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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寄雪山 厄天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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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天城因为同魔窟太近,天一黑就会有瘴气侵入城内,所以晚上没什么人走动也没什么人敢守着城门;城门又经过瘴气侵蚀,几乎是一推就开。
潜惠跑进城内四处寻找,绕了大半个城都不见几个人。天边泛起鱼肚白,潜惠满头是汗,他带着哭腔大声呼喊:“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能出来棒棒忙,救命啊!”
没有回答,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怎么办,师兄还在等他,那位施主也还在等他,多等一刻就是危险。可是现在根本没什么人,就是有可能也是普通老百姓,这时候几乎没什么人可以帮到他。
潜惠眼眶发红,忍不住抽泣。他从小就在寺院长大,除了师兄和师傅很少有人同他说话。师傅经常闭关,他和师兄每日里除了修炼就是看经书念经文,没人教过他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再如何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修为低去不了太多地方也不会太多术法。第一次出来历练所经历的让他害怕却不敢不去面对,但是眼下没有人可以帮他,满满的绝望与恐慌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浑身发抖。
眼泪一直掉一直掉,他努力擦干净,喘息了会就撑着地站起来继续跑。不能停下来,必须要找到人帮忙才行。就是跑遍城内大街小巷也没事,现在他只剩这一个办法了。
潜惠踉踀地跑着,只希望能找到人相助,经过一家挂着黑色灯笼的门口时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潜惠急忙跑过去拍着大门:“有人在吗?有人在吗!有没有人出来帮帮忙!城外有人要救命啊!”
门被拍地哐哐响,屋内声音也停了下来只剩下长久的沉默,就在潜惠以为说话声是他的幻觉时,门开了。
一位一身黑衣、双眼蒙着黑布的女子对着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潜惠瞪着眼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说道:“阿弥陀佛,施主,我乃州中寒山寺弟子,与师兄来厄天城查看此次魔修作乱之事。”
“昨日与魔修大战后不慎让其逃匿师兄也被困于城外,还有位施主被魔修带去不知何处,如今别无他法之能找人相助,求施主施手相救!小僧定万死不辞报答施主!”
说着他便开始抽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噙满了泪水,手也在发抖。
黑衣女子眉头微皱,问:“城内魔修作乱?城内经年未有魔修出没怎会有这种事发生?”
潜惠呆住,满脸不敢置信。厄天城没有魔修作乱,怎么可能?
“可是……可是昨晚上……”
黑衣女子道:“厄天城外有处迷境幻阵,小师父想必是误入幻境进了魔域才被困住。至于城内,自城外‘先生庙’起,已有十九年未出过魔修作乱之事了。”
潜惠脸上血色褪尽,喉咙发堵,双唇颤抖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抖着声音问:“小僧求问,施主可有方法脱困?”
乌叶“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身僧袍灰不溜秋,脸上灰尘与泪痕混一块跟花猫似的,整个人跟灾荒跑出来的难民一样,一双眼却清澄明净没有半分杂物,只是眼泪水也太多了,瞧着可怜至极的样子。
也不知那群魔修干了什么把孩子吓成这样。
“我这里可没有办法,不过小师父还请放心,城外幻境无甚危险,你能出来就不必担心其余人的安危,至于……”
话还未说完远处一声哨响,晨光处一抹身影徐徐走来,来人穿着粗布短打头发被扎成个狼尾,双手提着桶边走边说:“哟乌大人起这早是作甚呐,这位小兄弟是?”
乌叶淡淡说道:“州中来的小师父,说是帮我们平乱来的,在城外出了事想寻人相助。”
那人一听笑了:“平乱?我们这都多少年没出过事了,哪来的乱,怕不是被骗了哟。”
乌叶摇了摇头,对潜惠说:“小师父,城中虽无魔物作乱,但也没有能人异士可以帮到你,只是这幻境中有条路可以走出来,小师父可以去找一找。”
潜惠方才听到二人对话就大致明白事情真相了。厄天城离魔窟近,有魔修是真的,但并非在城内作乱,只是在城外有幻境通往一处魔域,想来是有人在城外出了事被误传成事发城内。
而潜明他们出发前没有和寺内几位方丈了解清楚情况,于城外就已经被困住了,在幻境内呆了半个月。
怪不得那位小公子说幻境未破,原来如此。
如今找到方法救师兄们就好了,先救出师兄,再和他们一起救那位公子。
潜惠将脸胡乱一抹,俯身作揖:“多谢施主相告,小僧潜惠,待救出师兄与施主便来报答您!”
