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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痴迷 恨也强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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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凛阳从没见到过温顺这个样子。
至少,她很少在他面前,有这样活泼可爱的一面。
并不是为了楚溺才表现的,而是只独属于他的情绪。
他只与她相处了这样短的时间,就能见到她紧张的祈祷,不知道她和楚溺相处的时候,楚溺眼中又会见到多少面的她。
在珍贵爱人的眼睛里,温顺的样子是不是更动人一点?
许凛阳卑鄙地默不作声了好一会儿,只是为了看她多用心地祈祷些时间,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的生活除了复杂的社会新闻,就是清甜可口的桃汁。
每天在加班的时候,他都会喝大量的桃汁,想象着会喝到一瓶,被她亲手削的桃子,所榨出来的汁水。
白白软软的桃子,在她白皙纤细的指间,汁水流溢到她清瘦的手腕……
他,他很喜欢。
哪怕楚溺将她丢在云城这么多年不管,可是他却耻于对她表达喜欢。
仿佛只要她和楚溺的事,没有得到正式的了结,他就宛如第三者一样插在中间。
许凛阳孤傲的性格,不允许他成为那样的人。
而现在,或许他们之间应该结束了。
温顺需要得到这个浪荡子,正式而体面地分手。
从同为男人的想法来看,他知道,楚溺一定会对温顺的出现感到极为厌烦,分手一定分得毫不留情。
这一点,他并不担心。
不过,许凛阳唯一比较恐惧的是,他怕温顺再见到楚溺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会再一次地爱上他。
十年前已经是将女孩子们,迷得神魂颠倒的美艳少年,现在经过了岁月的沉淀,自然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气质。
温顺一点长进都没有,心态还跟十几岁的小女孩儿一样,恨也强烈,爱也强烈,痴迷一个人就看不到对方的危险,很容易爱上比之前更迷人的楚溺。
或许是感觉到,有失去她的可能,这种触之可及又随之消散的惶恐,让他突然很想去抓住她认真祈祷的手。
十年前他不曾抓住过,十年后呢?
他会再次失去她吗?
即便是重逢,又擦肩而过,永远再不可能有靠近的机会,像温顺和楚溺一样。
许凛阳放在自己腿上手,微微地抬起又落下,因为他的手心里浸出了汗,好像寒冰在不断地融化一样。
那种想要抓住她的迫切和紧张,最后还是化成了放任自流的随意。
他笑着问她:“你骗了我什么?”
她小心地说道:“你先答应我,不要生气。”
“到现在,还没什么事能让我生气,你放心,不用这样紧张。”
温顺做出祈祷的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摁放到自己的腿上:“我虽然很想听到楚溺的话,很想感知到他的情绪,但是如果是特别无情的,我可能真的会没有勇气听下去。”
“可是我又特别的敏感,能从很微小的事情里,感知到些别人不愿表达的东西。在你说到,让我不要伤心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这是他让你带给我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这次去见他,他有可能做出让我伤心的事呢?”
温顺说着双手又不自觉地紧握起来,放到自己的心脏前面。
“而我唯一能想到的,他让我伤心的事情,就是——”
她没有再说出口,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仿佛已经见到了自己最不愿意见的场景一样。
可是许凛阳还来不及解释什么,就看到温顺抬起头,泪珠从下巴上滴落的瞬间,转过头继续对他说道:“幸好,幸好他没说过。我就知道,他是个很善良的人,一点难听的话都说不出口,根本不舍得伤害我,更不会让我伤心。”
许凛阳内心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能看着她如此调整着内心的情绪。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调理得这样快。
温顺的性格,本不是这样,哪怕是精神时好时坏,也总是谨慎的。
可是一遇到喜欢的人,就忘记了矜持。
这种时候,所谓的矜持,仿佛是一种情感的禁锢。
她侃侃而谈着那个人的好,像是在介绍她私藏起来的艺术品。
只有她看得到他的价值,旁人对此一无所知。
许凛阳很轻地叹了口气,内心五味杂陈。
嫉妒么?很难说是不是。
他不认为自己会嫉妒一个只知道继承家业的浪荡子,靠着一张脸混迹在女孩子之间,根本不敢把真心给别人,又或许他从来就是没心的。
一个什么都靠自己,在云城坚守职责的记者,是不可能嫉妒这样的人的。
温顺的爱并不会给楚溺多少人格的加成。
许凛阳有自己的骄傲和清高所在。
可是,可是……
他居然有种要去把那个人撕碎的冲动。
凭什么呢?
楚溺算什么?有什么资格,让温顺这样惦念着。
“他哪里善良了?”
许凛阳带着隐怒的冷笑问她。
温顺沉浸在回忆中,温柔痴痴地说道:“他,他允许我喜欢他,允许我这样无趣的人喜欢他,我对他没有丝毫的吸引力,可他,还是允许我待在他身边,接受我所有的,如同癞蛤蟆一样的行为。”
许凛阳气得肺疼,他从来不吸烟,现在却很想吸上一支烟,胸口被一团郁气堵得要死。
“为什么要把自己比喻成那样的人?”
