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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批评教育
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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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斜,藏在群山之后,月亮挂在天上缓缓显现。
方乐蹦蹦跳跳地往村子里走,“哥哥,我今天打人了。”
“嗯,很厉害。”庄启时微微点头。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方乐低着头。
“好,我知道了。”庄启时微微一笑,摸了摸方乐的头。庄启时听懂了他要说什么,方乐可以和他,还有他们一起面对危险,他有反击的能力,乐乐很厉害。
“我们还没问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呢!”庄叶突然大声地说。
“还有还有,他是哪里的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嗯?”方乐满脸疑惑。
“二十文钱!我们去哪里找他,要他还!这不是白给吗!他不是骗子吧,专门骗小孩的钱,刚开始他还要打你!”庄叶越说越生气,说着说着就要往回走,被庄启时及时拉住了。
“他没有骗人,挣钱算是帮助他的了。”
“庄叶哥哥,他很可怜,我看出来了。”方乐软糯道。
“你怎么知道?”
“他很瘦,被我打了,他很疼。”方乐回答。
“是吼!”庄叶一拍大脑,发现是这样的,庄叶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转头又聊起了别的事情。
三个小孩快走到村口了,看到方逸和张棉急匆匆的向这边走来。
庄启时看到张棉脸色不好,感觉是冲他来着,作势要逃,但先被张棉看见了。
张棉看到庄启时深呼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落下了。
张棉转头眉头一皱,气上来了,她今天要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站住!小兔崽子!”
张棉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拿起路边的树枝气势汹汹的朝庄启时屁股打去,“谁叫你带弟弟妹妹出村子的?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让你长个记性。”
“哎呦——”庄启时挨了一棍子,真开了张棉的控制,边跑边喊,“娘——”试图唤醒他年轻的同情。
张棉追了上去,“你今天叫什么都没用,我今天必须好好教训你。”
方逸在见到方乐时一把抱起了他,温柔的问,“去哪里了?”
“哥哥,我们去镇上了。”方乐拉了拉方逸的衣角,双手抱住方逸的脖子,头埋在方逸的肩膀上。
“好玩吗?”方逸说完,捂住了方乐耳朵。方乐点了点头。
方逸弯下身子,“小叶,我先送你回家。”
“好,谢谢逸大哥。”庄叶看着眼前庄启时被打,感觉看到了自己,有点不太想回家。
庄叶看了看方逸,见他脸色也不好看,就闭上了嘴巴。
小孩终有一打,或早或晚,或经常或偶尔,但今天他是躲不过了,他要做一个英雄,去面对家里的风暴。
庄叶一脸严肃,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看的方逸一头雾水,这小孩在想什么。
一个时辰前,方逸从田里回来后,去庄启时家接方乐回家。刚到他们门口,刚准备叫人,庄启时的母亲张棉着急忙慌地跑出来,撞到了方逸,方逸赶忙扶了一把张棉,“婶子,什么事这么着急?”
“方逸?启时和乐乐还没回来,我担心…”张棉一脸担忧,六神无主。
方逸眉头一皱,见她情绪不对,先稳住婶子,说:“别急,他们可能在哪里玩,忘记时间了。我们先叫些人在村子里找,找不到……”
他们到处问村子里的人有没有见过庄启时他们,有人说看见他们往村子外走了,向是要去镇上,还背着两个大竹筐,他问他们干嘛去,他们也没说。
方逸听到后赶紧叫上张棉往镇上走,就有了他们在村口相遇的这一幕。
方逸把庄叶送回家后,抱着方乐慢慢走回家,方乐紧紧的抱住方逸,一路无言。
村里的人今天晚上都看见了庄启时被打,惨叫声可大了,方逸他们路过他家时,方乐被吓了一跳。
“哥哥,庄启时没事吧?”方乐满脸担忧,忐忑不安地问方逸。
“没事儿,婶子心里有数。”方逸安抚方乐。
方逸带方乐回到家后,先带方乐吃完晚饭,洗漱,放到小木床上,盖好被子,轻轻拍着,哄他睡觉。
方乐今天累了一天了,挡不住睡意,很快睡得过去。
刘晓春轻手轻脚地过来,看见床上的“鼓包”有规律的起伏,轻声问了句,“睡了?”
方逸点了点头,也去洗漱了休息了。
天大的事儿,也先让孩子睡好觉了再说。
次日,方乐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到正空中了,意识到他一觉睡到中午了。
方乐下床伸腿,发现腿有点酸疼,动作困难僵硬,脚也肿了起来。
方乐见到方逸进来,仰着头问:“早上我没起来?”
