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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不秀花种子   第四十 ...

  •   第四十七章
      “你要杀人我或许不会拦着,这是你用一身功德换来的结果。”陆吟起身说:“可这些人里也有孩子,你要杀跟小梧一样大的孩子吗?”
      贞明摇头,说:“小梧死的时候也才多大,可没有一个人帮他。我不杀他们,但他们也逃不掉。不是怕妖怪吗,就让他们回到过去,让他们永远醒不过来。友合村也永远被关在山牢中吧。”
      方鹤松皱眉:“你当真要如此,可知天罚严重,或许你也出不了这里。”
      但是贞明无所谓,她说:“死就死吧,反正百年内也有浩劫将至,活不活已经失去意义了。”
      她亲身体会到无辜之人的伤痛,无法再以平常心去看待旁人。只是对不起她的家人,将所有希望寄望在她身上,她却过不去这道坎。
      贞明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往后也看不到了,又是一阵泪落下。
      她还在沉溺于伤痛,忽然听一道声音说:“就用你这一条命来换,有这么便宜的事?”
      方鹤松意外看过去,是虚无:“你散尽功德换取杀孽,就想一死了之?”
      见贞明眼神无悲无喜,虚无说:“这么喜欢吃苦就去寄雪山,那里正好缺人管理,不干一辈子可别想出来!”
      明雪意也看他,忽而点头附和:“是啊,其实生不如死也是惩戒。贞姑娘,你去寄血山做劳力吧。虽说杀孽会引来天罚,可这未尝不是友合村之人注定的结果。况且你并非为私念,功德在身不是那么容易会被雷劈的。”
      贞明愿意拿从前积攒的功德换取这些人的命,等同于二者一笔勾销,往后她再做出什么事天道才会再盯上她,现在却不一定会。
      毕竟苍天不以人族为命脉,所有生灵都在其眼中,友合村之人骨子里恶成这样就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贞明像是在发呆,半响说不出话。
      陆吟挥袖,周围画面又转,只见无数血肉横飞,几只红眼妖兽在村外叼起脚下的村民吞入肚,还有小妖怪将活人肚子剖开,残忍画面看得白鹤尖叫出声,头缩在陆吟怀里不敢动。
      “友合村因祖上受妖兽残害而憎恨你,这是妖兽带来的因。”陆吟说:“可你并不为这个恨他们,这本就与你无关。你为无辜之人恨他们,这才是你与友合村真正关联所在。”
      “他们被伤害所以憎厌所有妖情有可原,却因一己之私六亲不认,连孩童都不放过。即便不是你也会有别人来了结这段因果,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陆吟念诀,灵力围绕贞明打转:“不过虚无说的也没错,你是需要受苦头。”
      妖兽屠戮凡人的场景退去,来到一处洞穴中。
      贞明的双眼抬起却愣住,她看向陆吟有些不知所措:“陆先生,您想做什么?”
      这是当初言桐雨和她藏身的洞穴,而眼前亦是他与小梧。
      贞明不明白,陆吟这般是想让她亲眼目睹言桐雨后小梧的死亡折磨她吗?
      陆吟未说话,众人静静看着。
      洞穴外,一只雪貂跳跑进来,见言桐雨抱着浑身火燎的人形物有些咂舌,口吐人言:“小伙子,我不是来杀你的,只是你手里这一团有些香把我引过来了。”
      言桐雨不信它的话,想用灵力逼退它却被拦下:“你伤得太重,再用灵力就要死掉啦。放心,我并非说他肉身之味。”
      雪貂化为人形,一身形高挑美艳绝伦的女子出现。她挥手拨开言桐雨的手将小梧抱在怀里,说:“他身上有种味道,很香甜,那是至纯至善之人才有的味道,我有一物能发觉。”
      言桐雨着急道:“快将他还给我!”
      “当心你的伤。”女子笑道:“我可以救他,但是这孩子长大后要为我做一件事。我丢了个孩子,现在在找她,我愿救下这孩子和你,只要你以后帮我找到我的孩子,杀了我的仇人就好。”
      言桐雨停下动作,怀疑看她:“你是妖兽,我如何信你?”
