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李景墨

56、地下世界

　　第五十六章
　　白鹤小声说：“没事陆先生，我看得很清楚，这光亮影响不到我。”
　　虚无也揶揄它：“看得到就好，若被闪瞎了到处乱撞，毛给撞乱了别哭就行。”
　　白鹤哼哼两声没有反驳他，只偷偷用毛绒屁股撞过去，又在虚无冷眼看过来时跑到陆吟身边躲着。
　　知道神器就在这附近，夏侯戊有些心急，他仔细听周围动静，发现前方传来潺潺流水声，便说：“陆先生，前面有水声，似乎是地下河。”
　　“我们过去看看。”
　　往前走一刻钟不到，一处清澈明亮还散发些许光芒的地下河就出现在众人眼前，陆吟弯腰将手伸进去，眉眼一弯，说：“这是灵脉之河，所含灵气浓郁异常，你们有器皿可以装一些出去，将来或许能用上。”
　　方鹤松也蹲在他身边：“灵脉之河？”
　　“是，若我没看错，弥天秘境中有一条不小的灵脉，故而能困住神器，还有那些……魔兽。”
　　听到有魔兽，沧澜月眼中闪过惊诧，问：“这里还有魔兽？”
　　夏侯戊回道：“我们进来时有东西引导我来东边，到了才发现是一只伪装成白鹿的魔兽，我们还在地下，要比地上更危险。”
　　虚无嗤道：“危险与否管他做甚，只要有命在，旁的都算不得什么。”
　　陆吟起身说：“好了，机遇与危机并存，福祸相依乃常事。你们要取灵河水就快些，取完赶紧离开这里。”
　　方鹤松敏锐察觉出不对，问他：“陆先生方才说这灵脉河水蕴含的灵气异常，是何意？”
　　他才说完就耳根微动，听见有风声吹响，河中一只巨大的黑影快速掠过眼前，惊得白鹤贴近明雪意不敢动。
　　“灵脉河流本就吸引妖兽和魔兽，这灵气过于浓郁，河中生写怪物也很正常。”陆吟微笑看着众人，说：“不过你们放心，河水虽无法入口，用来养些灵物也是好的。”
　　他才说完，那只黑影极速又出现，瞬间跳起张开嘴，那口腔里长满牙齿，一圈圈蠕动着，鱼不像鱼蛇不像蛇，头顶甚至还有血红的肉瘤。这丑模样把白鹤吓得头都不闪了。
　　它之前去的秘境可没有这么怪异的东西，见之让人头皮发麻。
　　陆吟头也不回一章打落那怪物，依旧笑吟吟地：“你们要不要这水？不用那就过河吧。”
　　前方路被灵河隔开，河面宽阔，间距三四丈，白鹤咽了咽口水，询问：“这河中应当不止一只怪物吧？我们过河的时候它们是不是也会来攻击？”
　　陆吟挑眉：“你不是去过秘境？妖兽会不会攻击人都不知道？”
　　白鹤欲哭无泪：“可没见过这么丑的妖兽啊，便是疯魔的龙族外形都正常得很，哪有方才那怪物那般，丑得叫人害怕。”
　　虚无无语道：“丑你就蒙上眼睛。一只鸟还怕丑鱼，你飞快点不就得了。”
　　陆吟笑得颤抖，又说出更劲爆的消息：“忘了说，灵脉之河有些特殊，一旦进入范围，无论天上飞的地上走的，什么灵力术法斗使用不出来，你们只能游过去。”
　　他笑容灿烂：“连乾坤袋都不能使用哦！”
　　无法使用乾坤袋，就证明法器也用不了，这下不仅是白鹤，虚无等人都是一脸吃了苍蝇，表情一言难尽，要吐不吐的样子。
　　逗够人，陆吟笑得前仰后付，靠在方鹤松身上缓和。后者若有所思：“阿吟方才说的是‘你们’，所以你是能够使用灵力的对吧？”
　　笑够了陆吟又恢复正经，说：“是啊，小白真聪明。”
　　此话一出白鹤松口气：“吓死我了，还真以为要和那丑不拉几的东西打架，说实话，和它们动手我都觉得心里发毛。”
　　沧澜月也点头：“是啊，那嘴里都是牙齿，看得人恶寒。”
　　夏侯戊说：“陆先生，我们还是快过去吧，若方才那东西将它们全家都喊过来，难免会纠缠一番。”
