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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过去的真相   夏侯戊 ...

  •   夏侯戊双手接过水晶,胸膛之下是一颗砰砰作响的心脏,他一时不知所措,看着手中的神器半天都没有动作。
      陆吟在一旁提醒他:“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失去的记忆是什么,还想找到李含真吗?”
      夏侯艰难点头,压下心中惶恐:“它会从我记忆最初开始展现吗?我的人生少说也有几百年,过长也是浪费时间。”
      莫春秋看过来,说:“我方才脑海中想的是阿月,此物应该会顺着你脑海中所想呈现相关记忆。”
      夏侯戊无声点头,将指尖血滴上去,不断想着云月宗和李含真,在心中询问当初失忆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一会那水晶就散发光芒,紫红雾气扩散,恢宏宗门出现。
      沧澜月眼神一黯,嘴唇微动。
      此时众人注意都在夏侯戊的记忆上,除了陆吟无人发现她细微的表情。
      不过他没有问,和旁人一样看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云月宗。
      这记忆是由使用神器之人的视角而先,他们看到夏侯戊从来到云月宗到修炼,看到李含真在他们新婚夜的笑容,看到揽江真人和宗门弟子对夏侯戊的关心与照料,也从他的视角看到修炼时见过的幻境。
      那些一闪而过的桑萝花,和比玄铁还要冷的寒冰,还有那双血红的眼睛。看到这陆吟已经确定了,皱眉说:“果真是魔界。”
      他的声音不大,但几人都能听见,方鹤松闻言拳头不自然握紧:“是功法将夏侯的神魂意识带进魔界了?”
      陆吟声音低沉:“这功法能转化魔修血脉,创始魔尊还能依此留下两界通道,能做到这般也无不可。”
      他们继续看下去,直到夏侯戊突破筑基大关,经历魔丹雷击。
      而结丹过后,夏侯戊就越来越不正常。
      起初他只是看着李含真说些奇怪的话,例如他想吃生肉喝血,让李含真给自己咬一口。后者听到这些话只以为是情趣,还笑他脑子里都是污秽,青天白日还说这些。
      后来夏侯戊多次谈及,李含真发现不对,两人一起去揽江真人那里求解,揽江真人也未见过这般情况,只能推断是魔功有所成,夏侯戊一时间受到影响才会这般。
      夏侯戊默默将心中嗜血欲望忍耐,一面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但是那些诡异的幻境又出现,他甚至能听清楚幻境中那双血红眼睛的主人在说什么。
      他说:“找到了,终于找到了,继承魔功力量的魔种,能开启通道让我等重回灵洲的人,终于等到了!”
      夏侯戊越发心惊胆战。不敢将此事说给李含真,怕他担心,偷偷找了揽江真人把所有事全盘托出。
      揽江真人也惊异万分,当即决定让他以抵抗魔性影响为由闭关,且所有弟子不能靠近。
      夏侯戊闭关后,情况却没有得到改变,即使有揽江真人时常以灵宝清除他神识的魔欲,他也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有时还会对揽江真人出手。
      好在他只是个魔丹期,揽江真人还能制服他。
      但是某天,揽江真人因宗门事务久未出现,此前用来镇压魔欲的丹药已经用完,夏侯控制不住体内狂暴肆虐的魔气,仰天怒吼。
      陆吟等人只听到他在喊:“我族之士,听令呼来!”
