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弥天秘境 第五十 ...
-
第五十一章
方鹤松警惕道:“他就在这附近?”
元亓忙说:“长老在城外小觉山,秘境还有一月才开,他们在那里扎营驻地,离这不算远。”
“不可,阿吟不能见天命道人。”方鹤松当即道。
他周身气势变换,凛冽如寒风,元亓被他这般模样吓住,愣愣点头:“我这就跟长老说陆先生不在。方才我只和他说是一位路过的大能对我提及此事,想来不会露馅。”
方鹤松逐渐撤去威压,变回阳光开朗模样,还笑容满面:“只要你不将阿吟的事对外说,我就不会对你如何。”
元亓:……不敢说话。
总觉得方道友笑里藏刀,他一个不慎就会被扎中。
还没从方鹤松的奸笑中躲过,元亓后背也发凉。他不敢回头,只听虚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麒麟后裔是吧,若是被我发现你做出危害陆先生的事,当心我拔光你的毛,丢你去魔窟当乐子!”
元亓心中尖叫,身躯僵硬满头都是汗:“不不不敢,我真不敢,我很亲近陆先生的,怎会做出这般行径。”
“不敢就好。”
他实在被吓得不轻,陆吟发话了:“虚无小白,你们不要吓他,别总欺负妖兽幼崽。”
知道这几人中陆吟最有话语权,元亓直接变成麒麟,甩着尾巴跑到他脚下,一双大眼睛萌坏陆吟,他抱起麒麟从头摸到尾。
“好乖好软好可爱,小家伙,你怎如此迷人?”
眼见就要产生情敌,方鹤松眉头一皱也蹲过去:“阿吟,我就不乖不软不可爱了吗?”
陆吟沉默一瞬,然后说:“你和他不一样。小白丰神俊朗剑眉星目仪表堂堂英俊潇洒,他不能和你比。”
得了夸赞方鹤松神魂颠倒,满脑子都是“他夸我了他夸我了”,就这样手撑着侧脸痴痴看陆吟逗麒麟。
旁观的虚无和明雪意:……
真是没眼看。
几人也未待多久,被景隋追得到处飞的白鹤跑回来,喘着气仓皇道:“陆先生,我瞧见有人在那边,他们好像在找元道友,似乎就是什么银海楼的弟子。”
方鹤松立马回神:“元亓不是回绝了,怎么又找过来了。”
元亓跳出陆吟怀抱忙道:“可能以为我遇见那位大能不久,他还在附近所以过来寻找。陆先生,你们先走吧。”
陆吟不慌不忙:“不急,他们来了也不知道是我说的。”
说话间已经有几个身着蓝衣的修士寻过来了,见元亓在船上和他们说话,为首那位女子开口:“元亓,天命长老寻你议事。”
元亓下船作礼:“见过师叔。我已将事情同长老说清楚,还有何不对吗?”
那位女修说:“天命长老想让你过去给他看那位大能的样貌,他可以神魂寻找。”
忘记天命长老能以记忆中见过的东西搜寻事物,元亓脸色僵硬,支支吾吾道:“不去可以吗,我修为太低,长老威亚都能吓死我。”
女修温柔安慰他:“别怕,长老会轻一些,事后还能给你补偿,我们过去吧。”
这便是不容拒绝的意思了,元亓回头看向陆吟,后者对他微笑挥手道别:【别担心。】
他松口气,提起的心坠下,和女修说:“好吧师叔,我先和朋友们说一声。”
女修点头,元亓转身朝船上喊:“明道友,我们改日见!”
方鹤松乃方家弟子,元亓早猜出来了,虚无名声又大,陆吟的名字更不能提,这三人随便说起一人都会引银海楼修士怀疑,元亓干脆叫明雪意,他们都不认识就无事了。
果然,那几位修士都毫无反应,明雪意出现在船尾和他说:“改日再见。”
元亓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方鹤松和虚无,反正他是滴水不漏尽力隐瞒了,便转身和同门离开。
陆吟站在栏杆边说:“还挺聪明。”
方鹤松过来,问:“阿吟不怕天命道人发现吗,元亓说的没错,天命道人乃灵州大陆第一人,最擅长的便是推演卜算,任何事只要有蛛丝马迹都能被他看透。”
陆吟挑眉:“你不信我?”
