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年几时休》katrina

21、某人的主动 除夕

　　除夕夜，跟妈妈一起去超市采购些年货，青城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古镇。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所能想到的奢侈品几乎都能买到。比起江城，南州那样的大城市，青城更适合生活。
　　很长时间不回来，连经常逛地超市都变样了，扩大了范围，几乎就是全翻了。从原来一般大的地方变成现在全三层的超级市场，没有你找不到的东西。老妈看见我一脸惊奇的表情时，埋怨道：“不认识了吧？重新开业已经快半年了。其他超市都没了生意。你再不回来，恐怕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了。”
　　我悻悻地笑着，一句话都不敢说。超市的人很多，大过年的，难免会碰到些熟人。而问地最多的问题无非就是“结婚了没？”换来的是我的一句“我到别处去看看。”接着身后就传来“我有个认识的，还不错。要不介绍给你们家认识下？”“某某家的谁谁谁听说怎样怎样”
　　天下父母一般心。每个年龄段都有不同的忧虑。待在家里总是好的，不用担心是否有什么变故发生。年夜饭，爸妈从来都是主张在家里吃，今年却说已经订好座位了。我知道这顿年夜饭肯定有戏。傍晚4点的时候，老妈就催着我换衣服，说今晚要见重要的人，穿漂亮点。看老爸老妈穿得那么隆重，我一头雾水，到底今晚要跟谁一起吃饭。
　　我跟爸妈打车到青城新开出来的乐越饭店。在离饭店50米地地方就开不进车了，司机拍着方向盘，无奈地看着前方的堵车情况。我望着车窗外，人来人往的都堵塞在那里，可却丝毫没有怨忧声，临近过年，真个气氛都是喜气洋洋的。司机大叔半天不得前进，只好征求我们意见：“我看，这车一时也没法开进去，误了你们时间可不行，反正也没有多少路了。”
　　我在车里待地也怪闷，回到道：“爸妈，我们下来走走吧。”爸妈点头说好。
　　刚下车，汽鸣声就一下子灌入我耳中，却没有任何的刺耳。母亲挽着我，吹着耳旁风：“等会机灵点啊，见了人家要礼貌点。”我撇撇嘴，连说“哦哦哦。”又反问：“妈，到底见得是谁啊？你别把我卖了。”老妈笑着说道：“是我跟你爸多年的老朋友，原来也是住青城的，后来搬到南州了。对了，他们有个儿子，叫沈什么的。沈聿。是这个名。”
　　我一听名字，吓了一跳，忙说道：“哪个聿啊？”
　　老妈越说越有劲，比划着：“就是那个天津的津少个三点水。”
　　不会吧，有那么巧的事。我继续问道：“怎么以前都没见过他们一家。也没听你们提过。突然蹦出来一起吃年夜饭，好奇怪。”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乐越的大厅，服务员立马迎上来，问是否订了座。不然的话就要跟大厅的其他人一样，要继续等。老妈赶忙说已经订了，还有人在等了。便有服务员领我们过去。
　　糟了，之前还跟沈聿见过他妈妈，还骗她说是沈聿的女朋友。怎么办。这个谎言。想着，便跟老妈说：“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先去，我等会就来。”
　　老妈抓着我说：“你别找借口，又想逃走啊。”
　　“不不不，我真去上厕所，这样吧，你把我包拿去。行不？”我抽走手机，把包扔给老妈。
　　我进厕所打电话给沈聿。
　　“嗳，你别出声，先找个借口出来。快点。”我对那头的沈聿说。只听见沈聿小声地对他父母说：“爸妈，我有个电话。”只听见细细碎碎的声音，几秒钟的时间就恢复平静。
　　“找我何事？”沈聿戏谑地声音，似乎早就知道今天会见面的这种场合。
　　“你知道今天要跟谁吃饭不？”我着急地问。
　　沈聿笑了笑，说：“我当然知道。怎么，不乐意啊？等会咱们就见面了。”
　　我气得在厕所直跺脚，说道：“那你妈那怎么办？上次我都说是你女朋友了，这下怎么办啊。”
　　“凉拌呗。好了。我进去了。挂了啊。”说完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怎么办呢。只好硬着头皮进包间了。
　　推开门的那瞬间，就看到沈聿在我爸妈面前献着殷勤。看到我进来，便笑着对我说：“林周。你来啦。”说着便走过来替我脱外套。
　　双方父母诧异的眼神，是我预料中的。沈伯母一眼就认出我，便脱口而出：“咦，沈聿啊，这不是你带回来的女朋友嘛。原来是你林伯母家的女儿啊。真是太好了。”
　　爸妈听到这样的话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都不明所以地望着我。老妈开口说道：“林林丫，这怎么回事啊。怎么没跟我说过啊。翠屏（沈伯母），你见过我家林林？”
　　这叫我怎么回答？难道说是合伙沈聿骗她的？面对两位老人的期待的眼神时，另外两位老人更是绝。沈伯父说：“既然两个孩子早就看对眼，趁着我们聚在一起，要不把日子定下来？你们看如何？”
　　什么？！还谈婚论嫁？我瞪着沈聿，希望他能解释下。
　　我终于忍不住，说道：“其实不是这样子的，我跟沈聿是朋友。还没有在一起。沈聿，是不是啊？”
　　我挤眉弄眼的，他才开口说话：“其实确实不是这样的，我是喜欢林周的，可是她也不接受我。林伯父林伯母，希望你们能住我一臂之力。”
　　这又是什么话。沈聿，你就继续害我吧。林伯父有些尴尬，刚才那么着急地就说要订日子，而现在却是误会一场。圆场道：“小聿，怎么能这样跟你伯父伯母说话呢？提亲也不是像你这样的。只能顺其自然。别强求。”
　　“没事的，伯父。我跟沈聿平时经常开玩笑的。”我笑着说道。
　　这顿年夜饭还算好，气氛也没有我想象中那样古怪。因为之前见过林伯母，反倒有些亲切。问起我的工作时，老妈回答道：“她丫，从小就喜欢写东写西。现在就是写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我都看不懂。老咯。”
　　“林林原来是个作家丫。”林伯母笑着直点头，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回到家，老妈迫不及待就打开电视看春晚，这是很多年的习惯，我端来了瓜子零食，坐在沙发上跟老爸一起看着春晚节目。这种一家人围着电视机的日子还真是很久违了。呼吸着家里的气息，很舒服的味道。我在沙发里喝着水，看着冯巩的小品。从小看到大的小品演员，每年却都很期待相同的演出。
　　“林林丫，那个沈聿我跟你爸都看着不错，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没见你带男朋友回家。到时嫁过去，我们也放心，你沈伯父沈伯母都是自己人。”老妈又在念叨。
　　“我看也行。”老爸又随之附和。
　　我“恩”了半天，也说不出半句话。这时电话铃响了，我拿起手机看一下，竟然是沈聿。
　　“喂。干嘛。”我没好气地讲。
　　“出来吧，我在你家楼下。如果你不想我上楼来看伯父伯母的话。就听我的。”沈聿说话的声音有些哆嗦，估计外面有些冷。
　　“好，你等着。”
　　“林林啊，是不是沈聿啊？他约你出去？”老妈又开始烦。
　　我点点头，就穿上外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