      女子不在意道:“唐鼎添你知道吗?他和我在北边相遇,求我做他心上人,可是我生了孩子他却要杀了我,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放过。我被他打伤虽死里逃生,再醒却是百年后,再寻他不得,故四处游走,只为找到我的孩子。”
      她手中灵力不断,小梧的身躯被修复,那些毁掉的皮肉也剥落,新生的皮肤长出,逐渐变回原来的模样。
      雪貂妖说:“我的孩子也该是这般可爱,可当初只见到她几眼,怕是连她什么样都不知道了。”
      听到她说出捉妖师中声望颇高手段也狠辣的人,言桐雨拳头紧握,说:“我修为不高,唐鼎添乃金丹,我又如何帮你?”
      “你是捉妖师啊,懂得那些东西;这个孩子虽不能修行,可他的血对我有益,只要一滴我便能炼制出宝物,让唐鼎添不能再伤害旁人。”
      言桐雨又急:“你想要他的血?”
      雪貂妖说:“只要一滴,在他长大后他愿意就给,不愿意只能让你努力修炼来顶替了。”
      听及此言桐雨沉吟不语,片刻后说:“我答应你,可是我们还有位同伴在外面,前辈能救她吗?她被凡人追杀,伤得不比我轻,我担心……”
      “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息蛇的祖先可是腾蛇。”雪貂妖说:“再者我乃北州云辉山的貂,我吃蛇,过去怕是要吓到她。”
      言桐雨担心:“可她找不到我们会着急,我还答应她会在万妖山庄碰面,我答应她的。”
      “这我不管,你现在答应帮我做事了,不能言而无信。”雪貂妖当即决定:“就这样吧,我们现在便离开此地去往西南,那里适合妖兽修行,灵气浓郁对你也有好处。”
      她打掉言桐雨的乾坤袋:“这里面无甚好东西,我们到地方了给你换个好的,这孩子也有。”言桐雨被她拉着走,到了山脚连外衣都掉了。
      “这衣服破破烂烂,有些丑。”
      被雪貂妖强行带走的言桐雨虚弱道:“前辈,我、我现在无衣可换,也还有伤,您能慢点吗?”
      雪貂妖反应过来,有些愧疚:“实在抱歉我有些心急了。”
      说罢她将灵力注入言桐雨身躯,顺带将他身上火焰蝶的诅咒解除了,还给他换上一套衣服:“衣服是女子的,我也只有这个,你先将就吧。”
      言桐雨半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只能被提着往远处飞,回头看去,友合村所在的群山已经消失,贞明也和他越来越远。
      他呢喃道:“阿贞,我会来找你的,等我。”
      一切散去,贞明已经哭得不能自已。她问陆吟:“这是真的吗?陆先生,他们真的去了西南,小梧没死,桐雨也没死是不是?”
      虚无靠在明雪意身上:“陆先生的话还会有假?”
      贞明哭泣摇头:“对不起,我、我只是有些开心,他们还好好的,这时候小梧也一定长大了,他一定在西南和桐雨在一起。”
      倒是白鹤同方鹤松对视一眼说:“这个雪貂妖就是唐弯月的母亲?”
      陆吟道:“是她。在这里能见到也是缘分。”
      “那她们去了西南,这会儿岂不是早就相遇了?”
      方鹤松笑:“那可真是上苍冥冥之中的安排了。”
      陆吟也说:“谁知道呢,或许这些都是注定的也说不定。”
      知道言桐雨和小梧如今还还好好的,自己还有可能会见到他们,贞明擦去眼泪神情变得坚毅:“陆先生希望我做什么?哪怕是修罗魔域我也能去,只要您说。”
      但陆吟并未要她去哪里,只说:“你如今失去功德,从前那些付出功亏一篑只能从头来过;就如虚无所说,你去厄天城吧。”
      看贞明有些不解,陆吟道:“我要你心甘情愿为魔窟中生存的百姓鼎力相助。我离开西北已有三年有余,如今虚无也不在,那里的妖兽和魔修或许会趁机闹事。你虽是小妖连化形都不得,但不论如何你都要去。”
      他紧盯贞明,没有放过她露出的任何一个表情和动作:“即便遇到视尔为蝼蚁的修士,你也要护住厄天城,做得到吗?”
