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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跑步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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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微澜一边一路狂奔，一边在脑海中拷打系统。
“您现在才来是给我收尸的吧！”
系统的声音不紧不慢道：“宿主，因为多个世界来回穿行的缘故，信号不好的事时常发生，还请谅解。”
“借口，我一命呜呼了业绩给你全扣光。”
宋微澜胸腔快炸了，就算她是跑步小能手，也受不了张这样漫山遍野的跑，口腔里面已经有了铁锈的气味。
林中寂静，乌压压的天空之中繁星点缀，树影重重之下是崎岖不平的泥巴路，远处一条黑线正似水一般地蔓延过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宋微澜揉了揉眼睛，原先以为是河水涨潮，可想想，这根本不可能，就算是暴雨天，那河也不可能淹没丛林。
那黑线如荒草过境，快速游走过来，宋微澜总算看清，那不是什么黑水，而是一大片翻滚而来的蛇群。
她慌忙刹住脚步，心说完蛋了。
“系统，救命。”
宋微澜后退，她的心思在跑与不跑之间来回跳跃。
系统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死人语气：“还请宿主放心，四周无人，我可以为您开特例。”
蛇群路过宋微澜脚边，蓄势待发地弹射起步，但纷纷被一堵透明的墙撞开了，那些蛇颇为聪明，见如此情景便绕道而行，于是宋微澜稳稳当当地前行，那些蛇为她让出了一条道路。
宋微澜伸手去摸，什么都没摸到，甚是新奇，这所谓的防护罩像是书中结界的设定，将她护里面。
“等等，开特例的意思是什么？”
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发出咔滋咔滋的电流声，说话声断断续续的。
“世界……秩序……不能改变，否则有崩塌的风险，正常情况下……我们只能尽量减少被发现的风险，开启部分防御机制，护住您的心脉……”
宋微澜总结了一下，也就是在不被书中的角色发现端倪的情况下，系统只能保证她不死，伤了残了，一概不管。
但这样已经很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怕的是这破系统根本没法准时上线。
“你那边信号又变差了。”
“不是的，我该下班充电了……十秒后进入休眠状态。”
所以说这破系统根本靠不住的，有基本甚与无。
“宿主，反派生命值已不足……百分之十，还请……留意。”
系统的电流声消失，脑海中一片寂静之下，宋微澜眼见密密麻麻的蛇往她来时的方向去了，她知道，她再不快一点，这里恐怕会提前成为牧啸的埋骨地。
祭台周围，谭昭玉，张枫晚二人被一圈燃烧的火把围住了。
那些人带着打猎的羽箭和长矛，穿着粗布短衣，还有的手里拿着锄头或者镰刀，一看便知是周边的村民。
这群人为首的是一个长胡子大汉，他身侧的两个人抬着青铜鼎，鼎内装了一个被缚住手脚，蒙住眼睛的小男孩，这是被他们抬过来献祭的“祭品”。
“你说的外来人是他们吗？”
长胡子大汉问身后的两人，他看张枫晚，谭昭玉二人的眼光非常不友善，甚至是带着杀意的，凶光毕现。
“是，他们一直在祭台周围，我亲眼看见他们引来了蛇群，这是天罚，是神女娘娘发怒了。”
皮肤黝黑的男人表情恐惧，像是看到了恶鬼。
这些人出现得猝不及防，谭昭玉见宋微澜迟迟不归，难免担忧，叫醒张枫晚，二人正想去寻人，明晃晃的火把先一步将二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根据宋微澜先前说的在幻境中看到的情景，他们猜测附近是有一个环境闭塞且偏僻的小村庄的，里面的人多半有那邪神的信众，没料到这群人夜半还会上山祭祀。
张枫晚上前一步，亮出明镜司的令牌。
“我是明镜司金麟卫，你们这样私自祭祀是违反大齐律例的，更逢论以活人祭祀，赶快把人放了。”
人群之中一个健壮的年轻人放出一支利箭，箭头直往张枫晚拿令牌的手掌，谭昭玉早有察觉，拔剑砍断那直射而来的羽箭，羽箭断成两截。
“诸位，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不是有意冒犯，外乡人不懂这里的规矩，抱歉，可否宽宏大量放我们离去？我们保证不会再踏足此处。”
长胡子的大汉摸了摸下巴，不留余地道：“我们做不了主，你们惹怒了神，就要受到应得的惩罚。”
张枫晚怒极，这群人一口一个“神”，做出来的事连牲畜都不如，也没见下地狱。
“你跟那死老头多废话什么？看我等会儿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谭昭玉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道：
