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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上学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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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伴随着第一声鸡叫，方乐被刘晓春从被子里抱起来，呆头呆脑的进行穿衣动作，一个被刘晓春随意支配，要伸手就伸手，刘晓春没忍住捏捏他的脸，亲亲他的额头。
方承麦今天一早就出去上工了，想多赚点钱，就留下刘晓春在家照看方乐。
乐乐乖乖坐在桌上吃一口馒头，喝一口汤，遇到好吃的晃晃脑袋，开心极了。今天是方乐上学，刘晓春一大早起来揉面团，给方乐白面馒头。
“乐乐！一起上学去。”庄叶在门口欢快地喊。
“乐乐！在吃饭昂。”庄启时从门口探出脑袋，看见方乐小小一只，乖乖坐在桌边吃着馒头，那馒头还没有方乐白。
乐乐真白啊，如洁白的珍珠。
这是庄启时有限的知识里，想出来最恰当的比喻。
“小启来了，叶子也来了，等乐乐一起上学呀。”刘晓春看见温柔的。
“婶子好。”
“婶子好，我们和乐乐一起去学堂。”庄启时说。
刘晓春一人给了一个馒头，“来，婶子给的。”
庄启时和庄叶拒绝不过，接了下来，“谢谢婶子。”
“谢谢婶子。”
这一幕被庄翠花看见了，嘴巴一撇，“呵，胳膊肘往外拐。”
刘晓春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继续温柔的笑着，和庄启时他们说着话。
庄翠花见刘晓春没理她，刚要开口骂人，方耀祖缠着她要吃馒头，“奶，我要吃馒头。”
方耀祖不常看见馒头，闹着要吃。
这馒头在农村是个稀罕物，做馒头要把麦子磨细，要费好大功夫，产出还不高，没什么人家愿意做，买免费的也贵，家里有钱才舍得吃。
刘晓春没有钱，这面粉是从打算送方乐上学，就开始和她的丈夫两个人一点点磨出来的，她们要在力所能及里，给孩子们最好的。
“好，奶给你拿。”庄翠花慈祥的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她觉得方耀祖真可爱，有出息又聪明，知道馒头是个好东西。
“刘晓春！给耀祖馒头。”庄翠颐指气使地说。
“不给。”刘晓春头都没转，不想理她。
“唉，我……”庄翠花见桌上没有馒头，一把抢过方乐手中的馒头，指甲划过他白嫩的脸，瞬间血流了出来。
庄翠花拿过来塞给方耀祖，方耀祖见刘晓春要来抢，极快的把馒头塞进嘴里，仰着头，桀骜的看着她。
咋地，你有本事从我口中抢出来。
庄翠花见刘晓春还有动手，“孩子吃的，你计较什么。”
庄启时和庄叶惊到了，庄启时立马反应过来查看方乐的脸，“婶子！”
庄启时叫刘晓春，刘晓春回头看见自家孩子脸上的血迹，立马就怒了，一把把庄翠花推到在地，庄翠花那是刘晓春的对手，刘晓春经常下地干活，力气极大。
刘晓春心疼查看方乐脸上的伤口，好看的小脸也变得不好看了。
“娘，不疼的。”
刘晓春心口一酸，抱住了方乐，“乖乖。”
庄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扶着屁股站起来骂道，“哎呦！你……贱人！”
“老不死的。”刘晓春对骂，气势不落下风。
“啊，我打死你！”方耀祖见庄翠花没看他，想为庄翠花报仇，冲刘晓春叫喊，一边喊，一边握拳作势要打。
庄叶护着方乐，方乐知道自己上前就是添乱，乖乖从庄叶背后探出头，悄悄观察。
庄启时上前把他控制住，一只手抵在方耀祖的脖子上，一只钳住方耀祖的双手，嘲讽道，“呵，你要打谁？”
方耀祖一下子就怂了，他从来不和庄启时他们玩，之前欺负方乐被他抓着打了好几顿，怕了，见他奶忙着和刘晓春争论，这次还没有奶撑腰，更加不敢反抗。
“哥，我错了。”方耀祖双手合十，求饶道。
“怂货。”庄启时暗骂了一声。
庄启时嫌弃的松开他。
庄翠花见方耀祖被欺负，赶忙护在身后，皱着眉头，想要教训庄启时。
刘晓春见状，把三个小孩往门外带，要他们赶忙去上学，别迟到了。
庄翠花见他们走了，骂了几句，带着方耀祖回堂屋吃早餐了，方丫头还在厨房忙活。
庄翠花对着她又是一顿数落，把刚刚在外面没找回的面子，全发泄在她的身上。
方丫头低着头，眼神麻木，一动不动的听着她奶的数落和咒骂。
庄启时带着方乐和庄叶去隔壁村上学，方乐心情很好，走路一蹦一跳的，小背包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
庄启时拿过他的背包，替他背上了，方乐没有客气，给他了。
方乐小背包里装着他今天中午的饭，是馒头，不重，很轻。
