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桃木剑硌我牙了》季泽FZ

40、配阴婚 就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似乎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裹挟着夜风冲了进来。“二哥......”这两个字还卡在喉咙里，顾明的意识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另一边，莱恩在村民的带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石盘村狭窄的巷道，最终停在了一处破败的院落前。院子里杂草丛生，墙角堆着废弃的农具，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村民指着院子角落一处被杂草掩盖的入口，声音发颤：“就、就在那里。”

　　莱恩没说话，拽着村民上前几步，挡开挡路的杂草，露出一块厚重的青石板。他俯身，单手掀开石板，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声和压抑的呜咽声。作为吸血鬼，他的夜视能力远超常人，无需借助光线，就能清晰地看清暗窖内的景象。

　　暗窖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左右，墙壁上渗着水珠，地面湿滑泥泞。十几个年轻女孩被绑在墙角的木桩上，嘴里大多塞着布条，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看到有人打开门，纷纷瑟缩着往后躲。莱恩的目光飞快地在人群中扫视，寻找着熟悉的身影，眉头却渐渐紧锁——这里面，没有阿离。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莱恩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村民，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村民吓得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应、应该吧......我也不知道下午有没有人来‘出货’。”

　　“出货？”莱恩眯起眼睛，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什么意思？”

　　“就、就是......”村民咽了口唾沫，不敢直视莱恩的眼睛，“拉走卖给其他人做老婆......”

　　莱恩的心猛地一沉，他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声音冷得像冰：“‘出货’交易的地点在哪里？”

　　“我不知道！”村民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都是上面的人直接安排的！”

　　“问出来。”莱恩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可周身的气息却愈发恐怖。他的獠牙缓缓变长，双目彻底变成血红色，在昏暗的暗窖里泛着骇人的红光。

　　村民被吓得魂飞魄散，嘴里不停念叨着：“我真的不知道......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

　　“给你一分钟。”莱恩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透着致命的压迫感，“要么问出交易地点，要么，你就去死。”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村民，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备注为“虎哥”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粝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么快又有新货了？”

　　莱恩怕村民通风报信，在他开口的一瞬间，立刻催动灵力，用催眠术彻底控制住了他。村民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跟着莱恩的嘴型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虎哥，这次收了个漂亮的姑娘，比下午送走的那个还正点。”

　　“漂亮有个屁用，能卖上价才是王道。”对方不耐烦地说着，“明天再派人去拉，今天跑了两趟，累死了。挂了。”

　　“等等！”莱恩急忙控制着村民，让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贪婪，“虎哥，这个妞不一样。我搜过她的包，里面光现金就带了好几万，还有一些首饰，看着都是奢侈品牌子，值不少钱。我怕今晚守不住这些东西，万一被其他兄弟惦记上，就麻烦了。”

　　“操！”电话那头狠狠淬了一口，显然是被打动了，“妈的，算你小子识相，我现在开车过来！”

　　“好嘞。”莱恩控制着村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他抬手一掌劈在村民的后颈，村民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莱恩将青石板重新盖好，又用杂草掩盖住入口。随后，他走到院子里，将那些之前被他踩断腿、还在院子里哀嚎的村民，一个个拖进房间里，反锁上门。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逐渐升起的圆月，身形一闪，走到院墙的阴影处躲了起来，收敛气息，静静等待着“虎哥”的到来。

　　夜色深沉，村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没过多久，一阵汽车的引擎声和蜂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一辆黑色的无牌越野车缓缓驶进村子，停在了废弃院落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身高体壮，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手里夹着一支烟。

　　他关上车门，朝院子里喊了一声：“赖八？人在哪呢？”说完，便大摇大摆地朝暗窖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异样。

　　就在他走到院子中央时，莱恩从阴影处缓缓走了出来，正面迎向他。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会有人在村子里，还如此明目张胆地拦着自己。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你是谁？”男人沉声问道，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见莱恩没有回答，只是用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男人心中一慌，抬手就朝莱恩开了一枪！

　　“砰！”枪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子弹精准地命中了莱恩的胸膛，鲜血瞬间从伤口汩汩流出，浸湿了他的衣服。可莱恩却像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有停下脚步，依旧一步步朝男人走近。

　　男人被莱恩的诡异状态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他刚转过身，就发现莱恩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莱恩抬手，死死捏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男人的双脚离地，拼命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

　　“带、我、去、交、易、的、地、点。”莱恩一字一句地说道，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将男人吞噬。

　　而此刻，在一间简陋的农家屋里，谢昭离正如同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一般，被绑在凳子上，等待着别人的挑选。

　　屋门被推开，一个瘦高个男人点头哈腰地领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中年男人肚子凸起，穿着一件紧绷的西装，手腕上盘着一对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满脸横肉，眼神浑浊。

　　“王老板，您可算来了！”瘦高个男人谄媚地笑着，语气恭敬得像条哈巴狗，“这是新到的几个，个个都是干净的。”

　　王老板“哼”了一声，鼻孔朝天，踱步走到被绑着的几个女生面前。他像在打量牲口一样，时不时伸出肥腻的手，捏住面前女生的下巴左右翻看，眼神里满是贪婪和猥琐。女生们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只能无助地低着头。

　　很快，王老板就走到了谢昭离面前。他上下打量了谢昭离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抬手就想捏住她的下巴。可他的手刚伸过来，谢昭离就猛地偏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背，牙齿死死嵌进皮肉里，尝到了咸腥的血腥味。