“别冲动，这群人观念根深蒂固，不好与他们有过多纠缠。”
“哼！”
那年轻人走出人群，一副恨极了他们的表情。
“老子大字不识一个，什么金麟卫我们更是听都没听说过，你们这些外来人总是私自闯入我们的禁地，只会给我们招来不详和灾难，今天要将你们投河才能平息祂的愤怒。”
“把他们捆起来投河！”
人群中发出一声怒吼，所有人跟着附和起来。
“把他们捆起来投河！”
所有人虎视眈眈地朝他们围拢，后方的羽箭破空而出，谭昭玉挥剑尽数挡了回去。
张枫晚情急之下使出一道爆破符，巨大的轰鸣声之下，火光四起，这些村民哪见过这场面，立马被吓住了，不敢再上前。
“大家快看是妖术！这二人是妖怪。”
“怕什么？神女娘娘定会庇佑我们的。”
前排干瘦的小个子挥舞着镰刀便只身一人冲了过来，张枫晚干脆将计就计，指尖画了一道化形符，化身为凶猛的大虎，嗷呜一声，巨爪拍着大地，仰天长啸，小个子当场被吓尿了，脚打着颤，淅淅沥沥地跑远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发出连声阵阵尖叫，逃命般地连滚带爬，丢下火把便逃。
人全跑了，谭昭玉也看呆了。
人群散尽，大虎化作幻影，丝丝灵能飘渺而去，露出一个嬉皮笑脸的张枫晚，她双手五指弯曲，故作吓人姿态。
“怎么样，吓没吓住你？”
她笑得张扬，颇有些得意姿态。
那神情不同于谭昭玉那些在门派之中那些年纪小的师妹们温柔机敏，也不同于宋小姐那样活波可亲。
她似乎总是骄傲的，得意的，不可一世的。
“这招也是你们牧大人教你的？”
谭昭玉在师门中没见过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招数，那大虎并不是实物，幻影而已，能将灵力幻化成形却足够令人震撼了。
“可不嘛，牧大人天赋异禀，我的剑术也是他教的，不过我旁的都学得不好，就这招使得那是出神入化，惊天地泣鬼神，连你都被吓着了不是？”
张枫晚的骄傲都写在脸上，那得意的模样让谭昭玉没忍住笑出了声。
谭昭玉认真回答她：“可不嘛。”
他的嗓音温和如玉，如沐春风，是严肃认真的语气。
张枫晚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也跟着笑。
她咳嗽几声，正色道：“去看看那小孩子怎么样了。”
“嗯。”
谭昭玉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去，从鼎中把还在发抖的小孩子抱了出来，给那孩子松绑，他的手腕脚腕皮肤都被粗麻绳磨破了皮。
摘下掩住他口鼻的脏布才看清这小孩子虽然脸上有脏污，但五官秀气可爱，眼睛乌溜溜的，黑葡萄似地盯着二人，并不害怕，反而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平静。
“这群畜牲。”
张枫晚咬牙，以为这孩子是被吓傻了，她轻轻捏住孩子的小手小脚，动作轻柔地给他涂了些伤药，对他道：“小弟弟，我们不是坏人，姐姐给你上完药，伤口就不疼了。”
小孩子任张枫晚摆弄，身体如木偶般的僵硬。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张枫晚问他，小孩不说话，她又去看抱着孩子的谭昭玉，谭昭玉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急。
过了一会儿，小孩开口了。
“姐姐，你是神女娘娘吗？”
张枫晚用手帕擦拭孩子脸上的脏污，拿出一个果子递到他手中。
她从前也见过这样的活人献祭的案子，那些被活祭的人会认为被献祭是一种无上的光荣，被一直灌输这样的思想是很可怕的，他们到死也不会明白，这是一种愚昧无知的残害手段。
张枫晚摇摇头，否定道：“我不是。”
小孩子很沮丧地低下了头，盯着手里的果子出神。
“可他们说，只要我愿意被献祭，我就可以见到娘亲。”
“他们骗你的，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神女娘娘。”
谭昭玉这话太过直白的，没什么温度，张枫晚对他使眼色，示意他委婉一点，谭昭玉不看她，敛着眸子。
谁知小孩子情绪还是那样平静，没哭也没闹。
“我知道的，舅舅也说是骗我的，但是路太远了，他们还是把我们找到了。”
张枫晚摸了摸他的头，赶紧追问道：“他们是谁？”
问到这个问题，小男孩有些不愿意说，避重就轻道：“就是刚才的那些叔叔伯伯们，他们很凶，舅舅说我们惹不起的。”
“不愿意说么？”
宋威澜眼见终于到了目的地，她一个急刹住脚步，觉得自己快要升天了。
张枫晚，谭昭玉二人看她撑着树干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们没事吧？我看有一群人拿着火把又跑又叫的，不对枫晚妹妹，牧啸他快撑不住了！”
宋微澜又累又急，开始语无伦次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