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利用 不要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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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她就发现，自己能动了。
“谢照，松手！”
再这样下去，怕是他们都会折在这里。
魔息损耗太多，谢照伤重，魔气都开始反噬。
见姜莨恢复了，还是不放心，依然送了很多魔气过去，等她境界稳固后，才放开她。
谷中魔气消退大半，谢照捂着胸口，脸色十分苍白，仿佛一个快要碎掉的精美瓷器。
姜莨从未见过他如此虚弱，扶着他坐下，自己唤出长剑，不确定问：“杀了他，才能破了这个阵？”
谢照声音低哑，“他为了维持阵法，消耗太多，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好。”姜莨对他点点头，转身站了起来。
她刚升了境界，现在已经是元婴后期，灵力充沛，胜算颇多。
但杜子乘也不是完全没有后招。
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仙门所有人齐齐露出了头。
原本他们就在来此地的途中，忽然看见上空魔气冲天，就预料到谷中有大事发生，紧赶慢赶来了这里，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姜莨身上的气息显露无疑，加上谢照身上明显的魔气，大致猜出一二。
但令人费解的是，叶轻无身上怎么也充斥着魔气？
几大仙门面面相觑，一时间，所有人都懵了，就连合欢宗弟子都拿不准该做什么。
众人齐聚，杜子乘满意得笑了，喊道：“魔头谢照已经是强弩之末，你们还在等什么？”
他是想借刀杀人。
姜莨听见他的话，往谢照身前挡了挡。
谢照却道：“不用管我，先杀了他。”
魔头一向珍视性命，姜莨觉得他应该不会自寻死路，于是还是按照先前计划，将剑对准了杜子乘。
没有任何预料，一记剑光划出，擦过的地面裂出一道深沟，但在咫尺之间，却被杜子乘偏身躲过。
姜莨趁着这个间隙，提剑而上。
两人缠斗，一时半刻看不出胜负。
但姜莨知道，她用的全是杀招，而杜子乘下手却有轻重。
杜子乘没有用全力，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破坏姜莨的身躯，但这也恰好成了他的桎梏。
谢照就是知道这一弱点，才让姜莨对付他。
他冷冷看向谢照，牙齿几乎都要咬碎，对姜莨说：“你还看不出来吗？你一直都在被他利用。”
姜莨根本不管他的话，只专注盯着他的命门，一剑一剑劈下去。
利用？
不到最后还不知道谁利用谁呢？
杜子乘见她油盐不进，怒火中烧，一手挡下她的招数，一掌拍了过去。
虽说收了力道，但姜莨也吐了血。
很好，有了情绪便有了破绽。
她擦了嘴角血迹，毫不在乎站起来，抬手把全部力量灌注到剑身，眨眼瞬间，幻化出万千剑雨，铺天盖地，带着杀意涌向杜子乘。
局势如此紧张，仙门也站不住了。
唐霁宁急得快要跺脚：“不管了，现在可是杀魔头最好的时机，还在等什么？”
但白潇道：“可是杀了谢照，魔息怎么办？它还会找下一个宿主。特别是现在还有另一个魔修叶轻无在。”
唐霁宁知道她的意思：“你担心我们被人利用？”
白潇：“嗯。”
唐霁宁：“那先抓，反正不能坐以待毙。”
这个方法更为稳妥。
一直观望的林酒也道：“我觉得可以。”
反正是抓，又不是杀。
况且看谢照的样子，很是虚弱。
其他宗门也觉得这个折中的办法可行，纷纷附和，握紧了手中武器，蓄势待发。
白潇和方青羽没有表态，但明流宗不能落在人后。
两人对视一眼。
可以抓，但谢照得落在他们手中，这样才能保证姜莨的安全。
于是，仙门各怀心思，除了合欢宗之外，都拿着武器开始朝着魔头跃跃欲试。
谢照看着身后人影逼近，并不十分慌乱，他甚至朝着阵眼发力，将阵法的屏障消得更弱一些。
杜子乘也注意到了这点，应付姜莨之余，连忙抽空灌了些法力进去。
然而姜莨一剑挑过来，将其打断。
杜子乘知道她的心思，要是谢照被带回明流宗，恐怕还能保她不死。
要是侥幸逃脱了，于她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
现在的局面对她来说最有利。
然而就是这一分心，肩膀不慎被划了一剑。剑锋锋利，伤可见骨。
杜子乘拂袖退开，目光逐渐幽深。
以谢照的脾气，只要控制了姜莨，自然不足为惧。
他颇为惋惜，对姜莨说：“不好意思，得让你这身体受些伤了。”
姜莨只觉得他虚伪，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她重新凝聚灵力，提剑而上。
剑光在半空闪烁，落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痕。
姜莨被逼得后退，但一道灵光涌现，撑住了她。
是叶轻游！
叶轻游道：“谢照说得对，他不是我哥，是魔修杜子乘。”
他说这句话时，脸上没有表情，往常经常把笑容挂在面上的人，忽然严肃起来，让人有些不忍。
但叶轻游道：“不用担心我，先把他解决了，替我哥报仇。”
他甩出折扇，和姜莨齐肩并站。
合欢宗听自家长老所说，刚才的疑惑烟消云散，但他们一惯中立，这一次，也不会插手仙魔恩怨，只不过会帮着叶轻游对付杜子乘。
杜子乘见局势越发不利，眉间积压的怒气更显，他反问叶轻游：“你在做什么？帮着外人对付你哥？”
叶轻游丝毫不吃他那一套，吼道：“别装了！陈媛都告诉我了。”
他声音里透着凉意，“你当初想夺舍的是我的身体，只不过阴差阳错，被我哥代替。你只是怕他临死前的诅咒，所以这二十多年才没有动我，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我哥！”
