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迷瘴之心·十八 神秘人士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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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逸之，这就是你的试验品？又少又老。难不成你这些祭品都阳//痿吗？」不远处一华服男子坐于主位，他神态倨傲，手持大紫宝杖，其中灵石闪烁耀眼光芒，显然是波斯教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鸠摩大人。」杨逸之拜道，「这些杂血异族自然不如您的手下阳刚力壮，兼之巫族作祟，能保下的观体实在不多。但是，她们现在都在您手中了，您若想造一批……也很快。」
少女脸上血色顿失。鸠摩颜的表情与周遭黑衣人的下流笑声，将杨逸之的话指向易于理解的方向。
拽倒于地的村长表情扭曲：“巫族所言，竟是真的……？可，可你们要用怀孕的女子，与我这小老儿也并无干系啊？”他用手拽着钩上右肩的铁钩痛嚎。见杨逸之和主座的鸠摩颜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更遑论放过，他嚎道：“造孽，造孽啊！”
阿罗蔓冲过人群，挥拳抡向杨逸之。红色鲜血从他鼻腔炸开，蜿蜒于苍白皮肤——左右道童竟护卫不及，杨逸之闷声痛哼。鸠摩颜看了会戏，才挥手示意。教徒们飞去鹰钩铁爪。
鸠摩颜道：「不敬圣主之人，如何处置？」
杨逸之用手捂住鼻梁，那里塌下一块。他阴狠道：「不敬圣主之人，应当以血为滴漏，以生命之流逝迎接圣谕之降临。」
「照他说的做。」鸠摩颜道。
「杨逸之，你这走狗！赵德和阿布池，是不是由你所杀？！你不得好死！我纵化鬼魂，也会来找你报复索命！」阿罗蔓声如洪钟，怒斥不休。
鸠摩颜皱眉，是嫌骂声乱耳。
杨逸之赔笑道：「在下这就拔了他的舌头。」
「慢着。让他说。」鸠摩颜打断了他，玩味道，「你觉得他说得对吗？你是走狗吗？」
「这……在下早就立誓，愿为圣主和殿下效犬马之劳。若论走狗，在下也只能当殿下的走狗。」
笑意在鸠摩颜脸上浮现：「那你对圣主都效了什么劳？」
察觉到鸠摩颜话中质问，杨逸之汗毛竖起。
「你说这里有神灵之力，可供奉我主，为我教所用，请我前来收纳。结果却是来给你擦屁股。为了摆平你惹的中原武士，我教损兵折马。到头来灵药不见，你供奉的祭品又是如此差劲。
这就是你为我教效犬马之劳的方式？」
鸠摩颜摩挲着手中物事。看清那条珠串，杨逸之更不敢言。鸠摩颜挥着骨珠，在宝座上撞响，表现出类似运动前热身的悠闲。
这些珠子都来自他的手下败将，是他攻占异国土地后，对异国首领的尸身下了咒令，将他们的头骨挖出，怨念归附其上所制的宝器。为了增强骨珠的怨力，鸠摩颜杀人前常常费尽心机地折磨。想到曾见识过的手段，杨逸之周身颤颤。
「殿下，我这就将操纵灵力之法献于您。」杨逸之将魅子从直玛识海所得翻译笔述于纸。左手写的字歪七扭八，杨逸之顾不上，匆匆俯身上前将那纸献于鸠摩颜。
纸上所画是人体穴位结阵与内力波动的方位，草草数笔。鸠摩颜挑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自殿下赐我魅子，我一刻不敢耽搁地用在这些巫女身上……可是它们所得仅限于此，在下愚钝，不得其真意，想着殿下或可破解……」
鸠摩颜眼刀打断了杨逸之的碎碎念。将魅子召来听它们说，所得确实仅如纸上所写。这些魅子由他亲自炼化，自信为第一等。既如此，它们绝不会出问题。
走向直玛，鸠摩颜将珠串掷到她颈上，寸寸勒紧。