温顺垂眸轻笑,目光没有任何焦点:“这是,我和他有一次出去时,听一个男孩子说的。”
“什么男孩子?是他的朋友吗?”
关于楚溺的一切,温顺都记忆清晰,根本忘不掉,她也不愿意忘。
与他相处的那些瞬间,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大导演的屏幕电影都要精致好看。
好看到足以慰藉,从小到大所遇到的所有伤痛。
是,是真的,很难忘啊。
哪怕是那句难听的话,以及说那句话的人,和楚溺的关系是如何的,她也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温顺低头擦去脸上的泪珠:“那个人是玩赛车的,并不是他的朋友,是,是他的对手。我,我——”
说到这里,忽然间情绪无法自抑地崩溃痛哭。
“我让他在对手面前,丢人了。因为他带了我这样的人,一起,一起去别人就,就看不起他,疯狂地笑他。可是,他一点也没有不开心,更没有对我发脾气,反而很温柔地照顾我。那次,我们输了。”
“如果换做别的车手,会对女伴发脾气,或是做很过分的事,可他一副没什么所谓的懒散样子。我知道他是很想赢的,但还是如约带我去,约定好赢了就去的地方。”
许凛阳冷淡地说道:“只是这样,你就觉得他善良吗?”
温顺在车里仰起头,轻晃着自己的身体,柔柔地笑着说道:“是呀。不会迁怒于弱者,也不会迁怒于喜欢他却配不上他的人,很多人都太在意别人的话,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呢。恨不得和任何给自己带来嘲笑的人,离得远远的。更何况是他那样矜贵的男孩子,却是一点也不在乎的。”
许凛阳冷笑道:“说句不太好听的,那样的家庭背景之下,对女人却一点也不挑,实在是有些有损家风。”
记者的嘴很毒,下笔也是辛辣讽刺的,这是职业病。
本不该对温顺这样,可是他实在忍不住。
怎么会不生气呢?
温顺觉察到许凛阳语气中对自己的看不起。
她的颈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这是在感到尴尬时才会有的状态。
而她无法自控。
这世界上,很多人都会让她有这样的时刻,唯独楚溺没有。
他真的是很善良,很好的人。无论别人怎么说他,她自己的心是能感觉到的。
被浮夸行为所掩盖下,很真诚,很美好,很温柔的心。
只有他才拥有,别人是怎么花钱,也买不到的。
温顺深呼吸了一口气,对许凛阳解释道:“我知道,你是他的朋友,所以可能会对他身边的女孩子,尤其是家庭条件不匹配的,颇有微词。”
“可是,我觉得你尽管是他的朋友,大概也是不那么了解他的。我家里,爸爸妈妈是收破烂的,的确比不上他家,可是,我并不是因为他的家庭条件才喜欢他,至于你说有损家风,如果说和贫困家庭里的女孩子谈恋爱,是有损家风的话,那我只能说,这家风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许凛阳的心被温顺弄得起起伏伏,他没有想过到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在维护那个人,甚至把他对楚溺的攻击,揽到她自己身上来。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指他和你谈恋爱,我只是觉得,他应该洁身自好。一般越是要用心培养的接班人,越应该爱惜自己不是吗?你应该也知道,在你之前和之后,他身边的女孩子,是没有断过的。”
温顺忽然间情绪变得不稳定起来:“你说的,洁身自好,是什么意思?”
许凛阳真是不愿意讲,尤其是不愿意和一个女孩子讲,但是他不可能看着温顺如此痴迷一个混蛋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车窗外,不忍再对着她单纯的目光:“你不觉得,他很脏吗?他上学的时候,我们就都知道楚溺谁都睡,根本不挑,不挑的意思,你懂吗?你以为他和你好,是欣赏你与众不同的独特之处,是对你容貌和品格的认可吗?不是的,根本不是!只是因为他需要有女孩儿陪着睡觉,需要的意思就是谁都可以,只要有就行。甚至,记不记得枕边人,都不一定。温顺,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可他根本就不会去探究你的内在有多美好。”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他身边人那里,受到了多少打压和嘲笑,但是在我看来,这段感情里,那个不配的人,是他。”
车子停到了医院门口。
许凛阳庆幸自己在温顺见到楚溺之前,说了这样一番尽管残忍,但目的是对她进行提醒的话。
希望,希望她,不要再爱上他。
请上天让他们在这次的见面中,永远永远地断绝她对他的感情。
楚溺这个混蛋,最好不要再给温顺任何希望。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是仇人也该释怀了,他应该放过她的。
现在的温顺对楚溺而言并不重要,只要他想,就会有很多漂亮女孩子,心甘情愿地来扑他。
这个善于蛊惑人心的魅魔千万别再伤害她。
否则,他真的会忍不住弄死他。
许凛阳刚想对温顺说到了的时候,转头却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没了人。
车门开着,她都来不及关,人已经往医院跑去。
无所顾忌,不知疲倦,无所畏惧。
真是一个痴心的,勇敢的,天真的爱情疯子。
可是楚溺那样的滥情混蛋,会在乎她的付出和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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