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年几时休》katrina

22、宋贤 大年夜的

　　大年夜的晚上，沈聿捧着一束玫瑰花在楼底下等我。冷风呼啸着，我缩着脖子走向沈聿。“大晚上的，不在家陪你父母，出来吹冷风做什么？”
　　“喏。给你送花来了。”沈聿把花递到我手里。我不得不从口袋里伸出手来接。
　　“谢谢哈。”
　　沈聿突然上前拥住我，这突然地举动幸好有夹在中间的玫瑰花抵挡住半分。“沈聿，你。。。”
　　“好了，外头冷，你回去吧。”他轻轻放开我。领了领我的衣领。
　　我还在为这些举动尴尬的时候，他却推我进楼道了。“那我回去咯。你也走吧。”我回头对沈聿笑了笑。既而缩着脖子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一进家门，顿时暖和了许多。手中的玫瑰花似乎也艳了许多。本想蹑手蹑脚地进房门把花给先放了。却被老爸老妈抓个正着。“林林呀，这花是沈聿送的吧？你看，还说没什么关系。”我索性把花就搁在客厅的花瓶内。
　　“妈。你别说了。看你电视吧。暧暧嗳，赵本山出来了。赶紧看呐。”
　　“对哦。出来了。”老妈又把注意力转到春晚了。老爸在旁边昏昏欲睡。我回到房间内，躺在床上看手机上朋友们发来的祝福短信。仿佛又回到大学的时候，每次回家过年，都盼着有祝福短信。现在每过一年，新鲜劲早就没了。
　　我想着现在许小米在做些什么。于是就发了个短信。她倒还没睡，以前上学的时候，她也是个夜猫子，做了老师之后，就改了这个习惯。
　　她说：刚从外面回来。每年例行的年夜饭还是要吃的。。
　　我回道：没和伊一起吗？你们怎么样了？
　　许小米却没回我信息。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算了，许小米不喜欢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她应该知道要怎么做的。
　　眼看手机上的时间快要进入倒计时。我开始没有任何睡意。听到客厅内电视机地声音还在那响着，我顿时倍感温暖，好久没有这种安心的感觉。索性就起床，披上外衣。我的房间有个独立的小阳台，以前一年四季我都会在这个地方看夜景。
　　今夜烟花绚烂。想起很久以前握着手朝着烟花许愿的样子。真是时光荏苒，时间磨平了当年的纯真，却没有带走依然固执的我。
　　有人说，每个人都是一个缺了角的圆，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与自己性格相配的人，我却觉得为了爱，我们都愿意去磨平，自己多出的角。在我们拥抱时，更不会刺伤对方，我们在爱里学会尊重，学会表达，学会直接，学会积极，学会妥协，学会包容，学会把握
　　在爱情中，我们都是净化自己的超人，勇往之前，成为更好的人。而最终那个更好的人却不一定会属于你。
　　一回到家，突然觉得发生过的事情都像浮云一样，什么付出得到回报，都是狗屁。希望今年最后的时光把什么都带走，明天是新的一年，新的旅程。
　　想着，我又握紧双手，朝着烟花绽放的地方，许下这个愿。
　　年初一的清晨，愣是被炮竹声给吵醒了。老妈煮了红枣，煮了汤圆。我简单地打扮了下自己，就去享受红枣银耳汤。按照习俗，年初一是不适宜走亲访友的。所以我们在这一天除了出去逛街，就是待在家里。
　　就在老妈问我是否会跟沈聿出去的时候，我收到了宋贤的短信，上面写着：出来谈谈，我也在青城。就在新开的超级市场的旁边那家咖啡店。
　　怎么大年初一就来了。我喝着甜滋滋的汤，垂下眼睑，对老妈说：“妈，我等会出去一趟。”
　　“去哪？是不是跟沈聿出去？那还回来吃饭不？”
　　老爸拿下报纸，对老妈的说：“你瞎掺和什么？年轻人自己有主意。林林啊，早点回来啊。”
　　“爸妈，我都几岁了，还担心。我走咯。”
　　我都没有想过宋贤会怎么样跟我摊牌。可是竟然会来的那么快。还亲自来了青城。她的心理到底是有多纠结。新年第一天就马不停蹄地处理事来了。
　　我走在这个从小生长的地方，已经熟地不能再熟。可是就算那么熟，我依然不知道每个变迁的路口。所以就算是宋贤，也会有让我想不到的一面。我应该怪她背着我跟我争宠，还是怨罗胜宁又害了一个女人。提起这些事情，我已经疲乏地困顿了。
　　苏璃打来电话，我顺势接了。
　　“亲爱的，新年快乐啊。”我一下子抛开刚才想的，恢复年初一该有的心情。
　　“新年好。你这是在哪呢？都是炮竹声。”苏璃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显然是强撑着跟我说话。
　　我顿了顿，又说道：“我。。。宋贤来我这了，我这不是正要去见她么。你。。。语气不太对，大过年的，以前没见你这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苏璃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停顿了几秒，回答道：“乔祈笙昨天没回家。连手机都没开。”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你觉得他在哪里？”最好不要让我猜中。安云跟罗胜宁应该回南州的。