　　“嗷——！”王老板没料到有人敢反抗，疼得暴跳如雷，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旁边的瘦高个男人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前，用力拉开谢昭离。他身后的两个手下也跟着上前，其中一个人抬手就给了谢昭离两个响亮的耳光。

　　血腥味让谢昭离短暂失神，随即眼中燃起怒火。王老板看着手背上深可见肉的牙印，恶狠狠地瞪着她：“长得一般脾气倒挺烈！”他指向角落里瑟缩的漂亮女生，“这个留下。”又冲谢昭离抬了抬下巴，“这个就送去磨磨性子吧！”说完甩着受伤的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瘦高男子立刻招手，几个大汉走进来拖走未被选中的女生，屋里只剩谢昭离和那个漂亮女生。“为什么留下我们？”谢昭离揉着发疼的脸颊问道，声音因嘴角的伤有些含糊。

　　女生茫然的摇摇头，显然是已经吓坏了。谢昭离见状用被困住的双手艰难的将自己从凳子上推起来，蹦跳到旁边的窗户旁，从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他们似乎在一个农家院里，院墙是用黄泥和碎石砌的，院子里晾晒着辣椒，石碾子旁堆着几捆沾着泥的麻绳。

　　院门口站着几个叼着烟的壮汉，正围着被带走的女生嬉闹，咸猪手时不时在她们身上乱摸，女生们的哭声此起彼伏。没过多久，壮汉们把女生塞进一辆无牌面包车，引擎轰鸣着扬尘而去。

　　“来人了。”一旁的女生小心提醒着谢昭离，可她话音还没落，门就再一次被打开了，刚刚的男子领着一个瘦高的老头走了进来，老头手里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在谢昭离身上打转，像在评估货物。

　　“就是她。”瘦高男子朝着谢昭离努努嘴，“老张，我对你可是真够意思，这可是个黄花闺女，王老板要我都没给，特地留给你带回去给你儿子配阴婚。”

　　老张伸出枯瘦的手，想去摸谢昭离的脸，却被一旁的瘦高男子拦了下来，“小心点，这个丫头性子烈。”

　　“性子烈好，镇得住。”老张听了这话反而更满意，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我儿子就需要一个性子烈的，省的他在下面受欺负。”

　　“拿我去配阴婚，不知道你儿子受不受得住。”谢昭离冷笑一声，“这等强配阴婚的损阴德事，就不怕我到了下面见了阎王爷，告你们违逆天伦吗？”

　　老张没有搭理她，从兜里掏出几章钞票递给瘦高男子，“这个人我要了，今晚就办仪式。”

　　“阴婚讲究‘阴阳相契，魂魄相依’，需双方生辰八字相合，更得本人自愿画押，否则就是结阴煞，损及三代气运。”

　　谢昭离盯着老张手中的拐杖，“我若是不同意，强行结契只会让你儿子魂魄受噬，永世不得超生。”谢昭离继续说到。

　　老张听了这话终于扭头看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还懂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谢昭离点点头，“我乃正一派弟子，现在放了我，若你儿子是枉死，我可设坛超度，让他得入轮回，在下面不受欺负。”

　　可老张似乎并没有听谢昭离在说什么，嘴中开心的念叨着：“道士好，道士好，能为我儿保驾护航。”

　　“你听没听见我在说什么？”谢昭离有些生气，“只要......”谢昭离的话还没说完，瘦高男子就挥手示意，两个大汉立刻上前捂住她的嘴，将一团脏抹布塞进她的嘴里。

　　抹布传来的恶臭让谢昭离的胃翻江倒海，可她来不及思考这些，一个黑色的布袋套在谢昭离头上，粗暴的推着她上了车。

　　车子晃晃悠悠似乎行驶了很久，终于在一处平房前停下。

　　布袋和抹布被猛地扯下，刺眼的白炽灯光亮让谢昭离眯起眼睛。大汉见她动作迟缓，狠狠推了她一把，手臂被绑带来的失衡感让她重重摔倒在地，掌心擦过碎石渗出血珠。大汉嫌弃地啐了口唾沫，拽着她的头发拖进院子。

　　院子里早已聚集了十几个村民，男女老少都有，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见他们进来，村民们纷纷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道来。谢昭离这才看清，院子中央摆放着一具黑漆棺材，棺材上贴着诡异的红色喜字，棺材前点着两盏长明灯，火苗在夜风中诡异地跳动着，忽明忽暗。

　　棺材旁坐着一个白胡子老者，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道袍上沾着污渍，却丝毫不显邋遢。他闭眼静坐，双手放在膝盖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听到动静后，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谢昭离和押着她的两个大汉。

　　老张赶忙走上前去，恭敬地对着老者鞠了一躬，说道：“大师，人带来了，这就是我买给我儿子的媳妇。”

　　老者缓缓点了点头，站起身，缓步走到谢昭离面前。他俯下身，仔细打量着谢昭离，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谢昭离也毫不畏惧地回望着他，这时才发现，老者的眼睛竟然呈现出淡淡的绿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不错，根骨尚可，是个合适的祭品。”老者上下打量了谢昭离一番，随后满意地走回棺材旁，对周围的村民说道，“准备阴婚用的东西吧，子时一到，就举行拜堂仪式。”

　　“好！”村民们喜笑颜开，纷纷散开，去准备红绳、喜服等东西，院子里的气氛诡异又狂热。

　　谢昭离看着眼前的老者，心中咯噔一下。这个老者身上的气息很诡异，不像是正统的修道之人，反而带着一丝邪祟之气。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我是正一派归尘道长的弟子，你若放了我。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老者听到“归尘道长”四个字，微微有些惊讶地看向谢昭离，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哦？你也是修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