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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守擂(六) 三重天、人 ...

  •   三重天、人间。

      庐州某个不起眼的小镇,雪白靴袜的橘猫竖着尾巴,轻盈穿梭于人来人往的青石板路。
      拐了好几个弯,掠过好几户人家,它终于在一方摆置了铁碗的院落前停下脚步,埋下毛茸茸的脑袋,大口啃食起铁碗里的鱼肉。

      镶嵌在灰砖墙中央的厚木院门被从内推开,墨色身影缓步走到墙角,在铁碗与橘猫旁边蹲下,然后抬手,抚摸两下橘猫日渐隐形的脖颈。
      好一会儿,橘猫狼吞虎咽地吃饱了,便用柔软的猫脑袋去蹭来人的腿,还不断嗲声嗲气叫唤。

      院主人哼笑一声:“你倒是会享清福。”

      橘猫听不懂她的话,只一味在她身上蹭来蹭去。院主人起身要往院内走,橘猫便先她一步跃进石板门槛,喵喵叫着要她进来。
      她进门,手一挥便将厚木门牢牢关上,发出闷响。

      西边角院,梅花熏香从香炉内逸散而出。院主人推开房间门,临窗的案几那侧赫然坐着一道素衣浅淡的身影。
      赤红及腰的长发自然垂落于身后,额发遮眉敛盖所有锋利,他支手撑着下颌,落地窗透进明媚天光,为他俊美生艳的容颜镀上一层柔和光泽,仿若菩萨低眉、渡苦众生。

      “虞楼主不请自来,怎么不事先知会一声,也让我好招待。”院主人自然落座案几另一侧,与他之间只隔着鼎袅袅生烟的香炉。

      对侧,虞宴君目光无悲无喜地望着窗外桃花。有雀鸟停栖枝头,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俶尔又扑着翅膀飞远。花枝轻颤,落下几瓣粉白花叶。
      “真自在,不是么?”他道。

      李季川浑不在意地向后仰身,倚靠在窗侧的画屏前,也望向窗外,道:“偌大九域,何处不自在。”

      虞宴君默然,半晌又道:“妖域的天是紫色的。”他望着湛蓝澄澈的碧幽青冥,“众妖生老病死浑浑噩噩,却不知界域外还有蓝色的天穹。天地赋予了他们行走的权利,又剥夺了他们本该拥有的自由,生于一片土,死于一片土,他们一无所知,还将此称作归家。”
      他顿了顿:“说到底,那让我们为之苦苦挣扎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李季川道:“天下之事本无任何意义,偏偏是你们要赋予它意义,于是得了仕途要喜,见了分离要悲,山的巍峨壮阔高谈阔论,月的阴晴圆缺强赋情愁,蠢笨地将这天地活成囚笼。”

      “这不过是对你们而言,对于我们,我们本身便生活在囚笼中。”虞宴君道。

      许是听见房间内的说话声,橘猫从落地窗翻进来,踩着案几跳进李季川怀中,听她继续道:“你有何所求?”

      闻言,虞宴君终于收回视线,重新凝眸看住李季川,直言不讳道:“你在找上古八荒法阵么?”

      李季川不置可否:“如何?”

      虞宴君道:“这般盲目寻找,只会是白白浪费时间。”

      李季川道:“虞楼主有何高见?”

      “你找不到,是因为八荒法阵无时无刻不在变换位置。”虞宴君言道,“每一甲子年阵法微动,于大荒境内完全游走一遭,归于沉寂;每三千三百年一小劫,八荒不同阵眼之间彼此更易力量,融合再分裂,幻化作八个新阵眼。”
      他道:“我可以告诉你过去两百年间,鬼面宗所掌握阵眼的变幻轨迹,但至于它如今和以后的方位,以及其他阵眼的方位,魔尊只能自寻他法。”

      李季川一挑眉:“条件?”

      虞宴君神色沉凝:“我要开天斧。”

      李季川笑道:“上古神器,岂是你说要便能要的?”