　　陆吟不再耽误，祥云展开带着几人越过去，到了对岸，夏侯戊不知怎的，犹豫着回头找东西装满河水，看几人有些意外的目光，他挠挠头说：“反正是灵河水，好东西不拿白不拿。”
　　这句不拿白不拿成功让方鹤松等人也装了好些河水，唯有害怕怪物的白鹤跟一旁淡定的陆吟没有动。
　　过了地下河，陆吟边走边说：“此处通道越来越宽敞，放置神器的地方或许是一处地下宫殿，守护兽只多不少，各位定要多加留意，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忽视。”
　　几人都是经历过大小秘境的修士，对他说的都了然于心，只以为陆吟是担心他们粗心，没想到这地下危险竟会异常密集。
　　方才暗下去的白鹤此时想继续为大家点亮道路，头上光芒才显现就看见一张只有眼白鼻子凹陷满嘴獠牙的脸，它扬起脖子要比在场众人都高，所以那张脸的主人挂在上方只有它正正对上了。
　　那满嘴尖牙还在流涎液，白鹤屏息凝神，颤抖着将脖子缩回，一个猛子窜到陆吟身边：【陆先生，上面有东西啊！】
　　它的异常也被旁人看到，见陆吟好奇往上看，众人也抬头，虚无离白鹤之前的位置最近，他刚昂首就有一滴涎液滴在他脑门。
　　虚无浑身僵硬，不敢置信地想去摸，碰到黏糊糊的触感，双拳捏紧将明雪意推到陆吟身边，随后魔气大涨，化作利刃挥向那怪物。
　　白鹤怕他看不清，头上光芒万丈，众人将那怪物看得清楚。
　　那东西足有八条腿，腿上都是疙瘩和利刺，手如同触手般滑腻，腹部还有东西随着它呼吸不断蠕动。
　　它滑得飞快，受到攻击也伸出触手反抗，虚无好几次都没有打中它，方鹤松以剑鬼将它拦下，魔气直接将那东西一分为二。
　　腰斩过后它竟然没死，前端触手带着身躯想跑，后方是八条腿在追，正往陆吟这边跑。
　　白鹤只觉毛骨悚然，尖叫一声慌不择路就要跑，那东西像是认准了它也追上去，白鹤心急之下拿出先前虚无送的玉碟，召唤出寒冰防御，下一刻罗刹剑鬼来到跟前，直接将怪物吞噬。
　　两只豆豆眼聚满泪水，白鹤哽咽：“陆先生，你说的风吹草动就是这意思吗？”
　　陆吟笑道：“小茑，聪明。”
　　白鹤瑟缩着来到虚无身边，紧贴他左手，如此还不放心，挤在他和明雪意中间一边抱一只手：“我害怕，虚无雪意你们要保护我。”
　　虚无还在气那怪物弄脏自己额头的事，闻言嘲讽它：“玉碟不是用得挺利索？这天底下还有让你害怕的东西，从前那些阅历都喂狗了？”
　　明雪意责怪他：“孩子还小，那东西是古怪得很，莫欺负它。”
　　还没等白鹤应和，方鹤松笑眯眯道：“小茑还不如来我这里，我会保护好你和阿吟的。”
　　发光的鸟头转过去，就见吞掉怪物的罗刹剑鬼忽然又冒出，鬼脸上满是忍耐之色，最后抽动几下，呕一声吐出混着黏液的血肉骨架。
　　方鹤松挑眉：“哦豁，这东西味道比魔气还难吃，剑鬼吃不下呢。”
　　白鹤：“……”
　　默默将虚无和明雪意贴更紧。
　　若说从前方家的秘境让它九死一生，这弥天秘境只让它感觉到汗毛倒立头皮紧绷，白鹤想，以后它真的真的，不想再进大秘境了。
　　随后，众人继续前行，昏暗通道中越来越多这样的怪物，还一个比一个难以描述，看到那些怪物虚无就觉得脑门上黏糊的感觉还在，一路“呼哧呼哧”鼻孔喷气，斩杀怪物的动作也越发狠厉，好几次白鹤都差点被误伤。
　　它敢怒不敢言，缩着浑圆身躯躲在明雪意身边，只等虚无气消了才凑上去给他摸毛。
　　好歹是有惊无险离开那黑暗通道，出了地道几人就看到一处如同世外桃源之地。
　　视野开阔明亮，全然不似在地下，光辉与春·色交映，若非身后那黑暗的通道还在，他们都想不到这竟然是地下世界。