方鹤松:“不,我信你,可事有万一,我不想堵那点万一。”
闻言陆吟笑了,抓过他的手把玩:“别担心,我和他不一样,谁都看不透我。”
方鹤松难得没有沉溺于和他的亲近中,徐徐道:“那便好。”
说完脸颊爆红,故作镇定:“阿吟,手再牵久一点吧。”
陆吟笑得不停:“好,你想多久便多久。”
另一边两人一鹤看得保持沉默,白鹤都忍不住说:“方白也太会找时机了吧,陆先生怎么就同意他追呢。”
明雪意摇头:“情爱就是这般,无知无觉中便能令人沦陷。”
虚无眉头紧皱:“可陆先生非常人,他这么快就能懂情爱?”
明雪意:“我说的是方白。”
“那小子初时便不怀好意,哪是无知无觉。”
明雪意看他一眼,说:“陆先生是故意的你没看出来?他就喜欢看方白为此意乱情迷的样子,不懂情爱并不妨碍他喜欢这种感觉。”
虚无耸肩:“好吧,我比较喜欢有话直说。”
当年明雪意和他彼此心生情愫,奈何一个懵懂无知一个还有些抗拒情爱。直到明雪意为了他受伤,虚无才后知后觉,随后对其倾诉所有,明雪意也算开窍,二人在一起那是非常顺利的。
可能时光流逝,现下方鹤松那般比较受欢迎吧,虚无面无表情地想。
游玩也差不多了,方鹤松带人回天下楼。
元亓说有秘境开启,之前未留意,如今细听发现外面两栋阁楼中都有修士在谈论此事。
毕竟银海楼广发密令,只要收到消息的修士几乎都往这边赶,还有未得知的也会顺着人群过来。
方鹤松听了几句便作罢,他还想反正这与他无关,又管这些做甚。
他们还未进包间,上楼拐角处迎面撞来一个人,那人眼疾手快往后退,站定后惊喜道:“陆先生?”
陆吟抬眼看去,又是一个“熟人”。
此人正是当初从西南过来的夏侯戊。
夏侯戊上前两步问:“您怎会在此,方道友,你们也是来弥天秘境的?”
他说完便皱眉,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想找人开包间,听陆吟说:“我们进去再说。”
几人进屋,夏侯戊和虚无道:“见过道友,我名夏侯戊,和陆先生在西南相识,是位魔修。”
虚无说:“在下虚无,这位是我道侣明雪意。”
夏侯戊朝两人露出友好笑容,转身和方鹤松打招呼:“方道友,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夏侯道友安好。”方鹤松见他布下隔音阵便问:“道友是来弥天秘境的?”
夏侯戊微笑:“是,当初我带那些小妖兽去往断天谷,遇到重明鸟前辈,他说东方有秘境要开,我便来此。不过在整个东州转过都无甚消息,进来才得知一月后回南城附近有秘境。”
他对陆吟感谢道:“多谢陆先生指点我来此,若非您和那位前辈,我也不知这弥天秘境便是我的机会。”
几人坐在桌边,白鹤问他:“你有找到那个人吗?”
夏侯戊一顿,缓缓道:“没有。可是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出现了,或许答案就在秘境中。”
虚无开口询问:“观你两眼如炬正气凛然,为何却修魔道?”
他能看出夏侯戊和自己不同,他是被迫堕魔,夏侯戊却不一样。而这般心存正义之人竟然是魔修,着实奇妙。
夏侯戊微笑:“虚无道友便是二十年前响彻西极的那位魔修吧?三年前《妙言录》为你洗尽冤屈,你可觉不甘不平?”
虚无轻蔑道:“这有何不甘?随他们说,反正我都修魔了还怕这?”