一番话震彻在谷内，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
姜莨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叶轻游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决心。
“今天我要你给我哥偿命！”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扇骨卷着风飞了出去，直击杜子乘的心口。
杜子乘硬生生接下，却没想到，一击过后，姜莨破开长风，朝他刺了过来！
杜子乘拿手去挡，小臂白衣染血，他偏头看了眼，唇角扬起讥讽的笑。
这算什么？
他筹谋这么久，难道会毁在这两人身上？
他指尖攥紧，指骨作响。片刻过后，他扬起手中长鞭，震开两人，挥向长空。
阵中游荡的魔气朝着鞭子聚集，阵法变得更加薄弱，很快，杜子乘失去的魔气得到补充。
他高高落下长鞭，划开气流，扫过的地方连风都变得伤人。
不过，这正好中谢照的下怀。
他没有顾及四周逼近的仙门弟子，而是划开手掌，释放更多的魔气。
杜子乘一开始还在暗喜，直到体内魔气紊乱，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谢照作为魔尊，天生有操控魔气的能力。
而他吸入太多，已经快控制不了。
谢照轻笑，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袖摆一挥，逼退无数弟子。
他从后方跌宕走过来，呼吸急促，脸色煞白，仿佛下一刻就会晕死过去。
姜莨忙扶着他，让他靠在她的肩上。
不过谢照只是稳住身形，便对她说：“现在动手。”
姜莨知道时机不可错过，松开谢照，又冲了上去。
叶轻游紧随其后。
灵力和魔气混在一起，威压散了整片山谷，仙门低阶弟子无所幸免，全部跪倒在地，无法起身，也无法看清。
只听见平地爆出一阵空响，震耳欲聋，气流炸开，所有人后退数百米。
狂风卷地，所有人的头发和衣服都在乱飞，一声闷吼后，一切又趋于平静……
阵法中央已经不见杜子乘的身影，只有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余风扫过，叶轻游跪坐在地，手中紧紧握着扇柄，眼神呆滞。
姜莨在他旁边撑着剑站起来，轻轻按在他肩上。
叶轻游没有沉溺多久，很快回神起身，把尸体收进乾坤袋中。
他做好一切后对姜莨道：“多谢。”
姜莨看着他：“不必言谢，我们是朋友。再说，是他心思不正，想杀我做傀儡师，你帮了我，我该谢谢你才对。”
叶轻游听她说完，神情缓和了很多，劫后余生般叹了口气：“那就都不谢了。不过，我的事了了，你的怎么办？”
怎么办？
姜莨也很发愁。
现在她有两个选择。
一是把谢照带回明流宗，再让师尊解除契约即可。
但那样的话，她就要毁了和谢照的约定。
二是带谢照离开，继续找碎片解除契约，但那样，难免不被其他宗门怀疑叛变。
清醒如她，知道怎么选择对自己最有利，但这一刻，她忽然有了迟疑。
叶轻游看出她的想法，但还是直白道：“回明流宗吧，先解除契约，我帮你。”
姜莨明显更倾向于这个选择，她抬头看他，没有出声反驳。
但余光中更在乎的却是另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咬了咬唇，正准备下定决心时，林中却忽然传来巨响。
一股强悍的气流以迅雷之势从远方铺来，所过之处林木倾倒，落石滚动，谷底开裂。
合欢宗的弟子来过这里很多次，大概知道那是什么，在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纷纷四散。
叶轻游还在花海中，一把拉起姜莨的手：“古阵被触发了，先避开。”
姜莨不知道那是什么阵法，但在感受到气流的那瞬间，腥甜涌上喉头。
叶轻游注意到她不对劲，停了下来，“怎么了？”
姜莨吐出一口血，目光看向谢照，粗喘着气说：“你先走，不用管我。”
听得出来很难受。
叶轻游不知道这阵法做了什么，但顺着视线看谢照，感觉他脆弱得好像快死了。
看来是针对魔头的。
姜莨和他之间绑定，有某种外人不知道的联系，所以才会受牵连。
叶轻游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听话放开她的手，提醒她道：“东北方向，十里之外有一处悬崖，瀑布之下的河中有传送阵，这阵法还未完全展开，你带谢照先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古阵来势汹汹，不可抵挡。
姜莨没有犹豫，跑过去扶起谢照。
谢照这时已经没有力气了，眼皮半垂着，呼吸微弱，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她怀中。
姜莨共感到一部分他的痛苦，知道他正在承受什么，也被吓到了。
她拢着他的肩膀，着急道：“别睡，我们要走了。”
谢照听见，掀起眼皮看她一眼，闷闷“嗯”了一声，低头靠在她肩上。
叶轻游挡在他们身后，拦住大部分弟子。
姜莨就趁着这个时候，带人跑了。
她跑得很快，一刻也不敢停，直到到了瀑布上方，才松了口气。
二人在悬崖边上，姜莨道：“谢照你拉着我，不要松手，等会儿跳下去，我们才不会失散。”
谢照乖乖听话，低声道：“好。”
悬崖流水轰鸣，看起来和普通河流无异，但等两人真的跳下去时，姜莨才知道，下面另有玄机。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利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