      贞明缓缓点头,说:“我做得到,只要他们不是友合村之类,我做得到。”
      她的话音坚定,随后拔下一处的鳞片奉上:“这是息蛇的逆鳞,危机时刻能引星辰之力以做防身法宝,我想求陆先生一件事。”
      方鹤松好奇道:“你想求什么?”
      “我求先生,将这片蛇鳞带给桐雨他们,让他好好照顾小梧,或许我们将来有缘,他还记得我便换我去求他。”
      言桐雨从前追求她的时候她还不懂什么是情,其实连村民对自己的恨意都无法共情体会。
      可是亲眼见过后来的事,即使再给村民们一次机会他们还是选择将利刃指向无辜之人,贞明才有前所未有的恨。
      如今了结这些,她也不想再去打扰言桐雨了。他送给自己的花种都没开,还满身杀孽,贞明不知自己该以何种面貌去见他们。
      何况她杀了村民,也是小梧的仇人,她不敢去见他们。
      谁知陆吟听过后却摇头,说:“我不会答应你,有些事你需要自己去做。”
      “我……我不知该如何见他们。”贞明脸上有浮现空洞迷茫表情,“我们十多年未见,小梧是否还记得我,桐雨是否还愿意见我,这些我都不知道。他说的喜欢我也不知道,连他对我的心意我都不明白,当初还给他们带去那些伤痛……”
      白鹤迟疑片刻说:“你在屋外种得也是不秀花是吗?每天都会用眼泪浇灌,那些种子一直未能发芽。”
      见贞明点头,白鹤继续:“其实你很在乎他们,既然在乎为何不去见一见?当初我们在不换仙的那颗种子就是你的,它也开了,虽说味道很苦却独一无二,就像你和那个捉妖师还有小梧。”
      白鹤迅速飞离,不久后又回来,将爪子里携带的泥土往贞明身前一抛:“这是你的种子,这些苦涩的味道现在还不能让它发芽,说不定等你见到捉妖师他们就能看见不秀花开。有遗憾就去见他们,何种结果都是未知对吧?”
      贞明呆呆拨开尘土将那些种子捡起,眼眶中又升起雾水。她没有哭,只是身体细颤看着手心道:“陆先生,那我能求您给我时间,我去见了小梧他们再去厄天城好不好?”
      白鹤说的对,什么结果都要亲自去见一次才好。
      贞明很后悔当初离开山洞没能好好跟言桐雨两人告别,如今相隔十多年,害怕也好惆怅也好,她内心深处也只想再见他们一面。
      虚无抱胸冷笑:“你知道厄天城在哪吗,若是中途跑了怎么办?”
      明雪意在他背后打一拳,说:“你是想一个人过去?”
      贞明无力点头:“是,我不想再麻烦你们。但是诸位放心,我定会遵守承诺,绝对不跑。”
      陆吟看她一眼,挥手将所有幻境撤下。
      周围躺满昏迷的村民,小孩子被放置在一颗藤球中,巨大的藤球还有树叶遮挡,若不说他们正在经历噩梦,怕要被以为有谁在哄他们入睡。
      陆吟掐诀从星辰中召唤一抹光亮握在手中,与贞明的蛇鳞融合,又回到她身上。
      “我们还要去别处,你带着这个可以平安抵达西北厄天城,去了就找叫乌叶的女子,她会告诉你往后要做什么。”
      白鹤接话:“你别担心,厄天城的百姓都很好,即便受魔修和妖兽侵扰多年,他们不会为你是妖兽就有偏见。”
      不是什么人都是友合村或当初的唐鼎添之类,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心中有善之人根本不会介意身份隔阂。
      只是大多数都没有好结果,不是人心易变就是世事无常。
      贞明收好花种,变为巨蛇朝几人重重点头,碰在地面发出沉闷声,她说:【多谢陆先生,多谢你们。】
      她摆动身躯:【陆先生,他日有缘再会,望诸君珍重,告辞。】
      巨蛇向西北而去,直到她的身躯消失在尽头白鹤才闷声道:“好难受,不知道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这一切都好荒唐。”
      “可不是吗。”方鹤松走过去摸摸它脑袋,说:“其实世间大多数事情就是如此,倏忽不定荒唐缥缈。修士便是从这些无形之物中寻找真理,才能走下去。”
      “还以为你们是为了与天相争才修行呢。”白鹤调笑道。
      方鹤松不置可否:“也是,不过感悟天地便是这般,眼见沧海桑田,寻不到出路与源头,亦道不清所以然,能看透的人都飞升了。”
      陆吟不语,用灵力引出无数藤木过来盖住友合村,直到这地方变成荒芜才说:“说再多也都成了过去,既已成过去便不必纠结,向前看吧。”
      方鹤松赞同:“阿吟说的对。不过我有些不解,阿吟从前很偏心妖兽和凡人,为何这次会对友合村的人置之不理呢?”
