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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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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在闹什么?”
“说是晓春的儿子被他们奶奶藏起来了,你看,刘晓春在闹呢。”
“啊?他们奶奶干嘛藏自己孙子,这家媳妇真是……”
“谁说不是呢,谁家不疼孙子,平时在一起聊天,庄老太总是说对她孙子这样好,那样好,给她孙子买这样买那样,那个人看不出来,庄老太疼爱她孙子,怎会把她孙子藏起来呢,这刘晓春真是在胡闹。”
“是啊,这个媳妇真是……”说话的人嘴巴一撇,面上全是嫌弃。
周围的人都是这个想法,都在附和他。
庄翠花看着外面围着的人,眼珠子一转,拍了一把大腿,就开始哭喊,真是听者落泪,感人至极。
“哎哟,各位相亲呀,快看看我家老大媳妇欺负我一个老太婆,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我家老大还护着那个贱人!”
“各位快来给我评评理——”
方承米马上接上庄翠花的话头,“大哥大嫂,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娘啊!”
“娘辛辛苦苦把我们两兄弟拉扯大,大哥你就这么让外人欺负娘的吗!”
“哎呦,没天理呀——早知道是这么个德行,我就应该在娘胎中掐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庄翠花骂着方承麦。
外面围着的人不约而同地指责起了老大方承麦和他的媳妇刘晓春。
有的人说话难听,上升到了刘晓春的父母。
方承麦听着外面人说的话,脸被憋红了,说不出话,但他还是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拦着他们不让他们靠近刘晓春。
刘晓春知道自家丈夫不善言辞,被别人指着鼻子骂也说不出话来。
她气啊,气红了脸,她着急啊,手止不住的颤抖。
她婆婆恶毒,对小孩子下手,干些颠倒是非,遗臭万年的事,方承米和梁苗是一路人,活了这么多年,尽学了些算计人的本事,恨不得把别人身上的一层油给刮下来。
外面那群里人冷眼旁观着,根本不了解事情的全貌,仿佛他们就是这世间最公正的知府。
“我儿子乐乐一眨眼就不见了,就在这个家里!就在这个家里!”
“这个时候梁苗不在家里,她去哪儿呢?”
“我的乐乐被她带走了,她还在这里说不知道,他没藏,这老太婆是帮凶!他丈夫也是帮凶!”
刘晓春咬牙切齿,声声泣血。
周围人一愣,这家人闹了这么久了,也没见老二媳妇出来,都是邻里乡亲,还不知道这老二儿媳妇惯会偷奸耍滑,哪里有热闹,她就在哪里。
“你胡说,我怎么会害我自己的孙子呢?”
“你敢对着菩萨发誓吗?”刘晓春的心疯狂跳动,但她极力压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敢赌她的婆婆绝对不发誓。
菩萨在民众的心里有着十分高的地位,他们相信菩萨保佑种粮食时风调雨顺和拯救人间苦难。
“这……”庄翠花欲言又止。
她知道梁苗干什么去了,她也想把这两个孩子卖了换钱,留在家里,还要给口饭吃,还不如卖了换钱。
她不敢对着菩萨发誓,她怕有什么灾祸降在自己的身上。
“哈,你不敢!”刘晓春瞪着她,撇了一眼外面的人。
“你们……”刘晓春一个一个指过去,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帮凶的脸。
庄翠花是村子里的人,但她的丈夫是外村人,逃荒过来的娶了本村的媳妇儿,落到了庄家村的户口,可惜命不久矣,三十二岁时去世了,他们家靠女人撑起来,村子里的人对庄翠花都会多一点关照。
周围人一听发现事情反转,开始改变自己的说辞,“庄老太你就如实说吧,你看你真是干的什么事儿啊!”
“老大媳妇儿也别为难老人家,都是一家人别闹得太难看。”
张棉来了,后面跟着庄启时,庄启时灵活地穿过人群,走到刘晓春旁边,拉住她的手,“婶子没事,我娘叫村长来了。”
“村长来了!”