　　白鹤看着眼前巨大的蝴蝶和花草，不远处还有几十颗桃树梨树，正开着花争相斗艳，粉色与白色交汇，险些迷住它的眼。
　　“这里真漂亮……”有风吹过，无数花瓣掉落，白鹤伸出翅膀叼住一片吹走，“陆先生，我们要找的神器就在这里吗？”
　　“还有一段距离，少说有一两天的路程。”
　　沧澜月惊讶：“一两天？这么久，这地下世界原来这么大吗。”
　　陆吟却说：“离神器越近就越危险，若加上耽误的时间，确实要这么久。”
　　莫春秋：“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快些动身吧，逗留时间太长恐怕节外生枝。”
　　说罢他就想走，谁料被拦腰扯到天上一丢，细看才发现不知何时有株藤蔓紧缚身躯，将他带离众人往前方树林中去。
　　“春秋！”沧澜月赶忙去追，随即也被破土而出的藤蔓抓住，众人才明白，这或许是那些树的根系。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白鹤拍拍胸脯，“只是一些树根嘛，能有什么好呜哇啊——”话还没说完就被树根缠住，直接抛在空中，随后那树根又缠紧它朝前方而去。
　　目睹一切的陆吟等人：“……”
　　陆吟无奈摇头：“说了小心小心，你们现在灵力用不出多少，这地下依靠灵脉而生，妖兽魔兽都受影响，即便是化神修为在这里都要吃亏。”
　　又一根藤蔓悄无声息绕上方鹤松的背部，陆吟眼神一冷，伸手拍掉它，随后说：“我们还是快点跟上去吧，否则迟了连鸟毛都不剩了。”
　　听出事情严重性，几人迅速朝着那边跑过去，路上不断有树根想抓他们都被陆吟挡下，找到白鹤时它正被一棵树吞噬。
　　那树身躯长满了各种动物的尸骸，中间是一张流着暗红血液的大嘴，叶片翠绿夺目，连开的花都比其他树要艳丽。
　　见白鹤昏厥已经被吞掉爪子，虚无心急直接以魔气为剑斩过去，树根被伤，白鹤被丢开，明雪意上前抱住它。
　　“小茑，小茑快醒醒！”他匆忙想叫醒白鹤，陆吟在旁边提醒：“先别叫醒它，那树根有毒，醒过来小茑会被控制住。”
　　明雪意停下动作，将白鹤护在身后。
　　夏侯戊也拔剑前去助战，两位魔修一左一右，方鹤松看白鹤都成这般了，和陆吟说：“阿吟，我去找沧澜道友他们。”
　　随后就要动身，却有树根想过来抓他，陆吟见状散出混身气息，如群魔乱舞般扭动的树根放开几人朝他而去，却没有伤害陆吟，每每要扎进他身躯时又堪堪停住。
　　陆吟对几人说：“沧澜道友他们就在前面，我们走吧。”
　　走了没多久就见沧澜月和莫春秋晕在地上，有棵比方才那树还大的怪东西叼起莫春秋，吞进去后又吐出来，还呸了好几声。
　　陪完它又吞，吞完又吐，如此反复好似吃到不喜欢的东西却舍不得丢一样。
　　方鹤松看得嘴角抽动，趁它将人吐掉后把人救回来。
　　“阿吟，他们也中毒了，能找东西解毒吗？”
　　既然是这些怪物的毒，定然非寻常丹药就能解开。陆吟在身边狂乱扭动的树根中斩下一段，硬生生捏出汁水滴在两人一鹤的嘴上。
　　“这毒不难解，喝少了会被控制，喝多了就跟你们醉酒一般，过会儿就好。”
　　两人一鹤悠悠转醒，白鹤起身摇摇晃晃撞倒虚无，大着舌头说：“无啊，云、晕眼，眼珠子……舌头，舌头丢了……”
　　被推到压在地上承受它重量的虚无咬牙切齿：“看在你中毒的份上，我忍你这一次。”
　　那边沧澜月倒是安安静静的，莫春秋也不说话，呆愣愣坐在地上，忽然抱住沧澜月大喊：“娘！”
　　被他嗓门惊动的沧澜月也跟着喊：“儿啊！”
　　看戏的众人：“……”