      陆吟还没说话虚无先给他白眼:“陆先生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问那么多作甚?再说,这村子里的人要真继续活下去,不是被那些吃人的妖兽灭了就是残害更多无辜,没看见他们连自己人都杀吗。”
      方鹤松才不理他,挽住陆吟手臂说:“阿吟也这般觉得?”
      陆吟思量稍许说:“因为这是贞明的选择,这些事现在还不值得我出手干涉。”
      从前他不想出手会说自己是不能,如今却说不值得,方鹤松心想,陆吟的变化或许不止是生出情根那样简单。
      但他也不去想,只要陆吟不出事就好。
      这时白鹤道:“若是能见到贞明和捉妖师重逢的场景就好了,说起来那只小猫现在如何了?”
      虚无和明雪意不知小猫是谁,想也与陆吟之前的经历有关。他们没有说话,方鹤松倒是说:“已经过去三年,裘郎君也快醒了吧。”
      想起刚出西极时遇见的夏侯戊和那个妖兽村,白鹤乐呵:“也是奇怪,明明我们遇见的妖兽大多往西南跑,万妖山庄却是在东南州。”
      “妖兽那么多,西南地势不佳,灵气虽然充足却临近魔修聚集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方鹤松不以为然,牵起陆吟说:“阿吟,我们先回去休息,这两日再想想接下来去哪。”
      陆吟应下,回头说:“走吧,这里已经没甚好看的了,小水还在山上等我们呢。”
      虚无和明雪意跟上,唯有白鹤边走边嘟囔:“我们遇见的妖兽都往西南跑,他们是不怕魔修吗?”
      方鹤松发出嘲讽笑声,陆吟笑道:“或许他们机缘就在西南,要去哪里不过是自身选择。”
      白鹤不再说话向前冲锋,到了山上高喊小水,水精灵一出来它就用鸟喙啄对方:“有没有看好家,有没有保护好自己?”
      水精灵不明白这是个什么关心方式,对它嘤嘤几声喷水,白鹤不甘示弱,一狗一鹤就这样打起来。
      方鹤松轻飘飘来一句:“别给我屋子弄脏了。”
      白鹤颇为心虚,水精灵趁其不备一大口水喷过去,直把白鹤淋成落汤鹤。
      它怒瞪水精灵,方鹤松见二者剑拔弩张的场面有些熟悉,虚无在后面凉凉道:“我当初见到你时也是这般,桑萝茑这兔崽子给院子弄得乱七八糟,还带着一群小精灵折腾。”
      他挑眉:“如今虽不在寄雪山,倒也算情景重现了。是不是啊方白。”
      方鹤松不敢出声,躲在陆吟身后装聋作哑,虚无无语翻白眼不去理他,回头跟明雪意柔情蜜意起来。
      见他不再提自己,方鹤松心虚咳嗽几声说:“陆先生想吃什么,要试试新菜式吗?”
      陆吟说:“我想吃烧饼,就是小梧家那个烧饼。”
      方鹤松微笑:“好,阿吟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等我准备食材去,很快就能吃到。”
      此时已是新的一天,天光渐明,早起吃个饼也没差了。
      陆吟吃过二十来个饼就不吃了,方鹤松还以为他有心事,问:“阿吟怎么不吃了,哪里不舒服吗?”