      若非揽江真人及时赶到,夏侯戊差点攻破洞府禁制跑出去。
      好不容易控制住夏侯戊,可醒过来的夏侯戊完全忘记自己做了什么,也忘记自己说的那句话。
      终于,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随着魔功影响越久,夏侯戊越发无法自控,后面他还趁揽江真人不备将其打伤,若非真人修为比他高,那一章所含魔气当真要将真人打成重伤。
      揽江真人知道事情不能再拖,当天便向离的最近的天璇岛发出求救消息,随后加固洞府禁制,将夏侯戊锁死在里面。
      但是一切都太晚,夏侯戊彻底失控,拼着身体被禁制反噬也挣脱出来,不顾一切打碎阵法,发了狂逃出来。
      他失去理智,见到云月宗的弟子就动手,好些弟子被打伤,虽未下死手,但不及时救治也要去掉半条性命。
      几位师兄和揽江真人赶来,刚被打伤的真人竟然也控制不住他,宗门中所有金丹之上的弟子围剿也只将他困住,李含真闻讯赶来,想上前安抚他,被后面的孟阳拦住。
      岂料夏侯戊见到孟阳死死抱紧李含真的样子,也不顾李含真着急担心的神情,暴起挥开众人,一把捏住孟阳的脖子。
      李含真抱他的手,求他放过师兄,但失去理智的夏侯听不进,李含真只得出手阻拦,夏侯戊被他攻击,身形停滞不前,像是不敢相信他会对自己出手。
      但是陷入疯魔的人不会受此影响,夏侯戊只停下没多久又开始攻击周围人。
      李含真的嘶喊在他耳边呼啸:“夏侯戊!你醒醒吧,我求求你快住手!夏侯戊——”
      不知是他哭得太撕心裂肺还是那凄惨声太刺耳,明明发了疯的人真的逐渐停下动作,眼前明明暗暗,举起双手,只看见手中混着鲜血,周围都是受伤警惕的弟子,还有关心他的揽江真人,为他泪流满面的李含真。
      夏侯戊甩动头颅,口中呢喃:“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怎么能打伤你们,我怎么能这样对你们……”
      他猛地抬头,见李含真颤抖身躯想走过来,他哑声道:“对不起,含真。”
      随后转身,不顾身后嘶喊逃离云月宗。
      他一路狂奔,中途几次控制不住自己,只能大喊:“不能动手,不能发疯!夏侯戊!”
      他找巨石去磕,找巨木去撞,就为了让自己受伤,由此也无力气去伤害无辜。
      他不敢回云月宗,怕自己给宗门再造创伤,眼前昏暗明亮交叠,清醒失控间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身上也被折腾出一身伤。
      终于,他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一座湖畔,意识彻底陷入昏迷前,夏侯戊气息微弱,几不可闻地念着:“含真……对不起……”
      画面停止,看到这里的几人都说不出话,方鹤松眼神落在失控将水晶掉下跪在地上落泪的夏侯戊,深吸气,说:“你……晕倒的地方,是云辉山南面的惊梦湖。”
      他才说完,画面继续。
      不知过了多少年,夏侯戊从云辉山下破土而出,他看着周围鸟语花香四季如春的景象,来到湖边,从水面看清自己的长相,歪着头满脸迷茫。
      嘴唇微动,许久未发声的喉咙传来“咯咯”的怪声,练习说话好几次他才用怪异腔调说:“夏侯……真?”
      “李……戊?”