　　苏璃冷笑着，像是鼓足了气才说：“你都会那样猜，你觉得我会怎么想。之前的那些事，我们都知道，不是吗？”是啊，虽然没有捅破，苏璃还是知道些实情，可是，我有些不清楚，他们两个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各自说谎？
　　有一种等待，是会心碎的。恋人总是能够看穿谎言，假装没看出来，只是因为还爱他，还是对他存有希望和幻想；一遍又一遍跟自己说，他是爱我的，总有一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他再也不会对我说谎。漫长的等待，没有归途，等到心都碎了的那天，你终于知道，你其实一直对自己说话。我想苏璃就是这样的人。眼前浮现当时他们结婚的场面，交错在一起，到底是什么在作祟。
　　我到咖啡馆的时候，宋贤已经到了。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我会很兴奋地跑过去跟她打招呼，而此时我也只好很平静的说一句：“新年快乐。”不必装傻，明明存在的问题，就直接摊开讲好了。
　　宋贤招来服务员说要杯卡布奇诺。她做了我那么长时间的助理，当然知道我的习惯。
　　“身体好些了吗？”我当然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
　　于是回答道：“还好。恢复地蛮快的。多亏你替我瞒着公司。”
　　她笑着摇摇头，说：“一向都是我给你处理事情的。既然来了，还是开门见山吧。我们都不喜欢拐弯抹角。还记得签售会过后，我向你坦白的事情吗？其实不是真的。从4年前我见到他，后来每次的接触，慢慢地，我就喜欢上他了。我知道他爱你。可是我不在乎。你知道我是怎么跟他一起的吗？”
　　我一字一句地听着，仿佛在听一件与我无关的事情，眼神很淡，亦不做声。
　　她继续讲道：“有一次，他喝醉酒突然来找我，把我当成了你，就发生了关系。第二天，他使劲道歉，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当然不愿意，就威胁他会把他暗地里帮你这件事告诉你。他妥协了，可是，他对我只是身体上的发泄。”
　　“宋贤，不要说了，现在，我不怪别人。何况，你不用表示什么，我又不是他的正室。说出去，我们都理亏。到此为止吧。”我打断她的话。不想大过年地还要理这些烦心事。
　　她扯出一丝微笑，说：“年前，我已经递了辞呈，以后，我就不是你助理了，会有新的来接任我。我打算离开江城，去随便哪个地方。”
　　我也不惊讶，她会这样。跟她相处几年，她的做事风格很清楚。
　　“那么，祝你好运了。”
　　临走前，她又对我说道：“其实他也是身不由己，可是，他是爱你的。不出意外，他应该在年前把婚离了，虽然安氏是安云的，可基本上江城这边的公司都是他发展起来的，所以早就在他名下了。之前虽然有些风波，说撤了他在南州的职务，那是安云让他断了霸占整个安氏的野心。所以，他们谁也不吃亏。”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的确是惊了一下。罗胜宁告诉过我，他会离婚。这是不是代表他对我的承诺应验了？可是承诺是没有同一零售价的，有时候一文不值，有时候千金难买。我怎么知道这个承诺是真的对我实现的。
　　我一个人走遍了青城所有的街道，等到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只想一个人待着。叶晴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了。
　　“喂，新年快乐哈。”
　　叶晴那边有些嘈杂，几秒钟后又恢复了平静：“新年好。刚才碰到苏璃了，听她说宋贤去找你了。现在怎么样了？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在一处藤椅上坐下来，回答道：“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解释之类的呗。不然还能说她怀孕了，让我不要跟她抢？”
　　“你啊，小说写多了吧？我想以你的性格，应该是和平解决的。”
　　我呵呵地笑着，说：“那是。对了，刚听你那边，似乎有客人啊。还没问你怎么样了呢。”
　　“还不是关楚在我爸妈面前装疯卖傻。林周，我想我这辈子是不是真的就是关楚了，我爸妈跟他爸妈都在选日子了。离我们订婚一年都还不到。我怎么觉得很不安。万一我后悔怎么办？”
　　我笑着安慰他：“婚前恐惧症呀，肯定是的。其他都不重要，你觉得他是你想要的人吗？”
　　对方一阵沉默。
　　“好啦，别想太多，只是，要以你的心为主。”
　　挂完电话，我决定回家吃饭，刚起身的时候，对面走过来的沈聿正向我走来，而我还没看到的是，身后的罗胜宁也在向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