「医女，你认得这是什么吗？」他将那珠子摁在直玛负伤的脸颊上碾压，「告诉我你是怎么操纵‘灵力’的，否则马上让你加入它们。
你们所信奉的女娲，在我们的圣主面前，只能做个侍奉的婢女，你也是。」
鸠摩颜掐着直玛的脖子拎起她，探过魅子所指穴位，感受其中力泉涌动，道：「这就是你们的秘密？看来不过如此。只要从这里，到这里，再归纳收拢……」
一直以来渴求之力终于到手，竟是如此简单。欣喜之下，鸠摩颜运力尝试。能量在经脉中流转，汇聚，顺着血液自然流淌……收拢归力时，他狂笑出声，那股力量却在本应收拢的丹田处消散。
何故？鸠摩颜变了脸色，探上直玛丹田。
「荒谬！」他暴怒地将直玛狠掷在地。
「呵，哈哈哈哈哈……像你这种人，永远不可能悟到灵力的真谛！」直玛讥笑道。
「你不过是个下贱女畜，纵然多了个胞宫能够储蓄灵力，又有什么好得意？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鸠摩颜狠狠踩向直玛的下腹。
「你不仅缺胞宫，更缺脑子。」虽身居其下，直玛眼神睥睨。
「殿下息怒。依照东玄道法，男子只需模仿女畜孕育之过程，亦可修炼出储蓄灵力的丹田之器。在下这就将祭台上的女畜剖开一观……」
「什么叫模仿女畜的孕育过程？！」鸠摩颜盛怒，「让你搞了五年，就研究出这样不入流的东西！」
「殿下。」杨逸之跪拜道，「正是因为不入流，所以您的竞争者绝不会想到此招。圣主候选临近，若能成功，您将战无不胜！
还记得殿下曾言，为王者御使天地万物。那么王者之道，就在于了解他所掌控的事物，并巧妙地利用它们。这些女畜，也不过是殿下出奇制胜的工具罢了。」
杨逸之手执小刀，划开阿韵身上衣物。手腕一热，那刀“叮当”掉落。杨逸之震惊出声。
他的右手掉在地上。持刀者兵不血刃，那是被他灌了武功和记忆，形似程柔的魅子道童。
“住手。”魅子“程柔”道。
手中劈砸，刀轨快得叫人无法看清，阿韵身上缚索开解。滚滚天雷劈向鸠摩颜。来不及躲闪，那道雷以不及掩耳之势，将他劈得外焦里嫩。他用手撑着起身，颤颤巍巍抖动两下，终倒在地上。
谁能将殿下伤得如此狼狈？前排的波斯教徒惊叫四散。忍耐着心脏的剧痛，鸠摩颜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是谁……谁纵的雷电……」
搭建好的祭台能够屏蔽一切外力，绝无可能被普通的雷电侵入，还追着他劈伤。
「杨逸之！」鸠摩颜怒吼质问，杨逸之无暇回答。他正四处滚爬，绝望地看见本应被掌控的魅子高举刀钳。嘭！嘭、嘭嘭！疼痛从哪处而来已分不清，是双肩双脚被魅子捅穿，它愤怒的表情与程柔更像了。
牢牢被钉在地上不能动弹，“程柔”用的，正是他本预备剖人的刀钳。
是那个女人，又是那个女人，阴魂不散！她是哪里冒出来不知死活的野人，朝廷都避之不及的事，她竟敢横插一脚，毁了他潜心五年的事业，还废了他！只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获得灵力的赐福，重塑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肉身。鸠摩……他要救下鸠摩颜，让他为他复仇，向这个女人，也向那襄皇老儿复仇！
摇摇摆摆的血色身影走上台阶，鲜血在流，表情酷似阎罗。接过掷去的乐生剑，陈羽生垫步飞身，剑身高举，引动天雷。电光环绕周身，正在他掌控之间。他将那剑尽力劈下去，剑气如龙虎尖啸，将那祭坛从中劈裂，震动之下，众人身上枷锁尽断。
她们夺得了传说中的神灵赐福！就因为杨逸之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不过，不管是哪路神仙，是女娲还是巫神，都只能是他们圣主的鞍下奴仆。她们以为他鸠摩颜会没有办法，束手就擒了吗？可笑！