乌叶摆手道:“报答就不必了,下次再想路见不平小心些就是了。”
潜惠又想哭了,抖着声音连忙点头应是,说完对着提桶的汉子作揖,转身向城外跑去。
汉子瞧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说:“这玄听老头可真是不怕死,听到点风声就开始作妖,咋就不学学他师兄呢,一出家人心咋恁黑。”
乌叶转身向屋里走去,“他不怕死?他最怕死了,否则也不会听到消息就赶忙找人来除害。出家人慈悲为怀,可他不是。”
汉子一听摇头笑笑叹着气向前方走去。
潜惠喘着气跑到城外,四处寻找师兄的身影,“师兄!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你们在哪!”
过了会远处传来回应:“我们在这!你能看到吗!”
“我找不到!师兄你们有没有事?”
“没事,你怎么样了?”
潜惠喊着:“我也没事!师兄,你们还在幻境内,里面有条路可以走出来,你们好好找找!一定可以出来的!我在外面等你们!”
潜明在这头听到后松了口气,摸着心口抚了好一会才回道:“师兄这就去找,你不用担心。出路怕是难寻,你先在外面顾好自己,我们城门汇合!”
“好!”
潜明对着声音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转头,“我们快些找出口吧。”
潜惠在听到师兄的话后就乖乖坐在城门边等,过了会口有些渴想找水喝,刚站起来就感到头晕眼花,一下跪在地上。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一天没进食饮水了。
潜惠平复呼吸和心跳,慢慢地站起来。得先找东西垫肚子才有力气做事。
他一步步走着,想在附近找些能果腹的野果充饥,四下寻摸许久却只找到几个有虫眼的青涩果子,犹豫几番还是下定决心入了城,看看能不能化缘得些吃食。
入城不多时就瞧见有户人家冒着袅袅炊烟,潜惠赶忙走上前,手抬了又抬仍是敲响门扉轻声问道:“请问有人吗?”
过了会,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过来开门,瞧见他穿着模样皱眉喝道:“哪来的小叫花子赶紧走赶紧走!”说罢一把将潜惠推开,“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潜惠呆呆站在原地,又不敢再敲只得离开。
这时候约莫寅时,晨起的人家变多了,潜惠问了三五户才化来份干硬的馒头,对着眼前的老婆婆弯腰道谢后就打算跑回城门口,身后老婆婆却叫住他:“嗳!小师父留步!”
老婆婆拄着拐眯眼笑道:“这馒头干硬,老婆子却是再无余粮。我观师父年纪小小该是长身体的时候,若不够吃可以在城东稍等片刻。那有处茅草屋,每逢六字日会有善人行善。今日也恰好十六,小师父可以前去看着,陆先生可是西极鼎鼎有名的大好人。”
“陆先生?”
婆婆点头,“若说咱这西极之地谁人最有名,可就是这位陆先生了。”
“他住在城外北边的寄雪山上,每逢六字日都会下山施粥布善。咱这都被救了好些年了嘞,城外还有人专门给先生立了庙,香火供奉都快二十年了。小师父运气好着,恰逢今日先生下山,若有别的难处还可以求助先生,他呀还是位修行之人呢。”
潜惠心神一振:修行之人?那我若是找这位陆先生相助会不会顺利救出师兄和那位公子?
他不作多想,向婆婆鞠躬道:“阿弥陀佛,多谢婆婆相助,潜惠感激不尽!”
老婆婆摇摇头,道:“无需客气,小师父快些去,晚了陆先生可就走啦,他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哩。”
潜惠轻轻一笑,连忙向城东跑去。
一路上瞧见陆续有人向着城东走,略作思想就明白大约也是冲着今日布善去的。又想起那位黑衣女子说的“先生庙”,方才老婆婆也说了城外有座专门给陆先生立的庙,想来二人说的就是同一人,那位陆先生在西极应是极受崇敬的前辈。
潜惠开心得很,三两下就将口中馒头咬了,也不顾噎嗓子就囫囵吞下。等到了地方,就瞧见一个茅草屋前排起了小队。
他走到队伍中张望,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陆先生,却听到一声惊呼:“小师父?哎哟是今晨乌大人屋前的小师父吗?”
转头看去发现是早上遇见的那位提着桶的汉子。
汉子笑着,“小师父来这化缘呢?”
潜惠红着脸说:“见过施主。我听闻今日会有位尊称陆先生的修者行善,想来找那位前辈求助,看看能不能早点救我师兄和恩人出来。”
汉子哈哈一笑:“这倒也是。不过小师父这可不好办啊,陆先生向来难见,他施粥布善几乎都是仙云所携仙鹤所至,恐怕很难遇见。”
潜惠握紧拳头,谢道:“谢施主提醒,可我总是要试一试,我不能什么办法都不做。”
汉子盯着他看了一会,说:“小师父也别灰心,指不定今日就能遇见。陆先生可是我们有名的大好人,见到了一定会帮忙救人的,就是没遇见你那几位师兄也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
“多谢施主。”潜惠听这话微微红了眼眶,想着问汉子名字好记住人将来报答一番,队伍却起了哄。
“来了来了,快站好别乱了。”
“陆先生来了,大家快排好。”
潜惠和汉子不约而同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天边一团流云缓缓而至,携着流光停在茅草屋内,云团散去,是比人还高的白鹤咬着一个袋子,那袋子放在地上就变大,飘出一桶桶盛着晶莹米粒的木桶,桶内还有木勺。
整齐列完后,白鹤长啸一声,队伍打头那人就拿着自带的器皿上前接粮。
来的云团里没有人,潜惠以为陆先生还要等一会才出来,却没想等了半响还未见到有符合传闻的人出现,他转头问:“施主,今日陆先生有来吗?”