      虞宴君道:“如若事成,我还可以拿斩魄刀与你交换。这算是额外的酬劳。”

      “哦?”听闻此言,李季川似是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望住对侧之人,“斩魄刀可是天庭赐予北黎神祇的圣物,多少人前赴后继苦苦寻觅,尽皆无功而返,结果它竟是在你虞宴君手中?你与北黎神祇,有何瓜葛?”

      虞宴君不接她的话,依旧一副若即若离的冷淡神情,言道:“这笔生意,做还是不做?”

      炉鼎内的梅花香篆将要燃至尽头,李季川压下凛冽眉眼,唇角勾起充满危险气息的弧度,字顿清晰地道:“合作愉快。”

      ……

      院门外,苍溟倚靠在灰砖墙前,见一袭素衣的赤发青年推门而出,启唇便道:“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虞宴君冷声回他。

      “你这是在与虎谋皮。”苍溟走近两步,瞳间覆着深沉浓厚的阴翳,脱口的语气不容置喙,“千万年来,没有人知晓上古八荒法阵封印着什么东西,你要救她,不该以此作为代价。”

      虞宴君扫他一眼,道:“救人不过顺道为之。借魔尊之手破开八荒法阵非我决定,其后更是有老妖王的授意。至于八荒法阵到底封印着什么东西,仅凭他那半年吐一个字的速度,不等将话说清,覆天浩劫便要兵临城下了。我等不了。”
      话已至此,他最后又冲苍溟说道:“还有,你有什么资格管教我?”

      旋即不及苍溟再多言,赤发素衣的青年一挥袖袍,便原地幻化仙雾不见。

      这般眼看着他离开,苍溟低声诉道:“……简直不可理喻。”

      ……

      九重天、仙盟群英会。

      擂台的积分性质会彼此交换这一消息,几乎是破坏了绝大多数参赛门生的原定策略。
      众门生不再敢仗着自身实力的强大,毫无顾忌地永远站在擂台上等待下一个人来,他们还要随时观望游荡于附近擂台的比试对手、擂台限制人数,以确保脚下擂台发生变换的时候,能够及时转移到下一个有效擂台。

      耗了将近半个时辰,贺霜烬终于肯带着应灼玉去寻擂积分。应灼玉得知擂台牌匾会变换,同样无比惊诧。
      “所以猫娘子才说需要有人在擂台下守着牌匾?”他道,“否则若是擂台开始变化的时间太晚,牌匾已经被尽数摧毁,纵使擂台性质发生了变化,我们也无从观察到根本原因!”

      “差不多吧。”贺霜烬仰头去看半空的日晷,“先去找明牌的擂台,我一把人打下去你就马上占擂,懂了么?”

      应灼玉点头:“懂了,那贺前辈你怎么办?”

      “我无所谓淘不淘汰。”贺霜烬道,“眼下小师侄被迫退赛了,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当然,我最好还是继续跟着你,毕竟除了我也没有人能代替小师侄帮你撑到后续回合了。”

      贺霜烬在外从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形象,这会儿明晃晃地出现在群英会现场,除了仙盟长老与个别那些个门生,基本没人能认出他来。
      但与鱼枕荷不同,贺霜烬此人在传闻中道德不高,不好得罪。方才将应灼玉从索桥擂台前拉走已经算是退让,眼下仙盟若要再阻挠,保不齐他提着道无道便要杀上来。

      故此,纵仙盟惊讶于贺霜烬也掺和进了应灼玉的事,也不好再动什么手脚,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替应灼玉夺擂。

      仅有的好在,鱼枕荷算是彻底没法参与后续的回合了。
      看台上,应归臣如此想着。

      他派出那两个【影】,不仅仅是让应灼玉失去鱼枕荷的保护,同时也是要让鱼枕荷无法参与最后的回合。

      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甚至于……她死了,后果比应灼玉死了还要严重。
      这关乎到仙盟十四年来不可言说的秘辛,是否会被曝于明面,从而导致他们所有的一切付之东流。

