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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食色 年头杀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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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脸书生走到哪里,那一双绣花鞋就跟到哪里。
【仇鸾镜:恕我才疏学浅,活得不够久,不认得这鬼东西】
【系统:我也是头一回见,之前播报的不知名病毒就是指它,主神给我的数据库里也没有这一类土著怪物的百科词条】
怪哉。
那无脸书生似乎走累了,竹林中,靠着一杆翠绿青竹,单手扶着银箔折扇,那手腕子纤细得像一捧烧热的糖稀。
仇鸾镜又听见模仿兽类鸣叫的怪声。
无脸书生没有嘴,但是紧接着,仇鸾镜眼前景色一变,跟着那无脸书生去到了一处伽蓝。
寺庙里空无一人,但一尘不染,香烛纸钱一应俱全,无脸无声像模像样朝着莲台上的观音拜了拜。
不多时,一阵阴风气,湿漉漉的气里夹杂着古墓里的尸臭味,一伙人形的东西,三三两两,佝着背,个个驮着自己那一只箱笼朝着伽蓝赶。
仇鸾镜注意到那寺庙里的烛火唰的一下抖动,再看,已经从橘红色变冷飕飕的绿油油鬼火。
“我就说我幼妹倾慕于我…”
赶头到的一个无脸书生摇头晃脑,两只雪白纤细的手交叉一握,又松开,反复叉着手。
那感情也辩不出男女的声音又道:“管她日日殷勤,总归是兄妹孽途,不可不可……”
原先坐在伽蓝的无脸书生耳旁别着一朵牡丹花,红艳艳的,如同美男唇上点的红胭脂,色授魂与,可惜那东西没眼睛,不够风情。
它听见有同伴来了,也跟着点点头。
算是附和之前评议的用词。
后面来的鬼东西,一抖擞身上泥土,左右手拍拍残缺破败下摆的枯树叶子,一扯衣襟,扶着只剩下半边脑袋的头,昂首阔步进了伽蓝正殿。
仇鸾镜委实没看出这一群不吃人,也不修魔道的鬼东西要做什么,神神叨叨,假道士跳大神嘴里也要捣鼓几句词。
这鬼东西倒好,一棍子下去打不出个屁响。
仇鸾镜还打算找杨老大,不管怎么说,人都是她的下属,平白无故不见了,她怀疑是梵榷那贱人给她添堵。
“我得要了一些助兴的酒水,吾妹尚年幼,恐羞涩不敢语,喝些酒水松松心肠,也教我品一品鱼水之欢。”
仇鸾镜听着翻白眼。
【仇鸾镜: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喜欢废男修道行,丢勾栏里吗,这现成的答案】
仇鸾镜年幼时撞见过两桩称得上心理阴影的事,都是她替胡屠户送猪下水给街坊邻居碰到的。
头一件事,是仇鸾镜走错了路,又给一群混混无赖骗了,她一头走到镇子上的花街柳巷去,瞥见一伙富贵公子围着一个没衣衫的女人,嚷嚷着要女人给他当马骑。
边上一堆人指指点点,大都是看笑话看热闹,不忍心看那女人受辱的早就走了,硬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那个女人说话。
仇鸾镜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一个没穿衣服的人,人这东西都是泥巴甩出来的点子,谁一出生穿着衣衫。
仇鸾镜挤进去,脱了自己外衣盖在那女人身上。
女人抓紧衣服不肯放,但被熏得反胃吐了一地,酒臭味混着没消化玩的食糜,看了叫人恶心倒胃口。
一伙富贵公子闻见仇鸾镜身上那股子杀猪臭味,大骂晦气走开。
屠户不受待见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终日跟屎尿屁打交道,一身臭死了。
