分明是你吧！”
崔澜拉长声音：“此地无银三百两——”
“崔澜。”
沈寻的眼睛突然瞪大。
那个熟悉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却让人不禁联想到晒过阳光的蓬松棉花：“别逗星河了。”
“我可没逗他，我是实话实说。”
商九月的语气里含着笑：“姜霖，你说我们宿舍到底是谁大晚上不睡，非拉着……”
姜霖还没回答，崔澜便及时打断了商九月的话：“但是，我最听商老师的话，我闭嘴。”
沈寻看着他们一行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看着商九月抬起眼睛看向自己，耳边忽然响起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在屏幕上看过他的无数张照片，生图未修的、杂志怼脸的、舞台直拍的、站姐精修的，每一张都被她存进相册，放大看过无数遍。可那些画面和此刻这个正在走近的人相比，全都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屏幕里的他是平面的，是被镜头裁剪过的，是经过滤镜和调色之后的产品。而此刻的他，是立体的，是生动的，是阳光打在头发上反射出一层毛茸茸的光，是衬衫被风吹起来时露出里面锁骨的弧度，是走近的时候，能看清他脸上完美到逼人的五官……
沈寻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热，鼻子也有点热。
男助理在旁边拍了一下她的胳膊：“愣什么啊，快带我们去休息室。”
沈寻回过神来，快步跟了上去：“你、你们好，我是音乐节的志愿者，请跟我、我走。”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可商九月听到了。他脚步没停，但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她领口别着的工作证上。工作证的照片印得很糊，底下那行字却很清楚：沈寻。
“沈寻，你好。”他歪了歪头，像是随口和她聊聊天：“你是第一天来音乐节吗？”
沈寻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她摇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今天是第二天，不过昨天不在这个区，是在侧台那边帮忙。”
商九月冲她眨了眨眼：“那前辈，今天就拜托你的指点啦。”
沈寻这会儿心不慌了，改为脸发烫了，她语无伦次道：“嗯、嗯，交给我，你就糟心吧，不、不是，是放心！”
说完，她迅速扭过头，死死盯着地，恨不得此刻地上有个缝让她钻进去。
但商九月只是轻笑了下：“嗯，我们放心。”
*
休息室内。
“排在我们前面的居然是潮汐乐队哎。”白星河看着节目单上这个名字，眼睛不由一亮:“我上学的时候最喜欢听他们那首《失眠航线》了。”
陆辰听都没听过这个乐队名：“嗯，他们很有名吗？”
“他们算是网红乐队了，最早是在D音上火的。”白星河给他们介绍：“一男一女，一个主唱一个吉他手，摇滚唱得很好。”
姜霖沉吟：“一男一女的配置……”
“是的，还有不少人磕他们的CP呢。”
“不用磕，他们就是CP。”沈文行用淡淡的语气抛下了一颗炸弹。
商九月有点没懂：“嗯？”
崔澜意味深长：“哦~”
白星河大叫：“啊！！你说他们是……不对啊，男方一直说自己是单身！”
“他们是真情侣。”沈文行矜持地微笑：“在下不才，正好有点信息渠道。保真。”
白星河脸色复杂：“所以，他们一直以来都在骗粉丝啊……”
崔澜拍了拍他的肩：“怎么，粉丝滤镜碎了一地？”
“倒也没有，我只是喜欢他们的歌，但，骗粉丝总归是不好。”白星河别别扭扭道。
“娱乐圈的生态位就是如此。艺人靠什么吃饭？靠人设。人设是什么？是粉丝想看到的样子。”段维语坐在沙发上，像是安慰，又像是教导白星河：“你还太小，圈里这种事多了去了。公布恋情还是假装单身，不过都是人设需要，谁当真谁就输了。”
白星河皱着眉头看他：“所以你的意思是，粉丝活该被骗？”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生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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