      ……

      贺霜烬的气运还算好,找见的第二块擂台牌匾恰好未被摧毁。
      拢共六十积分的三人擂台,让应灼玉独自上台,一刻时一刻时累积下来也不算个小数目。贺霜烬像赶鸭子般把应灼玉赶上去,有其他门生凑过来就三两下招呼走,毫不拖泥带水。

      不得不说有鬼剑仙当护法的感觉很舒坦,根本没几个门生能在他手下撑过三回合。擂台上,应灼玉站得腿麻了,还可以坐下来歇歇。

      直到晷针过了巳正,即将到达第二个一时辰,贺霜烬才头一回站上擂台。
      “你觉得这擂台会变成什么?”他笑着问应灼玉。

      应灼玉刚张嘴想说“妖物擂台”,毕竟这擂台前一个时辰的积分这么高,却觉祸从口出,改言道:“希望还是积分擂台吧。”

      事实证明,祸并不从口出,祸无处不在。

      之后的眨眼时间,应灼玉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腾升起妖气,他身侧之人又在妖气还未散开的时候,银剑一闪便将妖兽斩首。

      咕咚。
      应灼玉还盯着滚到脚边的妖兽脑袋愣愣出神,贺霜烬则很自然地将剑身在前者玄色的宗门袍上擦了几下,然后拽住他的领子,捏了个传送咒就连着跳闪!

      现在,要想尽可能避免盲目择擂,只能赶在其他所有人之前杀死妖兽,然后以最快速度去观察其他擂台的情况。

      传送光芒连续闪烁,经过三个还在与妖物对战的擂台,二人找到的第四个擂台终于没有出现战斗痕迹,但牌匾却是损毁的。

      贺霜烬看着面前的门生,对方全然一副气定神闲、没有丝毫刚刚结束作战的模样。
      “这是个积分擂台。”门生说道。

      然而与此同时,擂台下,有两个不同宗派的门生与他唱反调——

      “别听他的,这就是个妖物擂台!这里刚才出现了一只巨大无比的九头蛇形妖兽!”

      “对啊,我们亲眼看见的!他在说谎!”

      贺霜烬眸光掠过台下,问唱反调的两个人:“你们就在台下看着?”

      两人一齐点头:“千真万确!”

      见此,应灼玉满脸茫然地望向贺霜烬,须臾,又困惑望住台上手持流星锤的门生。后者也不作声,俨然是在等他们自己选择去留。

      贺霜烬眼眸微眯。

      有点意思。
      这就要开始骗了啊。

      如若眼前这门生没有说谎,这里是个积分擂台,那倒是和他此刻闲适的状态相符。但贺霜烬与应灼玉是两个人,他这般如实相告,便相当于接受了一打二。如若他实力不济,这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而台下两个门生说这处是妖物擂台,言外之意相当于,台上这门生此前轻而易举就杀死了一只巨大妖兽,并且可以从容伪装成无事发生的模样。

      两者无疑都说明,眼前门生是个实力很强的人。

      那就要考虑他们双方的目的了。

      假设这处为积分擂台,台上门生没有说谎,台下两个门生串通说谎。
      已知眼前门生实力不俗,或许的确不需要扯谎骗人;台下两个门生谎称妖物擂台,大概率便是想等贺霜烬二人走了,再向台上门生挑战。
      台下两人衣着并非同一宗门,如若台上门生实力强悍,他们临时结盟的概率的确大。

      假设这处为妖物擂台,台上门生说谎,台下两个门生没有说谎。
      台上门生谎称此处积分擂台,就可以让贺霜烬与应灼玉浪费掉一轮积分机会,但方才也说了,实力不俗的门生并不需要通过“骗”的手段来消耗对手;而台下两个门生实话实说……难道是出于好心?

      两个来自不同门派,很大可能从前并不相识的门生同时好心?