      他晃晃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被呛了好几口水才顺畅说出自己的名字:“我是夏侯戊。”
      他离开云辉山,遇到危险时身体快过大脑,夏侯戊有时也对自己的身体感到奇怪,但他知道自己失忆了,这都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他从别的修士口中得知自己这般乃魔修,知道魔修无恶不作,乃修真界人人喊打的对象。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有时看见魔修伤害无辜他还会行侠仗义帮助别人。
      夏侯戊某天想起来,自己虽为魔修,但有人告诉自己,修什么道都是道,心存正气身外之物便都不算什么。
      他又想起某个影子,那黑影闪过自己脑海时夏侯戊就知道他对自己很重要,重要到可以为之舍去生命。
      然后,他顺从心意一路南下,到处游走,只为打探脑海中那道身影的消息;然记忆缺失,连那人长相如何姓甚名谁都忘得一干二净,甚至性别都不知道,几十年才想起那人是位阵修。
      即便如此夏侯戊也不放弃,无数人告诉他,人海茫茫,要找到那样一个人希望渺茫,几乎无望,但他却说,只要见到那人,哪怕是个背影都能瞬间认出来。
      所有记忆到此为止,即便知道云月宗灭门可能和自己有关,夏侯求依旧承受不住。
      他没有来时那般信誓旦旦,觉得自己当真能做到冷静自持,他跪着哭嚎,说着一声声对不起。
      云月宗等同于他第二个家,而他因为魔功失控,打上家人,还间接让整个宗门覆灭。
      就算没有昏迷时的记忆,夏侯戊也能从他失控时喊的那句话猜到,或许是他魔气不受控制,竟然将魔修引来。
      而他失控后伤害到宗门中人,最后还一走了之,没有在关键时刻救下同门,导致云月宗上下灰飞烟灭,甚至连遗址都化为灰烬。
      在场众人听他凄厉哭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陆吟站在他身后,说:“夏侯戊,过去已成往事,你即便再如何伤痛也改变不了这一切。事到如今,你能做的只有向前看。”
      夏侯戊满脸泪痕,抬头看着他:“向前看?我要如何向前看?我的宗门因我覆灭,我的道侣因我而死,教导我的师长和同门因此身死道消,所有祸事皆因我而起,我又当如何释怀!”
      方鹤松轻叹,说:“可你们都不知道那魔功厉害,如今你能挺过那劫,还留着一分人性,只能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我宁愿不要成为这万幸!”夏侯戊哭得两眼通红,瞳孔都发出血光,他狠狠闭眼,哽咽道:“若早知事情会变成这样的结局,即便当初选择修灵,永远困在炼气我都不在乎!”
      这时沧澜月说话了,只是语气有些迟疑,她说:“当初……我路过云月宗,但是到场的时候极乐魔尊已经要离开了,我本想救几个人,奈何实力不够,只能想办法找人来帮忙。”
      夏侯戊“噌”地抬眼看她,只听她继续说:“我去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原本极乐魔尊是没有过来的,但是魔修们在路上是遇见天璇山的弟子过来,他们猜到可能是云月宗的援助,便联系魔尊赶过来。”
      “随后那些援助之人都被斩杀,他们也顺利到了云月宗,去的时候一直逼问宗主修炼魔功的人在哪,宗主宁死不屈,所以……”说到这沧澜月于心不忍,顿了顿还是继续说下去。
      “我没能救下那些弟子,但是你说的那位李含真我见过,他那时被魔修毁了修为,只剩一口气在,见到我后给了我这个。”
      一个同心结在沧澜月手中静置,夏侯戊认出那时李含真和他新婚时彼此交付的道侣信物。
      她徐徐道:“他说‘含真此生所负甚多,唯愿心系之人能逃此劫平安无事’。”
      同心结物归原主,被放在夏侯戊手心。那上面还有李含真的血,经年干涸成了消不去的痕迹。
      沧澜月沉重道:“我来不及问许多便有魔修发现我,李道友拼命拖住魔修我得以脱身,随后,异火包围住整个宗门,直至湮灭成灰。”