庄叶见了，“表哥，我书包重。”
他也不想背。
“自己背着，能有多重。”庄启时撇了他一眼，满是嫌弃。
“……”
庄叶消沉了一会儿，马上又开心起来，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路边的小草小花都能引起他的好奇。
邓家村的中间坐落着一个二进的院子，门低调奢华，盖着红土屋和青瓦，比村子里其他人家都要好，这就是十里八村唯一的学堂。
方逸小时候也在这里读书。
有两个教书先生，一个喜欢穿白色的长衣衫，熟读四书五经，负责有一定基础和天赋孩子的学习，苏子现在就在他的班上学习。一个喜欢穿黑袍，擅长音韵，在这里专门教小孩子的启蒙，没什么名气。
庄启时他们拿着学费和文书交给开门的人，他核对后，带着小孩去了偏院。
方乐一进去就看见屋子里摆着十张书桌，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一前一后坐着。
前面的小孩子衣衫朴素，很瘦，眼睛却亮的发奇，后面的小孩子穿的奢华多了，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脸上全是对这里的嫌弃。
庄启时走进，选了靠近门的三个座位，带他们来的人，见他们规矩坐下后，回去了。
“喂，乡下人。”傲慢的小孩开口了。
……
没人理他。
方乐小脸一皱，庄启时见了，揉揉他的脸，“不要皱着。”
“哦。”方乐放松下来，乖乖对庄启时一笑。
“喂，你们真是乡下长大的，没规矩。”傲慢的小孩见没人理他，更生气了，加大声量。
“发情的公鸡。”庄启时淡淡开口。
“你说谁呢！”傲慢的小孩愤怒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谁应说谁。”庄启时头都没回。
“你……”
“我？”
傲慢的小孩哑口无言。
方耀祖踏进来，就看见这幅场景，肚子上的肉颤了颤，眼珠子一转，坐到傲慢的小孩去旁边。
他见方耀祖过来了，手摆了摆，像是闻见什么不干净的味道。
方耀祖见他这样，脸一红，但想了想，还是坐到他旁边。
傲慢的小孩也没赶他，让他坐在自己附近了。
方丫头跟在方耀祖后面，瘦弱的身子背着两个包，十分鼓的书包压在他的肩上，怕一时不查，就要被这书包压倒。
她跟着方耀祖，低着头走过去，坐在他的后面。
傲慢的小孩见方耀祖有个小跟班，越发觉得自己找对人了，仰着头，用鼻孔看庄启时。
那个挑衅他的人。
方丫头进来后，好一会也见其他小孩，应该没有其他启蒙的孩子了。
辰时三刻，夫子准时走进屋子。
夫子身约八尺三寸，脸上留着一节胡子，眉间有一条疤痕，不足一寸长，但横在美眼中间，很是醒目。
“都到了。”夫子开口，环视下方，打量着这几个小孩。
“我先介绍一下，我姓林，你们以后由我负责，我先带你们两年，有天赋的可以往上读，没天赋的就不要在学了，别浪费钱。”
“好，开始上课。”
……
中午，方乐累趴了，一直端坐在那里，听夫子讲课，一动都不敢动。
庄启时和庄叶也被他吓唬住了，没敢懒惰，全程认认真真地听课。
方乐抬头望前方看，那个小孩还在学习，不知疲倦，嘴里不断念叨着，像是在读课文。
方乐惊了，这么用功，不累吗？不饿吗？
庄启时邀方乐出去吃饭，“来了。”
方乐从位子上起身，拿着午饭出去吃了。那个小孩还端坐在座位上，没有要吃饭的意思。
方乐回来时，他还在。
下午上课，方乐悄悄递给他半块馒头，小孩不解的接过，方乐小声说，“给你的。”
小孩没客气，“谢谢。”收下了。
快下课了，夫子布置了作业，把今天学习的字，练十张交上来。
方丫头一脸烦恼，她根本就没有纸可以写，交不上去可怎么办。
方丫头一脸心事重重的跟在方耀祖后面，时不时擦额头的汗水，还有落下的泪珠。
晚上，方乐写完作业，准备在院子里锻炼一会儿，庄启时教他的，强身健体。
走了一套拳，小手擦掉额头的汗，准备回屋洗澡，听到院子外面，穿来哭声。
方乐赶忙回屋，拉着刘晓春出来查看。
是方丫头，蹲在墙角轻声哭泣。
刘晓春拍了拍她的肩，方丫头转头脸上全是泪痕，很是狼狈可怜。
刘晓春问，“怎么了，丫头。”
“婶子好。”方丫头哽咽，吸着鼻子问好。
刘晓春见她不想说，她一想也就那些事，把她带回屋里，给她洗了把脸。
“可以跟婶子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刘晓春温柔的看着她的眼睛。
方丫头见刘晓春脸上温暖的笑，眼里没有嫌弃和不耐烦，开口道，“婶子，我没有纸去写作业，明天……”
“哦，我当什么事呢，乐乐给姐姐拿笔墨来，丫头完成作业了再回去。”刘晓春笑了。
“好。”
方乐拿来笔墨纸给方丫头，“姐姐给。”
“谢谢弟弟。”
“不用谢。”
刘晓春会心一笑，被方乐可爱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