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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推翻她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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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是这儿吗？”
宋微澜举着火折子，在昏暗逼仄的地下甬道内照了缓步前行，甬道内非常潮湿，腥臭的风夹着着粪便的恶臭。
“后院大树下只有这一道暗门，应该是这儿没错了。”
张枫晚正从梯子上跳下来，谭昭玉守在暗门门口，对他们嘱咐了一句：“千万当心。”
张枫晚抖掉衣服上的灰，仰头回他道：“放心，这邪门玩意儿不难杀，就是缠人得紧。”
地下常年照不进阳光，十分阴冷，宋微澜用食指抵住在鼻底，忍不了这味道。
牧啸打头阵，宋微澜走在他身后，张枫晚垫底，三人穿行在甬道内，越往里面走，味道越难闻，甚至渐渐的有种气闷的感受。
这时宋微澜注意到了身侧的石壁上刻有图案，那图案歪歪扭扭的，并不工整。横着一路看过去，和连环画差不多，叙述还算完整，勉强能看懂，应是谁闲时刻下的。
宋微澜边走边瞄，看懂了。大致记录下来的就是整个祭祀的过程。
祭祀之前，会先有教众到神女庙前请愿，通过占卜确定日期。
再将“人牲”运往林中的祭祀台，请愿者割破自己的手掌在祭坛的阵眼放血，并烧掉自己的头发，指甲，那些壁上画的小人跪拜在地上，张着嘴念诵着什么。
宋微澜猜测，他们念诵的，是自己的愿望。
到最后，他们将“人牲”残忍杀害，以土填之，摆放完祭品，才会离去。
张枫晚与牧啸同样注意到了这些壁画，牧啸皱了皱眉，一言不发，张枫晚则是神色凝重地对牧啸道：“牧大人，如果这个人记录下来的祭祀过程是真的，那这很可能并不是什么献祭，倒是更像是一种……巫术？”
张枫晚敲了敲脑门，她闲时爱去明镜司的书阁看书，这样相似的术法，她曾翻阅过一点。
牧啸摇了摇头对他道：“更像一种诅咒，以活人为祭，怨气为引，受诅咒之人，即便能够苟活一段时间，躯体也会随着时间自然流逝而死去，灵魂被困住，久而久之成为一具活尸。”
潮湿阴冷之感袭遍全身，张枫晚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歹毒的招数，看来苡仁叔说的不假，什么起死回生，大病痊愈都是假象，人终有一死，并不能脱离天道自然。”
“或许未尝不可……”
牧啸指尖点过壁画，低语中陷入某种沉思，凡人寿命不过百年，若能跨过这道天堑，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只要张枫晚能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别无所求。
宋微澜离牧啸近些，因此将牧啸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依照原著的设定，龙族的寿命是几百乃至上千年的，比人类的寿命长多了。
与龙族相比，人类好比蜉蝣，朝生暮死。
思及此，她觉着这人是感到难过了，有时一人活得太久，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必然会承受永恒的孤独。
“蜉蝣只能活上一天，但对它而言也是有意义的，对我来说人生虽只有短短几十年，好好珍惜眼前人，几十年足矣。”
牧啸思绪被宋微澜的声音打断，回过神来。
意识到宋微澜是在安慰他时，他却并不领情，他最厌恶的事就是别人试图窥探他的心思。
宋悠悠此人对他的了解比他想象的多得多，她总是在刻意接近，营造时机，与他无话找话。
而他的情绪莫名其妙的能被她轻而易举的挑动，他极其不喜这种感受，像是被粘人的脏东西缠上了，甩也甩不掉。
若是此人从此消失了，他耳边从此便清净了。
他斜睨宋微澜一眼，淡淡甩出一句“你死不死与我无关。”
宋微澜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并不生气，对努了努嘴对牧啸道：“嘘！你看那些壁画上的小人儿，和你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你我夫妻一场，你怎能不顾我死活呢？”
“是啊，你我夫妻一场，你与世长辞，我必定会为你风光大葬。”
牧啸此话一出，宋微澜不仅意识到她在牧啸那里根本讨不到口头上的半点好处，也清醒过来了，这可是反派大魔王，用不上她来安慰。
她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张枫晚在一旁听着，甚是吃惊，牧大人与澜姐姐之间，原来澜姐姐才是痴心一片的那个，反观牧大人对澜姐姐太过绝情了些。