      她那时一直以为是自己想出手救人,故而导致原本还有希望的云月宗消失,为此消弥好长一段时间,若非后来遇见莫春秋,她的道心都要整个破碎。
      原来在这一场血泪背后,竟是这般纷杂。沧澜月看着地上的人,说:“夏侯道友,或许……李道友也不想你如今这般,他至死还在担心你,若你真想怪罪,不如撑一口气,去找极乐魔尊复仇。”
      也好过在这里癫狂,整个人看着都非常不妙。
      夏侯握紧手中同心结,按在心口又哭又笑,形如疯魔。
      他现在还不知道,更可怕的事即将到来。
      夏侯戊哭够了便捡起水晶想将东西还给莫春秋,因情绪起伏激烈,他人有些站不稳,另一手撑着地,拿着同心结的那只手触碰到水晶,下一刻,明明还沾有鲜血的水晶竟然又放出光芒。
      几人正疑惑这是谁的记忆,便见云月宗出现在眼前,同样还有揽江真人和夏侯戊。
      画面中的夏侯戊还是刚来宗门的样子,他看着来人脸色微红:“含真,你如今还是筑基,真人说让你同我一起修炼,好突破瓶颈越入金丹。”
      他们这才明白这是李含真的记忆。
      画面一次次闪烁,他们再一次见证从李含真视角的过往,那些画面也一路来到夏侯戊闭关初始。
      夏侯戊根骨上佳,他都修到金丹了李含真还在筑基后期徘徊,对方开始闭关四时李含真更是郁闷,多次找揽江真人闲聊,彼时揽江真人正为夏侯戊的事情发愁,随口忽悠几句后便不再管。
      但是李含真耐不住性子,又因夏侯戊是其道侣,有时候还会看着夏侯戊闭关所在方向发呆,时间久了也开始想念。
      后来他实在忍不住,跟着揽江真人到了洞府外,没过多久就看见真人负伤而出。李含真吓一大跳,躲在暗处看人离开了才上去。
      揽江真人下的禁制隔绝掉所有响动,故而李含真并不知道夏侯戊在里面已经是狂暴模样,他忧心不已,伸手触摸到屏障,被里面什么东西击中后又匆忙离开。
      再过不久便是夏侯戊双眼血红打伤弟子们跑出来。
      在李含真眼中。夏侯戊明明身着白衣,依旧是面如冠玉,可神情宛如修罗,周身气势诡异可怕,那双泛红的眼没有一丝情感,连面对自己都那般无情。
      在他跑掉之后,李含真追出去许久,怎么也找不到人还想再等,却得知宗门有魔修入侵。
      那时距离夏侯戊逃走也不过一天,大家因前天的事还受着伤,揽江真人让大弟子带着余下人逃离宗门,但一切为时已晚,极乐魔尊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于是李含真他们也被抓了,从极乐魔尊口中得知是有人修炼魔功得了力量,还能控制魔物,召唤魔修,李含真和揽江真人下意识就想到发狂的夏侯戊。
      魔尊让他们交出夏侯戊,但云月宗没有一个人说,揽江真人即便身受重伤还嘲讽魔尊:“尔等不过是毫无人性的畜生,云月宗只有正义之士,并无你这般行径的畜生!”
      同门弟子在自己眼前被害,魔尊用搜魂术知道夏侯戊已不知所踪,得知李含真是其道侣,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被魔尊挥手消灭。
      唯有李含真一人被关在后山,后来他遇见沧澜月,只说出一句话就被发现,让对方带着东西跑,自己拖住魔修。
      原本以为留住他会招来夏侯戊,没想到来的却是别人,魔尊不耐烦,直接用异火烧掉整个云月宗。
      无数残魂哀嚎,李含真却只能看着,直到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多少年,再一次醒来他已经忘了自己是谁,游荡在无名山间,懵懂无知。
      有路过的修士看到他原本是想动手,发现这人什么都不懂,连话都说不利索,那人便好心教他说话,告诉他现在是一抹幽魂,也是鬼修,将来可以借天地日月精华修炼,说不定还能有凝聚肉身的一天。
      那修士问他还记得什么,李含真迟疑半天只想起来自己叫含真,莫名熟悉的味道走才来到这里。
      修士教他保证魂体不会消失的术法便走了,李含真也半梦半醒浑浑噩噩,四处飘荡。
      又是无数岁月过去,李含真已经想起自己的过往,有时自言自语也会怪夏侯戊,怪他修炼魔功不是控制为什么不早说,还怪自己只是个筑基,没能从魔修手下保住宗门。