      可能性很小。

      按照这个思路,此处为积分擂台的概率必定更高。

      但也要知道,台下门生有两人,台上门生只有一人,如果此处确为积分擂台,那么后者一旦打败前者,他一人就能得到全部积分。若是如此,台下两个门生不该这么快赶贺霜烬二人走。

      虽有耻但众所周知,荒神楼少宗主在武功方面连半个对手都不能算,而这里的三人又都不清楚贺霜烬的实力高低。
      这般想来,台下两个门生倒不如先让贺霜烬二人打败台上门生,然后他们再与已经消耗了体力的贺霜烬应灼玉二对二打擂,如此哪怕他们最后输了,贺霜烬与应灼玉平摊积分,也好过让此刻台上的门生一人独占积分。

      除非……

      贺霜烬直视着面前门生,问道:“这方擂台的积分是多少?”

      门生平静看着他,半晌,回答说道:“一百五十积分。”

      果然如此。
      贺霜烬心下了然。

      除非,以台下两人的修为能力,根本便没有把握将台上的任何一人打下擂台,他们只能靠……蹭擂。

      蹭擂台。

      毕竟牌匾被损毁,没有人知晓这方擂台的限制人数是多少,所以台下两人宁可赌一把,最后哪怕打败不了台上门生,也要三个人一起平分积分。
      可若是与贺霜烬和应灼玉同时站在台上,一百五十积分根本没有办法让四个人平分。说不准,四个人刚好便超过了限制人数的临界线,从而直接导致下个节点积分作废。之后贺霜烬二人霸占擂台,一个时辰内他们将再没有机会在这个擂台积分。

      贺霜烬的视线落在门生手中垂落的流星锤上。

      想来,台下两人大概率在擂台变换的前一刻便守在这里了。而因为擂台变换未知,台上这门生只能提前架好作战姿势,好巧不巧露出了腕上积分变化,被台下二人瞧见。

      念及此处,他低笑着将哑银长剑抽出剑鞘:“来吧,让你三招。”

      应灼玉自觉退到擂台下,留给两人足够的对战空间。
      他身侧,两个门生仍旧在坚持方才的说辞,其中一人拍拍应灼玉的肩膀,面露急色道:“快劝劝你朋友,这真的是妖物擂台!”

      应灼玉则是摇头道:“贺前辈比我聪明,我相信他不会出错。”

      他说话间,擂台上银光接连闪动,两道打斗的身形偶尔触及又迅速分开,轻捷似影,在不大的擂台上灵活自如。不到半刻钟,二人便决出了胜负。
      门生将流星锤的锁链缠回手上,然后朝贺霜烬抱拳施礼,颇有赞叹地说道:“小友剑艺高超,受教了。”言罢,便主动走下擂台。

      台下两名门生死不改口,应灼玉就在他们对那妖兽夸张可怕的形容下,心惊胆战地踏上了擂台。
      此时贺霜烬尚未下台,他俯瞰向两名门生,唇边牵起一个如鬼似魅的笑:“怎么,要和我们二对二么?”

      “等着吧!被妖兽咬死就晚了!”
      “白费好心了!”
      两名门生如此愠恼说着,继而先后跑出了台上二人的视线范围。

      虽说相信贺前辈,但应灼玉到底是被他二人说得有些后怕,再加上前面那个门生走得太干脆,他心底发慌,看着贺霜烬踏下擂台阶梯的背影,开口道:“……贺前辈。”

      贺霜烬好似知晓他要问什么,直截便道:“安心待着,不会有问题。”

      “我是想说……”应灼玉诚恳道,“贺前辈,你也要快些积分了。”
      “刚才那一路上,我看见过积分最少的参赛门生都有一百八十积分,但贺前辈直到现在积分还尚未过百,这样下去绝对会被淘汰的。”

      贺霜烬倚着擂台边缘,迤迤然笑道:“别操心我了。陪你们这群小毛孩打擂,哪怕再浪费一个时辰,我也照样能晋级。”