牧啸头一次见这么没脸没皮的人，他就着看壁画的姿势，压低声音对宋微澜轻声说了一句话，张枫晚没听清，但宋微澜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宋悠悠，你别得寸进尺，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说完他随即朝着甬道内部而去。
张枫晚假意继续研究壁画，看似不经意地对宋微澜道：“澜姐姐，你说的有道理。”
宋微澜哼哼两声，非常不满牧啸时不时就威胁她的行为，这人就是恶劣得很，她现下是听惯了，免疫了，可还是后悔与牧啸斗嘴，她几乎忘了她是来感化牧啸的，不是来促进他黑化的。
将壁画看完，宋微澜回想起苡仁对他们说的那些往事确实有迹可循，为了能够证实那壁画是不是真的，他们几个人又往甬道内部走。
最后在甬道内部发现了一道石门，机关非常简单，牧啸挪动了一下外部的灯盏，那石室门便应声而开。
里面的场景果然与苡仁说的一样，里面大大小小放了数十个铁笼，每个铁笼子内都关了许多傀尸。
那些傀尸衣衫褴褛，眼睛里面没有黑眼仁儿，只剩下眼白了，皮肤灰白溃烂，嘴唇间的牙齿尖利得像野兽，如同宋微澜在电影里面所看见的丧尸。
根据苡仁所说，他的大儿子名叫苡朱，小儿子名叫苡莲，自从苡朱失踪后，苡莲便谎称苡朱被上山砍柴时被野兽吃掉了。
后来苡莲的身体渐渐好转，和以前相比，气色好了许多，苡仁认为是奇迹发生了，高兴之余便想宰杀两只鸡给小儿子补补。
没想到他亲眼看见小儿子苡莲将笼子里面的鸡活生生啃噬掉了，和野兽毫无差别。
一次他跟着儿子苡莲去了神女庙内，发现苡莲在教内伤了人，那些教众为了平息事件，将苡莲关在了一个地窖内。
谎称苡莲已经能与神女取得沟通，能够不受轮回之苦，永登极乐，求仙问道去了。
他不信，再次偷偷来到神女庙内，打开地窖的门，偷偷跑进地窖内，就见到了和宋微澜她们一样的场景。
这确实和地狱毫无差别了，如果把这些人全都放出来，不敢想象这小小的村子会变得多可怖。
“被咬上一口，会人传人吗？”
宋微澜好奇道。
“不会，这并不是瘟疫，参加过祭祀仪式的才会被诅咒，但普通人如被咬伤，怕是会被煞气腐蚀全身而亡。”
张枫晚向宋微澜解释，并补充道：“这些傀尸和京城那些毫无差别，神女想要创造的极乐世界，与人间地狱无异。”
牧啸对张枫晚道：“点燃火把，全烧了，一个也别留。”
张枫晚点了点头，三个人离开了地窖，临走时张枫晚一把火将地窖烧了个精光，燃起的浓烟中传出一阵阵的惨叫声。
几人从神女庙里出来，谭昭玉丢出张引爆符，神女庙霎时亦变成了一堆废墟。
他说：“这样的庙，不该被世人惦念。”
张枫晚道：“这些傀尸，除了把头给拧掉或者用火烧死，别无他法。”
宋微澜远远地见浓烟翻滚，那些本就该死的人想方设法为自己续命，却沦为一具行尸走肉，葬身汇海，这也是一种报应不爽了吧。
“神女创造这些傀尸到底是为了什么？”
牧啸回头凝望了一眼神女庙的废墟，黑靴碾过那些香灰，踩碎脚边神女象的头颅，冷声道：
“去问问她本人吧，此去必定毁了它的神像，踏平它的老巢。”
……
狗娃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回来了，见人迟迟不回来，他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远远的，他先是看见了宋微澜的身影，小狗似地哼哧哼哧跑过去牵住她的袖子，提高声音道：“姐姐，你们回来了，还有神仙哥哥。”
“嗯，我们平安回来了，苡仁叔怎么样了？”
宋微澜蹲下，拍了拍他的小脸蛋儿，这孩子脸蛋肉肉的，长得甚是可爱，性子温顺，乖巧得很，讨人喜欢。
“叔叔没事，我去山里面采了草药回来，给他敷上了，他现在睡着了。”
“那就好，小小年纪，真懂事。”
宋微澜摸狗娃的头，狗娃被夸得不好意思，脸颊微微红了起来。
“所以你跟他学的？”
牧啸看向狗娃，视线冷飕飕地转向宋微澜。
“啊？你说神仙哥哥的称谓吗，是……你不觉得他的叫法很有趣吗？”
“你比我年长，还真是叫得出口。”
牧啸进屋上了楼，不想搭理宋微澜，宋微澜识趣没去烦他，庆幸此人黑化值一直没再涨过。
宋微澜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摸出牧啸送她的护身符给黑娃，亲手交到他手心里面，温柔道：“狗娃，这个给你，我答应你的，是神仙哥哥亲手写的护身符。”
狗娃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嗯。”
狗娃开心地原地转了两圈，将护身符好好地收起来，宝贝得很，深怕一个不小心弄丢了。
宋微澜对他笑了笑：“放在身上，普通的邪祟不能近你身呢，神仙哥哥可厉害了。”
“谢谢姐姐，我好开心！”
宋微澜拉着他的手进了屋子，长叹一口气，这小村子的副本应该算是结束了吧，每次经历一个案子都像要了她的老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