      他知道夏侯戊失去理智都是意外,夏侯戊最后逃走时的眼神已经告诉他,即便他失去控制也不会对自己下死手,更不残杀宗门中人。
      发狂的魔修怎真会只伤人不杀人,那是他心里舍不得,不愿意不想。后来为师兄们疗伤时李含真也发现那些都算是皮外伤,没有到重伤的地步。
      因为他知道夏侯戊不会完全被魔性控制,所以他恢复意识后也告诉自己,他不怪夏侯戊。
      李含真一只鬼呆久了,感觉到无边寂寞,他告诉自己以前的事先放下,要找到夏侯戊再说,于是一路南下,走过不知道多长的路,在某天,他变得分外激动。
      在一处深山野林中,他远远看见一道身影,那人丢开被打伤的妖兽想走,李含真激动得飞上前,却在下一刻——
      冰冷的间穿过胸膛,李含真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那人根本没有回头,到彻底消失前,留给他的只有那人的背影。
      到这里,就是陆吟也惊了。
      那道背影就是夏侯戊,衣着和他们初识一般无二,那些树林的样子似乎是在西南,所以他早在那时就可能遇见李含真好不容易凝聚的残魂。
      但是他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出剑穿过残魂的胸口,杀了自己苦寻几百年的爱人。
      沧澜月眼睛睁大,死死抿着嘴不说话,他们神色各异,却都为见到的画面感道心惊。
      一片死寂中,虚无最先出声:“快离开这里!”
      陆吟看向夏侯戊,他已经被魔气包围,死死盯着消失的画面,下唇被咬出血,明雪意离他尚远都被魔气侵扰,直接变成小豹子被虚无抱在怀里。
      白鹤唳叫,飞起想用灵气控制那些魔气,但毫无作用。
      陆吟大喊:“夏侯戊!你忘了自己说过什么,还想被魔气控制一次吗!”
      夏侯戊没有说话,弥天水晶被他抛进莫春秋怀里,魔气如滔滔之水不断翻涌,发现这东西似乎和外界魔气不同,其余几人都挡不住,陆吟竖起屏障,将众人护在身后。
      夏侯戊还跪在地上,但人已经不清醒了。
      他双眼落泪,手脚被魔气控制撞向外面的雕像,这时陆吟才发现那雕像中竟然也有魔气被引出。
      肉身之力太小,即便裹挟着魔气要撞倒雕像也没能一次成功,夏侯戊被撞得头破血流,第五次,雕像轰然倒地,魔气缠绕其上,底座的花纹仿佛有了生命,不断吸收夏侯戊的魔气,逐渐显现光芒。
      方鹤松惊骇:“那不会是,当初仙魔战留下来的两界通道!”他思维飞速转动:“神器之所以在这里是为了镇压通道,外面那些怪物也是受到魔气长久影响才会这般古怪!”
      他转而看向陆吟:“阿吟,我们要阻止夏侯戊,不能让他打开通道!”
      否则魔界一开,灵洲大陆又要变成当初那般混乱之地!
      陆吟出手以灵力分开夏侯戊和雕像,但是地下的通道越来越亮,光芒刺眼,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真火为我,真雷幻我,风雨为同,五灵髓,破!”
      随着他话音一落,五道流光缠绕着闪电击穿雕像,夏侯戊身上的魔气也被穿透,随即又复原。
      头顶猛然响起闷雷声,水桶粗的紫电横空劈下,陆吟“啧”一声掐诀拦下,神色凝重:“不行,天道阻拦,我做不到。”
      竟然牵动天道,还这般堂而皇之出手阻拦,难道天道就是要夏侯戊打开通道让两界再相连吗?
      沧澜月想到什么,脸色发白,问:“陆先生,来前我听银海楼长老说他们得知消息,秘境除了是浩劫生机,也可能是以前浩劫,是不是你说的?”
      陆吟也难得凝重:“是,我看不到所有未来,只能从夏侯戊身上看到些许。”
      他一字一句道:“我在夏侯戊身上看到魔物肆虐的场景,还有升仙道,所以弥天秘境说是机遇,也是浩劫伊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过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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