汉子啧了一声,说:“这仙云里头没瞧见,多半是没来,不过也有可能在附近看着。陆先生是修行之人,那气度自然与我等大相径庭,我与你说说他模样你看这附近有没有。”
“陆先生一般会穿烟青色外衣,不爱说话,鬓发以木簪盘着,拿着一柄赤红色的伞,腰间会衔挂一块黑色的玉。我们从前见到他都是这模样,你若没瞧见那怕是去了别处,这里就只是仙鹤替着。”
潜惠连连点头,谢过后四处找着。不一会儿队伍就到他,潜惠看着面前比他高出许多的白鹤愣了下,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我没带东西也不是来找粮食的……”奈何肚子不给力,一声“咕噜”叫出来。
白鹤看了他一会,低下头从一个袋子里抓出一个桶,里头是木碗木筷,又从边上抓出一个食盒,里面是散发着米香的白米粥。白鹤向他点头示意,潜惠被汉子推搡几下赶紧拿了碗筷出来,边上食盒也飘出粥一点点淌入碗里。
他红着脸道谢:“多、多谢鹤、鹤前辈?”
白鹤明显一愣,忽然轻轻“嗝嗝”地叫着,翅膀也微微拍打起来,像是被眼前的小和尚逗笑了。
它弯着脖子贴了贴潜惠的脸,这动作看得周围人瞪大眼睛。
那位不知名的汉子都愣住,一脸不可思议道:“我滴个乖乖,这仙鹤是喜欢你啊小师父。咱这多人都这多年了也没瞧见有几个人得到它青睐,小师父,你一来就这么受欢迎,是有福之人啊。”
潜惠红着脸顺着白鹤的力道小小蹭了几下,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它,轻声问:“那,那我要回敬它吗,是要摸摸它?”
白鹤又被逗笑了,“嗝嗝”的声音大了几分,却在众人惊奇的围过来时振翅一挥,一阵狂风骤起,那些想看热闹的都被糊了眼,知道这是仙鹤生气了连忙退回原位。
“仙鹤大人息怒!”众人连忙求饶。
白鹤高高昂着头,羽翅长开,一双眼同人类般带着情绪蔑视众人,在看向潜惠时却温和很多。
它喙尖轻点潜惠手里的碗,等潜惠反应过来这是在让他趁热喝粥后赶紧一口闷进肚子,白鹤这才收起翅膀继续盯着后面的人。
没看见陆先生却得了白鹤的亲近,潜惠想自己说不定真像那汉子说的一般有好运气。
他摸了摸白鹤的羽翅,对着汉子说:“施主,今日之恩小僧铭记在心,只是如今尚不能报答恩情,来日必当涌泉相报!烦请施主同早上那位女施主说声,此间事了,我便再来。”
汉子眨眨眼爽朗一笑:“小师父不必如此,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在下郎封,早上那位名叫乌叶是我们厄天城大管事,以后有缘和小师父再絮叨,小师父先去办要事吧。”
待潜惠告别,郎封又在后面喊:“小师傅,可去城外北边的雪山再看看,那是陆先生的居处,有缘会遇到的!”
白鹤也振翅呼应。
潜惠边跑边点头,眼底一片湿润。
他来到城门口大声叫着师兄们,却不想半天没有回应,心急之余又安慰自己说不定师兄们找到出口了。
潜惠双手握拳,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后看向北边,那里有一处雪山,因为太远模糊不清,却也能想象到山上有多冷。
为了师兄和那位恩人,他一定要找到陆先生,必须要找到人帮忙。
这边潜惠毅然向寄雪山出发,那边潜明众人就遇到了麻烦。
魅魔幻境多变,时而迷雾重重时而人声鼎沸,上一刻还能听到的欢声笑语下一刻就嘎然而止,不过没了那些魔修的干扰,几人倒也顺利。
只是这幻境太繁杂,几人如何也找不到那唯一的出口,找了几圈恍若鬼打墙一般。
潜明看着幻境内换了好几次的太阳月亮,担心外面的潜惠出事,又不知道怎么出去,只能皱着眉头默念心经来稳定情绪。
也不知是身处幻境还是过于焦虑,他竟然出现幻听听到了师父玄听的声音。
“师兄,我也不想,可是当年的静缘就如我所‘听’到的那般,堕入魔道叛逃出寺,至今还在西极作恶。若这次潜惠不去厄天城,只怕那静缘不日就会来到洲中大开杀戒,届时生灵涂炭就为时已晚啊!”
