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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戏中人、戏外人【修】 戏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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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中人、戏外人。
……
南希看得入迷,就像看一场十分逼真的电影,而她好不容易些许入了戏。
这时却来了个在电影院打电话的“坏人”,兴致被打断,情感也渐渐抽离。
就像失了信号的视频画面,谢一顾原本稳固得似局外人的精神之海内掀起了风雨,一瞬间主位颠倒,谢一顾停止了精神之海内播放着的幻想。
他有些不忍,又好像是慎重的思考,或者是怀疑,或者是一点点克制。
这复杂的情绪化为一个眼神、一句似乎是提醒的话:“看了可能就忘不了了。”
南希一愣,没有很快做出反应,而是静静站了一会,好像是在考量,最后给出答案:“下回吧。”
嗯,谢一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只见南希被一股力量抽离,猛然睁眼回到欢喜客栈的房间她还有些不适,对了,她第一时间关注自己设下的简陋结界。
呼,没事,自己身上也没事,她正式松下一口气,又续而缓过神,看向了谢一顾。
他脸上浮现出蒙蒙的黑雾,眼睛紧闭着,还沉浸在那一场幻境中。
好像没有反击之力、好像是被拉入了一场陷阱。
可惜,都是假象。
南希抱着双膝蜷缩起来,她不是傻子,谢一顾表现出来的不寻常她看在眼里,他简直是没有一点像装模做样的打算,直白得就像把“你上我的贼船吧”这句话写在脸上。
不,他可能不止是想她走上他的贼船,他想她心甘情愿走上他的贼船。
刚刚她如果看下去,那么她一定会接触到他想做的事的核心,是诚意,也是绑定。
更主要的是那个魂灯,她先前有些意识到的魂灯,什么人要有魂灯?
南希嗤笑一声,总归不会是几个简单的人构成的小团体,要用魂灯这种大家族、大宗门才会做的手段。
谢一顾在告诉她,他不是一个人,不是他一个人在保守某个秘密、在执行某个任务。同时,这也是警告,警告她上了贼船就要考虑下船的后果。
她是不是得感谢这人还留了条让她后退的路。
南希有时候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还真的犹豫了,这分明是冲着她来的,早有预谋的筹算。
换而言之,她想要什么?
还不等她想明白自己的问题,谢一顾醒了,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如果忽略微红的眼尾,他甚至还显得有些轻松。
“眉毛要打结了。”
嗯?南希后知后觉地感知到这人在调侃她。
这算什么?
“算宽慰吧,我没事,你也没事。”
似是觉察到了她的想法,他半是安慰半是暗示的打哑谜,两人之间,你知我知。
“倒也没有那么丧心病狂,放轻松些。”
谢一顾爬起来歪头笑,眼神潋滟,称得本就有些底子在的长相莫名的夺人心魄,像深山老林里出现的妖精,危险又迷人。
。。。。。。她紧张什么,南希无语地看着他开屏。
她严格意义上就不算个人,对这世界一没牵挂,二又不需要吃饭,大不了就是开局遇见些危险的疯子,虚弱些、生活条件差些、惊心动魄些罢了。她是这方天地光明正大、清清白白承认了的神兽,与天齐寿、福泽绵长,死不了,大不了以后报复回来呗,紧张个毛线。
不过是有些迷茫,认不清自己想要做些什么,这重要吗,反正现在还不如关心关心她和谢一顾绑起来的契约。
“我很轻松。”南希反赠一个白眼,眼神提示——你还是先考虑考虑怎么把人质救出来并且安然渡过鸿门宴吧。
谢一顾低头苦笑,这姑娘,真是。
他整理整理表情,变脸变得熟练,复而斜眼,勾起唇角嘲讽:“早有人搭好了戏台,这时候该知道的也知道了,旁白不应该提醒进入下一场了吗,陆不遇?”
嗡,窗外的阳光变得更加暗沉,看着陆不遇先前坐过的位置,那里停留着一个小小的栩栩如生的傀儡雪狐。
听到谢一顾的嘲讽,小小的雪狐微微动了动,也不卖关子,陆不遇那听着依旧死装的声音缓缓传来:“不过,是请小谢仙师做个选择而已。”
欢喜客栈是陆不遇的地盘,也让南希和谢一顾在某种程度上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只见房间的窗外亮起微微的灵光,谢一顾和南希对视一眼,一齐走到窗边。
那只小雪狐优雅地迈步,跳到了窗外,漂浮于下方众人质之上。
是的,这家伙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把人绑在自家店的院子里,大胆、嚣张且自信。
小雪狐毛白心黑是也。
看得谢一顾不置可否:“陆爷茶贵,在下可得好好听听。”
“小谢仙师,想来见过想见的人了。”
小雪狐冷不丁一句话,南希的眼神顿时锐利,一股浓重的不详之感涌上心头。
那锁香阵中还锁了的东西,莫非。
小雪狐歪头理了理毛:“锁香阵,引魂香,小谢仙师不如猜猜,还有什么能让你见到死去半年的好友呢。”
南希倒吸一口凉气,是魂魄!