      ……

      “不能再拖了。”
      无常关看台,鱼枕荷不由自主地倾身向前,眉头紧锁的模样简直比贺霜烬本人更担心他的积分问题。

      “贺前辈必须从现在开始,以最快速度夺擂积分。否则再拖下去,他此时能够独占擂台的剑道优势,就彻底没有用了。”

      ……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擂台牌匾被损毁的数量已经彻底盖过了明牌的数量。显然,会选择损毁牌匾的人,并不会因为得知擂台能够发生变换,便停止此等行为。

      “找不到了啊找不到了啊!”刀痕凌乱的坏牌匾前,尧桃抱住脑袋崩溃大叫,“怎么一个有字的牌匾都没有啊!!”

      另一边,与尧桃分道而行的陆惊枝也注意到了擂台牌匾被损毁的速度正在不断加快,或许再过不到半个时辰,全场域便不会剩下任何一块能看清字文的牌匾。
      然则她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惊异的神色。几乎是在此现象初见端倪之时,她便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先不久的推论出现了大错。

      第二回合足有六千余门生参赛,难道除了她,除了无常关那位亲传,就没有更多人能想到擂台会彼此互换位置吗?

      显然不可能。
      恰恰相反,或许正是因为他们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开始打头破坏擂台牌匾。

      “他们意识到了,却不会宣之于口。”
      无常关看台,鱼枕荷字句解释道:“从前的群英会便有此般为难的情况,像太虚宗、醒心宗这些不以修炼攻术为目的的门派,强行让他们参与战斗打擂,原本便不公平。”
      “规则说过,单一擂台可以连续霸占,也便是说,武功弱势者或许永远也争夺不过那些武功强势者,若如此,结果只会是富者愈富、贫者愈贫。”
      “所以,部分弱势门生哪怕有意识到问题,仍旧会选择破坏,索性大家一起摸瞎,这样也好过积分擂台被所有强者霸占。”

      夜兰若凝眸望住眼前水镜,轻声道:“纵览全场,几乎已经不剩下几个牌匾了。后续的七个多时辰,大家都只能赶在每回计分节点到来前,依靠骗术或运气,来寻找能够积分的擂台。”

      “至少直到现在,骗术还是有用的。”鱼枕荷说道。

      闻言,夜兰若方想询问此言何意,恍然却想起鱼枕荷此前说的那句话——
      “若无意外,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每过一个时辰,擂台之间都会彼此交换位置,牌匾便是判断的唯一标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

      夜兰若似有所觉,很快便听鱼枕荷继续言道:“如若这一回合由我来设计,我同样会选择在前五个时辰里,让擂台每过一个时辰变换一次。”
      “渐渐地,越来越多参赛者会摸索到规律,纵然看不到牌匾字文,也可以通过彼此之间的骗术博弈,来判断是否选择守擂。正如你我此前所言,第二回合上半场比试,比的是扯谎、与猜忌。”

      然而,言至此处,鱼枕荷又是半点无预兆地转了话锋:“但不能忘记,我最终的目的,还是要让参赛者懂得何为自食其果。”
      “也便是说,在上半场比试落幕,进入下半场的五个时辰后,我会开始让擂台进行毫无规律的变换,或许几秒,或许几刻时超出一点,但绝不会卡在计分节点。”
      “但由于全场已经找不出任何一个明牌的擂台,所有参赛者都难以再凭借实力取胜,更无从追踪擂台的变换,他们只能如无头苍蝇般盲目占擂、四处流窜,直到回合彻底结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守擂(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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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9.2留: 最新章有万字呀 开学要封闭军训半个月,外加美术考试,忽然变得很忙很忙…… 有空就会更新哒,不过具体情况还要看学校安排w —— 内涵元素可查询文章标签 习惯边写边修(基本是扣小细节,不影响剧情连惯性),也可以囤一囤分卷完结/全文完结(鞠躬) —— ps:重新设计了更贴合角色的形象,旧版之后就不用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