鸠摩颜散开罩袍，里面掉出无数灵石堆成小山，光芒刺眼。那是圣主赐他傍身的进攻补给，为的是让他能够发出毁天灭地的一击——大涅槃。
这只是他众多杀招的其中之一。只需弹指一挥，他就能销毁整座城镇，用这些蝼蚁，为他的圣主献祭！这些蝼蚁怎配弄伤他？她们要付出代价，在涅槃的毁灭中，堕入痛苦和绝望的永劫轮回！
空气中结成爆炸，连天雷引动的磁场都被涅槃歪曲，陈羽生与万物的共鸣切断，在地阵中被凝成一个小点。“潜、虚、铮挡！”能与这堆灵力堆砌相抗衡的，同样只有灵力。来不及去思考何时获得了这种力量，陈羽生专注捕获着空气中的爆炸轨迹，尽数环绕，将爆炸控制在金刚护功的范围里。
爆炸在他分裂出的数百结阵中释放，声如爆竹。陈羽生耳膜震裂，七窍流血。
「他怎么能……？」聚拢着身旁乡民，桑若震惊道。巫族众人亦然。
金刚护功是将所有念力凝聚一处所形成的坚厚屏障，越是聚焦效力越强，最忌分散。像陈羽生所施展分散百处还能阻挡爆炸的一击，是在上古传说中金刚山神才能用出的招式。以凡人之躯，如此一次便需要极为深厚的功力，对施术者的反噬也是极深。
不过是被手下捕获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能掌握这般骇人的灵力。
但是，越是强大的对手，念力往往越是坚定，越能够成为丰厚的供给。越是强大的对手，杀起来才越是有趣。念及此，鸠摩颜嘴角浮现笑容。
看清他面容时，鸠摩颜发现这小子他曾见过。
「为什么要与这些女人为伍？她们只会削弱你的雄风，损耗你的精血。与其说是被我杀死，不如说是你自己堕入了诱惑的地狱。」
「与其说被我杀死，不如说是你自己堕入了狂妄的陷阱。」陈羽生目似火烧，凝力不放。他也认出了鸠摩颜。
「你有一个强大的父亲。为什么不追随他，为什么跟在那个女人身后，来与我为敌？是因那个女人很貌美，诱惑了你？」
鸠摩颜龙飞凤舞地在地上书写，势在必得。老东西教子无方，还得感谢他为他清理门户。怪他儿子自不量力，区区凡人之躯，如何抵挡他最精纯灵石缔造的杀器？
金刚护功将鸠摩颜围住。陈羽生道：「我的道不是杀伤和奴役别人来满足权欲。你不懂人，不懂女人，不懂的太多。」
鸠摩颜的目光中闪出狠戾与危险。
“你会死的！”直玛道。
除了奇异天雷的来源，她已想明白其中缘由。自天雷劈响，文溪山的磁场与灵气分布就发生剧变，逃逸的“气息”显著。陈羽生接纳掌握，与天雷建立联系。天雷帮助他释放了自身的灵力，帮助他放大，可是，他还不能完全驾驭。以血肉之躯承受与爆炸相当的灵力反噬，还能够站起已是奇迹。他经不起第二次，他必死无疑！
而且，就算豁出性命，他也不可能抵挡住涅槃。或许能与鸠摩颜同归于尽，可是，阻挡不了涅槃毁天灭地！
鸠摩颜狂笑。威力在陈羽生的结阵中凝聚，万籁俱寂，天地风云尽失颜色。
子民震悚绝望的表情比爆炸更加响亮，泪水从直玛的眼眶滑落。涅槃是比祭坛更为剧烈的破坏与吞噬的邪咒。若叫这片土地上被涅槃所毁，其上生灵的生力怨力都会成为助长波斯邪教的魔力的血肉。那以后他们能做的事，不再是血流千里能够形容！
双目赤红，直玛将自身灵力覆盖于陈羽生所结护阵之上。既然一人不足以抵挡，她愿意再拼上她自己。
能让爆炸的范围殃及的小些吗？
「直玛，不可以！」同伴的呼声心碎而嘶哑。
天眼之处书写红符，直玛释放禁术，在魂魄上打下地缚咒。
当她正面迎击涅槃，粉身碎骨，魂灵飞荡之时，生生世世本应有的转生会汇集于此，阻止涅槃，为灾难中死去的人引导往生。
永世不得超生，她会化作这里的地缚灵，以超越轮回的执念阻止这场毁灭。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迷瘴之心·十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