夏侯戊便说:“我亦是如此。不过我这功法是道侣师门所授,起初我也想过入魔道是否会与心中所想背道而驰,师尊告诉我,只要不忘初心,正义便不可分。”
“含真也这般说,后来我便选择入魔道。事实也证明,我确实很适合这条路。”
陆吟看他:“含真?便是你那位道侣,那个阵修?”
夏侯戊有些害羞,说:“是,我近来不知为何想起一些事,我的来历还有很久之前的事,包括含真的相貌和那些过往,除了为何会出现在云辉山,其他的都记得差不多了。”
方鹤松说:“岂不是正好,你找人也方便。”
夏侯戊点头:“是,可我一路问过来,都无人见过他,就连含真我们师门也早已失去踪迹。”
方鹤松唏嘘:“修真界大大小小宗门不计其数,便是大家都有十一,或许你再找找呢。”
夏侯戊垂眸落寞道:“宗门原是在天璇岛附近,与云辉山相差甚远。我想起来后也找机会回去看过,可什么都没有,连当初的宗门都无影无踪。”
他神色低靡:“也不知宗门去了哪里,师尊和含真去了哪里。”
陆吟却注意到别的:“你说你想起来历,你从前不是灵洲大陆的人?”
夏侯戊惊讶,笑道:“对,我是从凡间上来的。”
此话一出就连虚无都震惊了:“凡间?灵洲大陆之下那个凡人世界?”
“是。不过说来话长,这其中经历许多我也说不清楚。”夏侯戊说:“我如今只想找到呼含真和宗门,一月后跟随他们去往秘境,若你们不介意,之后再说与你们听。”
有故事白鹤都振奋起来:“好啊好啊,反正还有一个月,或许我们听过后也能帮你留意相似之人呢。”
夏侯戊微笑:“那便谢过道友了。”
白鹤翅膀拍胸脯:“不必谢,我叫桑萝茑,你可以叫我小茑。”
“桑萝茑?我见过那种花,姹紫嫣红煞是好看。”夏侯戊神情柔和,说:“和小茑似火热情一般,看着便令人倍感生气。”
得了夸奖白鹤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多谢道友夸赞。”
然而方鹤松听到两人对话眼神微变,问:“你在哪见过这种花?”
夏侯戊:“不记得了,只在记忆中模糊看到过,是一种红色小花,似乎生长在寒地。”
“是。”方鹤松笑容怪异,却不多说,只在心里疑惑。
灵洲大陆,生长桑萝茑的唯有寒冰魔域,非此地也需寒地与魔气相存才能令其长大,他究竟是在哪见过的。
旁人只道太一山是关州渺微真君的领地,却不知渺微真君是为了镇压烈阳魔尊才选择在那冰雪之地做道场,而魔气加上寒气,这才能养出桑萝茑。
云辉山与天璇岛都在北上,二者之间与太一山而言其实并不远,但夏侯戊不可能去过太一山,渺微真君不可能会不认识这个奇怪的魔修。
可除了太一山,灵洲大陆还有什么地方能长桑萝茑呢。
但听夏侯戊所说,他之前只在记忆中的宗门里待过,在陆吟面前夏侯戊也不可能说谎。
那么唯一出问题的便是他出现在云辉山的原因了。
或许还有些事,夏侯戊没有想起来,那些事也和他从前的宗门有关。
方鹤松沉吟不语,陆吟也注意到他,忽然说:“小白,我们也去弥天秘境吧。”
此话让众人诧异,明雪意先道:“陆先生,之前你似乎不感兴趣。”
陆吟伸手方鹤松就给他倒茶,他喝完茶才说:“之前觉得无聊,现在听了夏侯戊的事,有些好奇能让他念念不忘的人究竟是何人。”
虚无说:“既然先生想去看那便去,秘境之中也不知是何情景,桑萝茑,从今天起你就不能玩了,好好修炼,别进去迷了路还带一身伤回来。”