她本就是精神和灵魂属性的神兽,对此方面自有一番天赋。
如果她在谢一顾的精神之海里看见的是真的,结合谢一顾的表现,那十有八九是古林魂魄带来的记忆。
所以,精神之海里的画面不会受到谢一顾情绪的影响,所以那些记忆里的内,容全围绕着古林,还有谢一顾最后的暗示。
古林带来了一段谢一顾想知道的记忆,而陆不遇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将古林的魂魄带到了这个阵法里。
目的呢?
小雪狐继续说:“实不相瞒,半年前,古林濒死,我们拿走了他的魂魄,调试了一段时间,才将魂魄绑定在了锁香阵中,抓底下那些人的时间里我们还对眼下的阵法做了些改动。”话未说完,他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哎,阵法这东西,果然是有些难度,在下费了好些功夫。”
“小谢仙师,你觉得呢?”像是恶魔低语,又像是某种提示,陆不遇将算计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台面上。
不,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过掩藏。
谢一顾一步步走入这个陷阱,到现在棋局已定,胜负……可能已分?
世事万千,一个谜语一个答案,循环不断,谁又说得准呢,只是如今的表象可观罢了。
小雪狐的傀儡逐渐淡去灵光,直直掉落在院子中。陆不遇这回是真的走了。换句话说,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就在雪狐落下,下方安静的人质才像真正回了魂,虚弱的、精神的、老的小的、青壮年皆有,莫约50人左右,每人脚腕处绑了一条带着灵光的锁链,仅仅能在较小的范围内活动。张瑞,南希来之前见过她的画像,她靠坐在树下,脸色有些憔悴,其余便看不出来了。
南希下意识想接住那个坠落的雪狐傀儡,跃起的刹那,一道不容拒绝的力量从窗边反弹,谢一顾从她身后托住她的背,沉声道:“别去,这里出不去了。”
?南希疑惑问道:“你看出什么了。那装货莫非想困死我们在这,有什么意义,难道他还有杀招?”
毕竟猎人将野兽锁于方寸之地,下一步应该就是困杀了。
不待回答,说那时快那时迟,一道黑雾凝成的利刃狠狠飞向南希的后心。她就地一滚,凭着兽类本能险险躲过,紧接着有一利刃划过脸颊,“噗噗噗”
地板、墙面,还有两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皆多了些口子。
意外来得突然,纵使二人其实并未有完全放下防备,但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躲开!”南希灵活一转,一手按下谢一顾的脑袋,谢一顾长臂一揽,两人躲至掀翻的茶桌后面,下一秒茶桌砰砰作响。
这利刃从四面八方来,茶桌显然力所不及,眼看又要腹背受敌,谢一顾眼神中快速闪过金光,他迅速抬起被划伤的手,就着滴落的鲜血画出一个简陋的阵法。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秒间,谢一顾的脸色顿时憔悴许多。
南希扶住他的后背道:“以血为阵或许能抵挡一二,可这样下去终究会力竭,你有什么打算。”那陆不遇走前明摆着暗示,那就说明他认为谢一顾看得懂。他知道谢一顾知道他想让谢一顾怎么做。
不过,是做个选择而已,陆不遇先前的话就在耳边。他要让谢一顾做什么选择。
“这阵法有问题。”谢一顾皱眉开口。
废话,她当然知道阵有问题,她又不是二傻子,南希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还有些智力裹身:“能不能说些有用的,在你血尽而亡之前。”
“不,不是这个问题。”谢一顾糟心地闭了下眼睛,示意南希看这个房间的中央,又指了指窗外:“陆不遇不但在房间里布下了锁香阵,还在院子里布下了生死同一阵。”
生死同一阵?南希迷茫地翻找自己的传承记忆,无奈内容过多,她还需要慢慢接受,只好耐心听谢一顾讲解。
“生死同一阵是一种中级阵法,阵如其名,以灵链为介,可将阵中人的生命力集合于一处,在绝境中往往能发挥不一样的效果。”他又指了指房间:“陆不遇以锁香阵和此阵为基,将两阵合为套阵。
他将生死同一阵做了更改,阵中本是集合生命力,他改为了集合魂力,院外阵中的魂力传入锁香阵中,维持阵中魂魄稳固,借着引魂香方才制造出我精神之海中的异象。
魂魄与活人阴阳两隔,一般情况下活人不得见魂体,更别说人死后魂体不稳、浑浑噩噩,与人传信了。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我才能‘看’到古林,确认阵中是我好友。
院中的人提供魂力,但凡人魂力有限,不可能无穷无尽,如不尽快解开套阵,院外人性命堪忧。”
他拧着眉,有些迷茫地看向房间的四周。
“那你能解吗。”南希不解他的迟疑。
谢一顾阖上眼睛又睁开,涩声道:“此阵可解,但一旦解开,失去魂力的支撑,锁香阵中原本稳固的魂魄会失去支撑,而魂魄早就与锁香阵绑定,又在方才耗费了大量魂力,南希,如若解开,锁香阵中魂魄尽散,再无轮回。”
他看起来有些难过。
“南希,古林还有阵中……魂散了就真的没有活着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