      陆吟没解释,挥手召起水镜看戏一样,搬来几十张饼放身前边看边吃。
      方鹤松:“……阿吟我和你一起看。”
      白鹤忙不迭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虚无鹤跟明雪意更不必说,两人早已找好位置坐下,一人身前放盘点心,虚无还学方鹤松为明雪意端茶倒水。
      他已经见识过方鹤松伺候人的厉害,连陆吟都被服侍得高兴自在,虚无觉得他用这招伺候明雪意也定会让其喜笑颜开。
      几人都知道陆吟看的是什么,方鹤松对贞明和言桐雨的重逢并无兴趣,偶尔看一眼,多数还是瞅准时机给心上人投喂。
      水镜中,贞明不断用灵力瞬移,疾速朝西南飞去。
      她眼中带着希望的神采,还有一丝急切和激动。只是东南州离西南太远,贞明怎么说也要赶好几日的路程。
      但陆吟不会无故就放水镜,他们就等着看贞明和言桐雨的相遇。
      密林中,贞明还在加速瞬移,她不管不顾往前游走,有时会被荆棘丛刮到,蛇鳞都被刮出许多痕迹来。
      不知游了多久,她也不停下喘气,忽然一头撞在某块巨石上。晕头转向好一会贞明才清醒,正打算甩甩头继续赶路,尾巴却被一双大手抱住。
      忙于赶路并未发现有人在这山野林中的贞明立刻回头,却直接愣在原地。
      言桐雨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她,抱住蛇尾不放,见大蛇不再动弹来到蛇头前。
      他像是安抚般在她头顶摸两下,转头大喊:“画犀,我找到一条息蛇!”
      雪貂妖画犀出现,身后跟着一二十来岁的男子。两人看着地上紧盯言桐雨的大蛇有些意外,发现来人,大蛇视线转移落在那名男子身上,却直接流下眼泪。
      画犀仔细看两眼,忽然想起什么,惊讶道:“你是当初那只小蛇妖?桐雨的未婚妻?”
      贞明流着泪上身变为人形,她胸膛剧烈起伏,看着长大的小梧说不出话,想擦去眼泪却流的更多。
      言桐雨见到她的模样就震惊,在她想去小梧身边时一把拉住她的手,双唇颤抖好一会才说:“我、我在哪里见过你是不是,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阿贞,你叫阿贞对不对!”
      他越说越激动,贞明不知他为何看起来像是不认识自己,还没说话就被言桐雨紧紧抱住,他的呼吸在耳边留下温热的气息,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融进身体。
      “阿贞,我的阿贞,我终于找到你了……”
      贞明受不了哭出声,用力抱回去,口齿不清说:“桐雨,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对不起,当初竟然没有找到你,还有小梧,我对不起你们……”
      画犀听见小梧的名字,伸手将身边男子往那边推,小梧一个踉跄过去,被贞明的尾巴缠住。
      他下意识想挣脱,却不知身体为何不听使唤,一句“明明姐姐”脱口而出。贞明久违地听见这称呼,哭得更为凄惨,奋力推开言桐雨来到又抱住小梧。
      “小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
      小梧不知所措,抬着手不敢动她,还是言桐雨红着眼将人拉开说:“阿贞,小梧如今和我一样对从前的记忆模糊不清,你莫激动。”
      贞明抽噎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记不清呢?你们都记得我,他还叫我明明姐姐啊。”
      画犀轻柔一笑,解释道:“桐雨当初因为担心你,修行路上不太顺利,我不想让他坏我好事就将他记忆模糊。还有这孩子,当初醒来后一直哭,我又没哄孩子的经验,迫不得已只能这样了。”
      她摇头失笑:“不过现在就能让他们恢复记忆,你若不介意可以先去我的洞府再说。”
      贞明哭着对她说谢谢,鞠躬郑重道:“前辈救了小梧和桐雨,此大恩大德贞明没齿难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不秀花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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