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白鹤低落应下:“是。”
陆吟见状安慰它:“小茑乖,你去过最危险的秘境依然安然无恙,这次秘境并无——”他忽然卡住,手指在下巴摩挲后说:“有危险也能平安无事的。”
白鹤并未注意到他的不对,点头说:“谢谢陆先生,不过虚无说的对吗,我是要好好修炼了,否则长不大修为也不高,出门在外给你们丢脸。”
“长大?我就知道你喜欢景隋道友,才几岁就想着长大了。喜欢就说,我会祝福你们的。”陆吟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白鹤猝不及防被揭穿心思,蜷成一团不说话了。
夏侯戊面带微笑看着他们,方鹤松神色莫名看他,虚无和明雪意低头思考陆吟方才的停顿为何意。
几人心思百变莫测,对此一无所知单纯天真的只有白鹤跟夏侯戊。
既然来就要招待,陆吟本想留夏侯戊用晚饭,他却说:“陆先生太客气了,我就在天下楼当跑腿,今日正好送完最后一单便遇见你们。”
他思索片刻,说:“我还有十日工期,十日后我便辞去职务,届时与诸位再好好聚上一聚。”
陆吟给他塞下几颗冰晶:“这是雪意做的冰晶,你别客气,十天之后要来找我们。”
夏侯戊笑着和众人告别,离开此楼。
等人一走白鹤严肃道:“陆先生,这个夏侯戊有问题?”
陆吟惊讶看它:“还以为你只顾着犯傻什么也不知道。”
白鹤头一歪,扭进他怀里:“陆先生~我有时候很机灵的。”
陆吟笑得肩膀都在抖,说:“知道啦。不过你想错了,夏侯戊自己没问题。”
自己没问题,那就是有关于他的事有问题。
方鹤松同虚无对视一眼,问:“是不是他修炼的功法?”
这下陆吟眼带赞赏看过去:“是,小白,你反应还挺快。”
方鹤松并未骄傲,反而眉头紧皱:“他的功法有问题,记忆也不全,这次去秘境是不是会出意外?”
否则关于秘境陆吟也不会话到头转口。
“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注定。”陆吟说:“我就是想阻止也无能为力,你也知道,这是天降浩劫。”
即便是神也无法干预注定的生死与命运。
方鹤松听出言下之意,沉默过后选择暂时抛去烦恼:“既然如此那就不想这些,陆先生,我们点菜吧,今日还要不要吃四季景?”
他有意岔开话题,在坐几人都配合,虚无鼻间热气都要喷出火了:“你还有灵石吗就点贵的,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怎么结账?”
“你不是有法子赚钱吗,多试几次咯。”方鹤松也故作姿态:“阿吟,你看他,连个菜都不给你吃。”
虚无火气不上不下:“陆先生,我不是这意思。”
白鹤从方鹤松身后探头:“四季景都点了,可以再帮我点个脆头鱼吗?”
陆吟也张嘴:“上来的时候我听那些修士们说天下楼有种酒喝了能成仙,我想试试,虚无你会答应我的吧?”
虚无一张嘴说不过三张,欲言又止好一阵才无奈道:“……陆先生,酒不可以。”
“好!脆头鱼帮我来一份谢谢!”白鹤欢腾道。
方鹤松趁机说:“那我也点个鬼火熊掌。”
方才一言不发的明雪意也来凑热闹:“我要香辣螯足!”
菜单都没翻开众人就点上了,虚无摇头:“行,要什么有什么,等我明儿再去骗点灵石,想吃什么都吃!”