“嗯,看你睡的熟,没忍心叫你。”方逸捏了捏她的脸,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洗漱好后,带他出去吃午饭。
午饭是一盘青菜,再加上一个窝窝头,方乐大口大口的吃,睡得太久了,有点饿狠了。
方逸把杯子放到方乐手边,嘱咐他,“喝水。”
方乐吃完嘴里的食物,乖乖喝了口水,“哥哥,我今天去看看庄启时。”
“好。”
兄弟两人吃完饭,去了庄启时家里。
方乐进屋,看见庄启时趴在床上,腰上盖着被子,一看就是打狠了,方乐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庄启时,疼吗?”
“不疼。”庄启时用手擦了擦方乐脸上的眼泪。
“真的吗?”方乐不信。
庄启时靠近方乐,在他耳边悄悄说,“我博同情呢,不疼真的,我娘就我这一个孩子,不会下重手的,我要是不惨点,这事过不去。”
方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庄启时点头,嗯了一声。
“乖,不哭,要变小花猫了,喵——”
方乐噗嗤笑了一声,脸上挂着泪,确实像小花猫。
“我看看。”方乐作势要掀开庄启时的被子,被庄启时死死压住了。
“男人的尊严,乐乐不看。”方乐没松手,庄启时暗暗发力,方逸不插手两个小孩的事,在一旁看着。
“我看看。”方乐再次开口。
“你不信我?”
“信,我看看。”庄启时见这事拗不过方乐,手松开了,方乐看到了庄启时身上的红痕,深深浅浅的,杂乱无章的出现在背上、屁股上、大腿上,很狼狈。
方乐眼眶又红了,庄启时赶忙说:“看起来恐怖,其实一点都不严重,在床上躺了两三天就好了。”
“严重!”方乐小脸严肃。
“好好好,严重严重,别哭了,乐乐。”
“嗯。”
方逸见方乐情绪平静下来,找张棉借了块毛巾,给方乐洗了把脸。
洗完脸的方乐马上回到庄启时的床边,陪着他。张棉出去干活了,方逸在不远处拿着本书读着,没打扰他们,又让他们在他的视线里。
晚上张棉回来后,方乐依依不舍地跟着方逸离开了庄启时家,约定明天早上再来看他。
方乐一家吃完晚饭,全家坐到餐桌上,气氛严肃,方乐看了看他的哥哥,在看了看他的母亲。
刘晓春先开口了,“乐乐,昨天你去哪里了。”
“娘亲,我去镇上了。”
“和谁去的?”方承麦问。
“庄启时,还有庄叶哥哥。”
“去干什么?”方逸问。
“我们去挣上挣钱。”
“我们挣了六十文。”说着跑到床边枕头底下,拿出了钱袋子放在桌子上。
“哦!钱都还在我这儿,我们还没分钱!”他拍了一下头,他忘记,回来的事情太多了,他的脑瓜子记不住太多事,搞忘记了。
方逸眉头一皱,他没想到方乐是去镇上挣钱,他认为小孩子应该是贪玩的,他家乐乐太懂事了。
刘晓春心口一酸,眼眶湿润,轻轻唤了一声方乐,“乐乐啊。”抱住了他。
方承麦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乐乐啊,才四岁的小孩,独自去外面是很危险,外面的人分好人和坏人,遇到好人还好,要是遇到坏人,你……”
“哥哥……”方乐鼻子一酸,眼眶微红。
“而且小孩子总是容易遇到坏人,因为你们很弱小,需要家人的保护,坏人发现只有一个小孩的时候,他们会对你起坏心思,所以不可以一个小孩跑出去,三个小孩也不行,不可以自己跑那么远,出村子了必须有大人跟着。”方逸接着说,摸了摸方乐的脑袋。
“昨天,我和爹爹,还有哥哥发现你不见了,很担心你,在村子里四处找你,村里有人说看见你往镇上走了,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你被别人带走,一想到你会遇到坏人,娘亲的心口就疼,我辛辛苦苦生下来养大的孩子,娘亲是真的怕。”刘晓春说话带着哭腔,声音颤抖着。
方乐知道错了,他让家人担心了。
方乐紧紧的抱住了刘晓春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上,“我知道了,娘亲,我再也不会了,我以后一定跟着大人。”
“知道就行,知道就行。”刘晓春亲了亲方乐的额头。
“钱是怎么挣的?”方逸打开看了钱袋子。
方乐把昨天的事情全告诉他们了,没说那二十文的事。方逸感到惊讶,他的弟弟很厉害,有聪明才智,也胆识过人,干和大人打交道,卖东西。
方承麦摸了摸方乐的头,“聪明孩子,明天爹爹带着你去把钱送过去。”
方乐点了点头,“好。”
夜晚,月光从窗子里照进来,照到方乐的床上,方乐躺在小床上,红红的小脸埋进被子里,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