有人出声反驳:“当年?你还有脸提当年!若非你一意孤行对静缘见死不救他会堕入魔道吗!”
“如今事关你自己,你便迫不及待拉潜惠挡着,就是看中他乃佛骨且有贵人相助才有恃无恐。潜惠还只是个半大少年,却因为你去了魔窟,你何其狠毒!”
那人又道:“因为你一双灵耳所知便说人各有对静缘置于死地,如今大祸临头才想着改天命,你在这寺中多年就是学的贪生怕死罔顾人命吗!”
玄听大声道:“师兄何出此言!我是怕静缘之事再现才让潜惠去的,如何是我不管不顾贪生怕死?师兄当年便不在寺中如今才回来,可莫要听他人所言胡乱揣测师弟!”
潜明听着如当头一棒,喘着粗气瞪大了眼,看向四周却什么也没有。
他以为这是幻境影响来干扰自己思想,却不料一个呼吸就被拉扯到一个地方,剩下几个师弟在原地凌乱,惊恐万分地叫着师兄。
等潜明看清楚自己在哪,就发现这地方眼熟又陌生,就像是换了个布置的寺院后山。
一道爽朗笑声从身后传来:“师兄!你看我这次下山历练寻到了什么?”
潜明控制不住转身,看见眼前一身浅色僧袍的和尚手里拿着东西向他招手。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口:“静缘,你又摸着什么了?师父说了,出家人要静心静气勿吵闹喧哗,你瞧你,每次出去历练就忘规矩,师父知道又要罚你抄写经书了。”
“哎呀这不是遇到好玩的了吗,师兄不要告诉师父啊。”那人摸摸光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潜明一怔。
静缘,这是刚才幻听中听到的名字。
“咱先不说这些,师兄快来看看我找到的东西。”
静缘左右看了看,偷摸着凑过来举着手,潜明知道自己被拉入幻境了就顺着控制将身体靠过去。
正欲看清他手里的东西,一道白光闪过,整个幻境开始碎裂,强烈的光芒让他眯起眼,睁开后发现自己又回到那片灰蒙蒙的地方,而不远处几位师弟看见他后慌张地跑过来。
“师兄,你没事吧?”
他摆手,心中却不复平静。
静缘。
不论之前听到的声音还是看到的幻境,虽然没有验证真假,却还是给潜明带来不小的冲击。
他蓦地想起一件事,在三十年前他还只是几岁的沙弥,某天突然被一位师叔送到别的寺去说是观摩学习。
过了几个月回来就发现师父闭关,好几位师叔都不在了,他年纪小并不觉得有奇怪的地方,不久后就忘得干净。
自那时起,寺内后山就成了禁地,如今回想起来只怕是发生了什么。方才那静缘所在后山,和后来禁封一定有关。而幻境里师父的声音和那番对话让潜明内心越来越无法平静。
郊外某处废弃古井中,方鹤松正顺着井壁攀爬。
他满头是汗外衫也脱了去,抓着一处凸起正摸索着落脚点,井底突然闪现出一阵暗光,方鹤松被一阵黑雾猛地拉了下来。
“啊!嘶……”方鹤松掉在地上抽着气摸腰。
这是第三十次了,每次他都快爬出去井底的阵法就会将他拉回去,也不知这是什么阵法,每次都在他快爬出去的时候给他拉回来,跟故意玩他一样。
如今他修为被封,灵力被慢慢抽走,罗刹剑也不在身边,怎么出去都是个大问题。
早知道就不冲动偷跑来西极了,这下好了,被封在这里出都出不去,等猴年马月出去还要被笑话。
一想到老爹会指着他鼻子哈哈大笑说他没用只会吃奶,方鹤松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方鹤松捏紧拳头一脸坚毅。一定要出去,爬多少次都要出去!最起码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去遭老爹嘲笑!
而这边日头当空,潜惠正满头大汗往寄雪山走。
那位郎施主说六字日陆先生不是在施粥就是在寄雪山,说不定在山中还有机会遇见,就是一成不到的几率也要去试一试。
只是不知道师兄和恩人现在如何了是否有危险,他得快点去找陆先生才是。
寄雪山近在眼前,越走近越是荒芜寒冷,难以想象这样严寒气候竟然会住着那样一位修者。虽说修真之人修身修心不在意周遭事物,但这样荒凉的地方作为修炼之地却是有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