只是淘小物件换大财的办法始终有限制,不起眼的宝贝实在不多,虚无很快就全卖完了。
即使这样换来的灵石都不够他们在天下楼吃喝花销一个月,虚无找到方鹤松商量:“不如你让掌柜的记你账上,然后找你家拿钱,以后我补回来。”
“反正都是欠你钱,这也没差。”他说得半点差错都没有,方鹤松差点被他蒙过去。
还好他谨慎,想了想加上句:“那你得写欠条啊,可别想耍赖。”
正想耍赖的虚无:“……成成成写就写。”
欠条到手方鹤松就笑了:“虚无大哥啊,可记得还要算上利率哦。”
虚无:……
早知道就自己开个户头记上去了,看方鹤松那得瑟劲儿就拳头痒。
转念一想自己都这么有钱了也不至于在乎这么一点,他又舒服了。
后面几天里,陆吟跟方鹤松出门的时候也会遇见夏侯戊,不过他都在忙着干活,见到也只是互相打个招呼便作罢。
那只沧海湖的锦鲤不知从哪打探到他们住址,竟然还找上门来,吓得白鹤翅膀都不知往哪扑腾,还被他堵住出路不敢动。
陆吟早在景隋来的时候就为他们空出地方交谈,不知说了什么,景隋离开的时候神情荡漾,白鹤依旧团成球躲在角落,陆吟叫它都没反应。
方鹤松戳戳它:“小茑跟他说什么了?”
白鹤瓮声瓮气道:“我说他和我不一样,年纪修为还有……身份这些,他若真心有意,至少要等我成年后再说这些。”
陆吟讶异:“你成年?那就得几百年之后了,他等得起?”
“所以说嘛。”白鹤鸟喙探出,说:“反正我跟他说以后可以去寄雪山找我,指不定过个几年他就忘了我,彼此也无损失。”
“其实也没错,小茑现在还只是幼兽,连化形都不能,这么早就找伴侣是太快了。”陆吟摸摸它的羽毛说:“天下妖兽那么多,小茑喜欢谁就是谁。”
白鹤主动轻撞他,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啦。俊俏的修士多得是,我还小,自然要多看看再做选择,如同沙雁微那般终生不寻伴侣都可能。”
所以景隋与白鹤之间的事对双方而言算是儿戏,开始和结束都泛不起任何水花。
十天很快就过去,夏侯戊也终于辞去跑腿伙计的事,再此和几人相聚。
“几位道友安好,多日不见甚是想念。”他面露微笑道。
白鹤殷勤为他倒水:“这几日也见过你好几次,我们也很想念了你。快喝水,再跟我们讲你和那位含真的故事!”
夏侯戊失笑不已:“小茑很喜欢听故事,这么心急?”
陆吟接话:“如你这般用情至深之人过去一定很精彩,我们也只是好奇。”
白鹤挠挠头:“是啊,你从前什么都不记得还能记住他,我实在忍不住。”它又小声询问:“是不是太冒犯你了?”
夏侯戊并不介意它的话,说:“这倒不是。只是故事太长,也有些无聊,算不得感天动地也无轰轰烈烈,你们听过后会觉得平平无奇。”
陆吟不觉得,他摇头道:“你能以凡人之躯跟随他前往修真界足以撼动人心,对你而言足够惊心动魄的经历,已经是最好的过往。”
指尖有灵光凝聚,陆吟轻指他眉间。说:“我们会进入你的神魂观看过去那些事,只要是你愿意呈现给我们看的都能看到,不愿意的便无法令人得知。同意吗?”
夏侯戊点头:“我相信陆先生。”
“那我们开始了。”
他话音刚落夏侯戊就感觉一阵晕眩,随即仰躺浮在空中。陆吟在他周围降下防护,让他躺在榻上,说:“小白,息梦术至少要三日才能醒来,这期间不能有人打扰。”
方鹤松道:“我已经让天下楼掌柜吩咐下去,这间包间在我们主动打开前不能靠近,阿吟放心吧。”
陆吟手中掐诀口中念咒,鎏金光芒溢出,包围住整间屋子。众人只觉困乏无力,白鹤蹲在地上蜷缩,虚无和明雪意彼此依偎靠在它身上,陆吟在床上盘腿,方鹤松伏在床边守着他。
所有人都陷入沉睡,神魂被拉入灰蒙迷雾中。
陆吟见几人都在,白鹤好奇在四下张望,便道:“这里是夏侯戊的意识深处,不要随意走动触碰,否则让他产生怀疑就会改变他的记忆。”
白鹤立马收回想到处抓的爪子,乖乖跟在虚无身后。
云雾拨开,一片残阳映入眼帘。某处溪流边,夏侯戊正伤痕累累撕下衣角为自己清洗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