　　这真是不得了，方鹤松忍笑：原来他俩私底下玩这么大。
　　没过多久他们都清醒了，看那尴尬的样子似乎也记得自己中毒时做的事，沧澜月故作镇定，莫春秋满脸通红，白鹤吸吸鼻子说：“这树竟然这么厉害，我头都晕傻了。”
　　方才被他撞倒有些气闷的虚无手肘怼它一下：“本就不聪明，真傻了别说我认识你。”
　　白鹤可怜兮兮的：“别这样啊虚无，我这么乖，变傻了也是只可爱的鹤对不对？”
　　虚无白它一记不说花，明雪意笑着安慰白鹤。那些藤蔓有陆吟在也不敢再闹，只是离开这片林子前，旁人不能靠近他，否则就会被攻击。
　　好不容易离开树林，方鹤松忙凑上去拉住陆吟的手十指相扣，小声说：“那树根真是霸道，我想牵手都不行。”
　　陆吟道：“那是妖物，也无神智，你这也要气？”
　　方鹤松撒娇：“只要和我抢阿吟我都生气。”
　　陆吟被他逗笑，再一次提醒众人：“再走下去会有更多怪物，也有方才那树怪一样无声无息便能伤到你们的东西，你们最好耳听八方眼观四面，不要放过一点异动。”
　　体验过暗道八脚怪和那树妖的众人连忙点头，给自己上了无数防御，就怕还来什么更让人心梗的东西。
　　有了陆吟提醒，后面再遇见的怪物他们也有准备，什么长满水蛭的花、满身是嘴的“人”，还有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就是白鹤见到，除了将惊呼憋在嘴中，倒也能安全躲过去。
　　这些都还是开胃菜，两日后到了一座破烂宫殿前，看着盘旋在宫殿外的两只丑得独树一帜的龙，白鹤头一次想学虚无那样翻白眼。
　　要知道龙这玩意儿在之前的秘境可是给它留下不小的印象，到现在白鹤都记得被雷电电得混身抽搐发麻的感觉。
　　那些黑历史可是历历在目，它真的不想再面对龙这种族了，尤其前面那俩龙长得还丑。
　　方鹤松显然也想到那滋味，有些尴尬：“阿吟，有什么办法能避开它们直接进去吗？我对龙这东西……过敏。”
　　虚无嗤笑：“你也被桑萝茑的恐丑症传染了？”
　　方鹤松不想在旁人面前揭自己黑历史，讪笑没有回答，陆吟说：“它们看守神器不知多少载，若我一人确实可以避开它们，但你们气息与我不同，很快就会被发现，只能正面对战。”
　　说完他又笑：“这两只魔龙元丹不错，你们打败它们也不是没收获。”
　　方鹤松很想说自己其实可以不要这种收获，奈何虚无在一旁撺掇：“怎么，堂堂方七公子可是怕了？”
　　方鹤松真想给他甩一巴掌，没好气道：“我会怕这东西？我们几个怎么说也能弄死它们，区区魔龙尤甚可怕。”
　　虚无邪魅一笑：“既如此，那你就……”
　　感觉到腰上有灵力凝聚，方鹤松指着他鼻子就骂：“虚无你这狗东西！”随后被人抛到空中。
　　“——先打头阵咯！”虚无笑得灿烂，见那两只魔龙杯他吸引注意，自己带着明雪意也冲出去。
　　陆吟颇为无语的看着他们边对战边闹腾，夏侯戊等人也不耽搁，纷纷拿了武器去帮忙。
　　白鹤缩在原地犹豫要不要动，毕竟它架也不会打，只能在一边给他们加油助威，但虚无看不得它偷懒，大喊：“桑萝茑杵在那做甚！还不快过来当诱饵！”
　　工具鸟只好认命，扑棱翅膀飞过去帮忙吸引注意力。
　　魔龙不愧是魔龙，即便几人联手也只在它们身上留下些许伤痕，方鹤松都觉得，哪怕他们恢复修为和它们打，怕也是要用上好些时辰。
　　这一战打得昏天黑地地动山摇，几人都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眼见两只龙速度没有半点减缓，而他们这边有人灵力已经撑不住，方鹤松大脑飞速转动，和虚无大喊：“虚无，你带夏侯去后面，小茑跟雪意引一只魔龙去左边，我和沧澜道友他们正面吸引魔龙，你们试着用魔气斩杀！”
