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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交易 八九点的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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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点的阳光迫不及待地从窗帘中洒进来。我没有拉开窗帘,盘坐在电脑前,收拾着宋贤给我的文件。地上零散的衣服都是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的杰作。他有又一次证明他的衣冠禽兽。而我连捡起那些衣服的力气都没有。随手披了他的衬衣,在昏暗的房间敲着键盘。
宋贤发来的邮件是伊莎杂志的有关内容,而任务是让我写专栏。第一次接手这样的工作。专栏作家一直是我向往的。宋贤这个助理真到位。
脖子后面传来酥痒的感觉,与此同时,腰间处多了一双手。“醒了?”我对身后的人讲。
“没醒,再陪我去谁会。”罗胜宁靠在我肩膀处,开始解我的扣子。
“别闹了,我要看文件呢。”我抓紧领口,本来就没扣几个。
罗胜宁不依不挠地游离在我的敏感处。急促的震动声顷刻给了我希望,来电的是陌生号码,一连串的数字在屏幕上跳着属于它们的旋律。
“喂,请问哪位。”我挣脱掉魔爪,故作严肃地接电话。
“你好,我是安云。如果罗胜宁在你旁边,你就别吱声,听我讲。等会你出来,咱们聊聊,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地点在广岛。你可以选择不来,如果你不想让我用卑鄙的手段把你们的事公布到公司,我想你知道后果。除非你不想再写书了。出不出来由你。”啪嗒,对方干脆地挂掉了电话,而我还没有消化掉她的话。许是我的表情引起了罗胜宁的注意,他摩挲着我的嘴唇,问我怎么回事,谁的电话。
我这才反映过来,东窗事发的剧情已经上演了。而我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罗胜宁。我生硬地朝他笑笑:“没事,打错了。”胜宁的眼神半信半疑。
“我要出去一下,不陪你吃午饭了,你去公司吧。”说话间,我已经站起身来,向卫生间走去。我必须冷静,她要兴师问罪,处于下风的本来就是我。
选了件并不张扬的衣服,丝质黑色的西装外套陪灰色格子打底。,头发揉乱的挽了起来,脖子处戴了海洋之星挂坠。穿了咖啡色的高跟鞋。刚刚好的颜色搭配,不会很突出。又不失气场。
“约了谁吃饭?”罗胜宁洗完澡刚走出来。头发上的水珠还在,我接过他手中的毛巾,熟练地给他擦起头发,说:“没有谁,还不是那几个?我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罗胜宁顺势抱住我,在我嘴唇上啄了一口,说:“我这不是关心你么?对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把你这里的钥匙,省的我下次还得在外面等,天气越来越凉了,你是要冻死你老公我吗?”
“谁是我老公啊。叫你老公的在南州等你。”我一把甩掉毛巾。在“老公”这个字眼上,感到特别心虚,现在的我始终是个第三者。我没有任何底气。
罗胜宁讨好地对我说:“林周,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知道我的婚姻只有利益。在我心里,我的老婆只有你。相信我,好不好?”这些让我麻木的话语,我只能一笑置之。放弃做任何回应的我,转过身,紧紧抱住他,知道发现他的衬衣上沾有我的唇彩印,我才笑出声来。
当我到达广岛的时候,安云已经坐在那里。和四年前不同的是,此刻她完全是个职场女性,只是干练打扮的她并没有多少威严感。难怪罗胜宁能把她的地盘转移到他的名下。
“坐吧。”安云看到我来,便回收叫来了服务员。
“一杯柠檬汁,谢谢。”我说。
安云自始至终微笑着看着我。“林小姐,不必要那么紧张,虽然我们身份尴尬,但这个戏还是要演的。”婉转的话语间没有任何挑剔的字眼。
“如果只是为了在我们身份之间做文章,你大可不必花什么功夫,四年前用什么招数,现在依旧可以用。”这场战争早晚得来,我不应战,也会逼我接招。谁让我是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安云的笑意更深,眼睛看向窗外,又回过来看着我,说:“其实,今天叫你出来的目的倒并不是这个,我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就算我跟他结婚后,他把你藏起来,我都知道。我不追究,因为我不爱他。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婚姻只有利益。巧的是,我们都是可以为了利益而牺牲爱情的人。”
我确实震惊了一下,从她口中说出她亦不爱他。这是我无法料到的事。我一直以为她是用利益牵绊住他的人。那么,安云就是第二个罗胜宁。这样的女人我第一次遇见,她竟然没有柔软的心。
我喝了一口柠檬汁,脑子里没有任何回应。“那么。你需要我跟你交易什么?”如果不是战争,那么就只剩交易了。
安云几乎快笑出声来,眼神中的水到渠成愈来愈明显。她说:“果然是聪明的人,不像四年前那样,等着给他骗。既然你知道是交易,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明白人说明白话。我要你帮助我让乔祈笙从那个女人身边离开,我要见到他们的离婚证书。当然,你的好处就是从此以后可以成为罗太太。”
什么?!她的目的竟然是乔祈苼?我知道,此刻我的脸上充满着疑问与不敢置信,却依旧得接下去说:“你觉得这个交易,我会答应么?让我冒着背叛朋友的名义?”
“如果没把握,我就不会提出来。我知道你很爱他。这个条件对你来说,是很诱人。”安云自信的目光把我逼地没有任何婉转的机会。
“难道你们之间的利益用完了?你能跟他离婚?”我问。
“也许你不相信,我现在很后悔,我后悔当初那么坚决,后悔放开乔祈苼。现在听到他结婚的消息,我真的无法度过这个坎。什么金钱,什么权利,我都不要了。”此刻安云浮现的尽是伤。女人终究逃不过本身的宿命、
记不得是什么时候跟安云告的别。更记不得当时的温度如何。只知道蜷缩着身子一路向北。这个城市,冬天很快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