众人纷纷往两边让开,开出一条道,让村长顺利地走进院子里。
张棉赶忙进去,扶住刘晓春,她们是好友,她知道她在这个家里的处境,知道她婆婆不是个好东西。
她十分喜爱乐乐,那个乖巧善良的孩子,她在人群中听到乐乐不见了,乐乐不见了她也十分着急,赶忙带着庄启时去找村长过来主持公道,免得这些人说些不好听的。
村长是位德高望重的人,做事十分公允,不会偏袒任何一家,任何一个人。
“发生什么事了?”村长看着院子里的闹剧,开口道。
庄翠花起身向村长扑去,抓住村长的手臂,哭喊着,“村长,你终于来了,他们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快要把我逼死了。”
刘晓春听到,轻嗔一声,“颠倒黑白。”
村长扶了一把庄翠花,看了眼在场的人,看到方承麦拦着其他人,护着刘晓春,要他来说在合适不过了。
他了解方承麦这孩子,憨厚老实,是不会添油加醋的。
方承麦说完事情经过,眼眶发红,轻唤了声乐乐,声音颤抖凄凉,含着满满的心疼和难过。
我保护不了媳妇,也护不住孩子,我真没有。
这声轻唤被离他最近刘晓春听到,刘晓春哪里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她怎会怪他,她这辈子遇到最好的人就是他了。
刘晓春牵住他的手,眼含泪水,坚定地看着他。
不怕,我们一起护着彼此。
村长听完事情经过,现在最先找到孩子,他号召村子里的男人出去找人,招呼其他人赶紧回去睡觉。
庄家村在夜晚热热闹闹的,狗在狂叫,鸡也弄醒了。
天快亮了,孩子还没找到,梁苗也没回来。
还有方丫头也不见了。
太阳从东方升起,光芒万丈,晃不进刘晓春和方承麦的心里,他们感觉这世间一片荒芜,凄凉。
他们的孩子在那里受苦啊。
村长见大家都找了一夜,招呼大家先回去休息,白天各家各户还有农活要干,工要上,不能帮忙。
人群散去,刘晓春和方承麦还在坚持,张棉陪着,庄叶和庄启时没去上课,接着找方乐。
孩子晚一分被找到,就多一份危险。
刘晓春心很疼,她好恨,恨她庄翠花,恨梁苗,恨方承米。
刘晓春不断在心里祈祷,望她孩子快快回家。
菩萨啊,挣开眼看看我这个苦命的母亲,快快带回我的孩子,我愿永远信仰你。
天刚刚亮,竹林叶子沙沙作响,藏在高坡下地窖穿出动静。
狭小的空间让人窒息,微弱的光从上方的缝隙中透出,地窖中央绑着两个小孩,一个稍大一点,一个小一点,两个孩子都很瘦小。
方乐手脚被麻布条绑着,无法自由行动。
方乐压住自己害怕的情绪,没让自己哭出来,借着微弱的光观察四周,察觉周围还有人,他立马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害怕梁苗还在他的旁边,害怕梁苗见他醒了,对他非打即骂。
方乐安静了一会儿,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个动静不是梁苗会发出来的,她的体型巨大,这个声音离他很近,但很轻微。
方乐深呼出一口气,安抚自己。
没事的,乐乐很厉害。
方乐身上被拖拽的伤隐隐做痛,方乐小幅度动动手脚,发现脚踝很疼,怕也是受伤了。
方乐谨慎的开口,“你是谁。”
方乐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说话让方乐的嗓子很疼,他吞了口口水,口水划过嗓子,像在吞针,密密麻麻地刺痛,让他眼眶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
但他不能哭,他要出去。
“是我,弟弟。”方丫头回应他。
“姐?”方乐疑惑,梁苗绑了他,怎么还要绑自己女儿。
方乐想不明白,不想了,他们要先逃出。
“姐,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我们怎么能出去。”
“家里的地窖,很难从里面打开,我娘……梁苗要是关的不严实,可以从里面推开,但小孩没有那个力气。”方丫头当然知道,家里的白菜和玉米就会放在这里面冬天吃,这活都是她在干。
方乐假装没听见他姐的改口,忍着刺痛接着问,“姐,我手脚都被绑住了,你呢。”
“我的脚没被绑。”
方丫头只有手被绑住了,不知道是不是梁苗放心她,不怕她跑,还是家里的布条子不够了。
她希望是后者,算了,无所谓。
方丫头是当着她爹和她奶的面直接绑的她,只绑住手,再在她嘴里塞了东西,直接拖过来,关进这里,这一路上她挣扎了,反抗了,幻想了,全没用。
她娘没有反悔,他爹没有追出来阻止。
她知道她娘绑她,是要卖她,还要卖她好看的弟弟,都和人牙子谈好价格了。
她呆呆的想了一会晚上,也想不明白,她娘,她爹,她奶冷漠地看着她,无情极了。
自己是因为讨人厌,所以才遭人抛弃。
她爹娘都不想养她,她吃的已经很少了。
她弟弟有疼爱的爹娘,还有兄长,他可以回家,婶子一定会给弟弟讨回公道的。
“弟弟,我用脚给你解绑,我们试试你能不能出去。”
“好!”
方丫头试了好久,终于解开了方乐手上的束缚,方乐刚要准备解开方丫头手上的束缚,被她躲开了。
“弟啊,我不出来。”
“嗯?”方乐疑惑。
她根本不想逃,她不知道逃出去她怎么回家,逃回去了下次是不是还要在卖一次。
“卖就卖吧,反正都一样。”
“姐——”方乐没忍住,眼泪流出来。
方乐抬起小手,用手背一抹,“姐,我们出去,你去找哥哥。”
方丫头瞳孔一缩,还有人在替她打算,是她弟弟,还有人愿意帮她,是她哥哥。
在方乐眼里,他哥哥无所不能,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他哥哥一定可以帮助方姐姐。
方丫头仔细观察方乐的神色,方丫头心一横,骗她的她也信一次。
“好。”
“嗯!”方乐重重的点头。
他们会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