　　这两只魔龙用灵力杀不死，魔修的魔气也只能伤到它们，否则这么久了几人怎会被两只魔龙纠缠至此。
　　几人配合之下，在魔龙身后斩出魔气化成的剑，眼见在其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虚无和夏侯戊对视一眼，在魔龙狂暴的嘶吼中继续用魔气斩过去。
　　终于，半刻钟后那魔龙轰然倒地，另一只魔龙见状也不追明雪意了，飞过来就要为伙伴报仇。
　　又是一番打斗，两魔修使尽魔气将这头龙也杀死，魔气使用过度，二人皆面色发白吐出黑血，撑着身体跪倒在地。
　　白鹤前去扶夏侯戊，明雪意也抱着虚无安抚，陆吟前来以灵气回补他们，然后说：“配合得不错，这魔龙少说化神修为，你们在修为被压制的情况下也能将其斩杀，可谓英勇无畏。”
　　虚无白着脸扯出笑容：“陆先生说笑了。”
　　陆吟将魔龙的元丹剜出：“你们自己分配吧。”
　　虚无摆手：“我自己的魔气就够霸道了，若拿了它伤到雪意便得不偿失。”
　　方鹤松也摇头：“真不想看到关于龙的东西了。”
　　陆吟挑眉：“那便给夏侯和莫道友吧。”
　　分好东西，对战的几位在原地打坐调息过后，便听陆吟说：“走吧，进去看看那神器如何。”
　　动身前他看一眼夏侯戊，说：“夏侯戊，你做好准备了吗？”
　　夏侯戊一顿，说：“我对失去的记忆早有猜测，不论如何只要能知道含真的下落，我什么我都能接受。”
　　“那就好。”李胤拉住方鹤松带着他往前走：“去吧，看看夏侯戊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心中腾起一股不安与慌乱，众人走到宫殿大门前夏侯戊又变得踌躇不前：“陆先生，我、我总觉得那些没有想起来的东西，似乎是什么可怕的记忆。”
　　陆吟表情淡淡：“可你总会想起来的，这就是你千里迢迢等待多年的结果。方才不是也说什么都能接受吗？”
　　夏侯戊深吸一口气，徐徐泄出，说：“对，这是我之所求，不能退缩。”
　　他伸手推开大门，一眼便瞧见一座石像，石像下有无数古怪符文，再往前就是正殿，中间有白玉制成的宝座，座上是悬浮着一块水晶。
　　见到那块水晶，莫春秋不由得激动起来：“那就是浮尘镜。”
　　白鹤看看水晶又看看石像，奇怪道：“怎么感觉这石像和夏侯长得好像啊。”
　　几人一愣，仔细对比下也觉意外，方鹤松皱眉：“或许不是长相，是修炼魔功后那身气质。”
　　他说：“之前我们猜测这秘境中有当年留下的两界通道想来是对的，这石像……也许就是《十灵周天魔功》的创作者。”
　　想到他们聊起这话题时雷鸣电闪，夏侯戊问：“那我还要过去吗？”
　　陆吟摇头：“来都来了，再如何拖延也阻止不了，你先恢复记忆吧。”
　　于是几人怀着沉重的心慢慢靠近那石像，发现什么也没有后，莫春秋大步上前，从宝座上取下水晶。
　　水晶边缘锋利，直接将他手指划出血，接触到他的血，水晶散发出柔和光芒，变成虚影，投射出无数画面来。
　　莫春秋仔细看过，便说：“这是以我自身视角呈现的过往，也是我的记忆。”
　　沧澜月笑着指向某处画面，里面是两人身着婚服，而莫春秋被她踩在地上狠揍。
　　“现在看到当时揍你的场面可真是刺激，手都痒痒了。
　　莫春秋红着脸用头碰她，然后抹去那滴血，画面随即消失。
　　他转头将水晶递给夏侯戊：“夏侯兄，现在，你可以用它看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