呕吐物混合仇鸾镜身上的杀猪臭,实在是太臭了,臭得比臭鳜鱼死了一整年,摆出来晒太阳,又甩上臭干子的黑水,臭得十里八乡都知道。
【仇鸾镜:我特别爱扒漂亮男人的衣衫,叫他跪下给我当狗骑,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仇鸾镜:不过很多男人都不用我强迫,自己就脱了衣服,洗干净,熏得香死了,主动求我骑他们】
【系统:宿主,我觉得你在某些方面可能有天赋】
【仇鸾镜:比如?】
【系统:虐待人这一方面】
仇鸾镜哦了一声。
她当时其实也不是可怜那个女人,仇鸾镜只是不明白,她好困惑,没有教过她礼义廉耻,她也不知道这些。
仇鸾镜永远手比脑子快,想干什么就去干,实践出真知,她想知道为什么。
【仇鸾镜:我觉得虐待女人跟虐待男人完全是两套不同的模式,女人被扒了衣服就被羞辱,被骂不要脸,男人的话,我觉得他们挺乐意给我当狗骑的】
仇鸾镜觉得只是把他们当狗骑不够,反倒是给他们爽到了。
【系统:所以,宿主觉醒了某种特殊XP?】
系统觉得仇鸾镜身上有一种倒错,本该是雌竞虐待女主的性羞辱,全部被仇鸾镜用另外一个男人的手施加在吕玄贞身上。
仇鸾镜尤其钟爱用性羞辱的手顿虐待那些男修。
【仇鸾镜:我觉得凌虐一个人,并非只能从身体上羞辱他,他在意什么我就摧毁什么,他要名声,我就要他光着屁股拉磨,让他身边亲朋好友都羞辱他,厌恶他,以他为耻】
【系统:这时候就不得不说你双标了,刚见面那会儿,我真以为你要弄徐凤台】
【仇鸾镜:徐凤台那样的人,你摧残她身体没用,千锤百炼出来的狠人,她也就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心性坚定,不动如山。虐徐凤台得从她身边亲近的人下手,逼得徐凤台愧疚服软认错。】
仇鸾镜其实也不懂那些男人,被男人弄过之后就安静地跟鹌鹑一样。
一物还得一物治,虽然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但是这办法挺好用的,仇鸾镜也就不多想了。
思绪回收,转到大张旗鼓搞佛母圣诞的脑瘫梵榷身上。
【仇鸾镜:看看梵榷那贱人在做什么】
仇鸾镜是不知道徐凤台被梵榷劫走的事,那时候,她自己被邪修抓起来关狗笼子,活了今天没明天。
但凡是个人被梵榷那种热衷酷刑折磨人的变态抓住,硬骨头也嚼烂成骨头渣滓,徐凤台偏偏是个例外,道心坚定,无人能撼动。
【系统:梵榷不在三十三重天内,我只窥视到梵榷的肉.身在跟一群男人寻欢作乐,但是他这个境界,该有元婴胎的,再不济,他也该有一具色身当备胎用】
仇鸾镜前世杀梵榷,连续杀了三次,狡兔三窟,梵榷亦如此。
只是暂时没办法区分到底那个才是本尊,仇鸾镜把三个披着梵榷脸的东西,全剁成了肉酱。
【系统:很久没露面的迦乌道干部三尸五鬼他们都在朝妙男村赶,目前他们修为最低的也到了金丹中期,宿主的天赋“共噬”得快点拿到手】
阎王好杀,小鬼难缠,三尸五鬼各有天赋,仇鸾镜想起新赤鬼,“那个巫山君呢,她在做什么?”
仇鸾镜总预感到有大事发生,始终心神不宁。
那种死者不死的恐惧感,迫使她想挖地三尺鞭尸。
【系统:她…我感觉说出来宿主会生气】
已经在生气的仇鸾镜:?
仇鸾镜看着系统投屏回来的画面,捏得拳头咔咔响,凌过羽是她自己的若木傀儡,泡过弱水就死了。
道士身上的三条尸虫,也跟着死掉一条,仇鸾镜感觉自己瓶颈期在松动,距离突破元婴巅峰,或许就只有一步之遥。
仇鸾镜只是错开一伙功夫跟系统闲聊,那边无脸书生就扎堆围成一个圈,在篝火周围开始话本鉴赏。
“不够香艳。”
“太露骨了反而不美,雾里看花花更美。”
“现在金主爱直白粗暴的,不要搞文绉绉那一套,卖不动。”
“话说,真有哥哥会喜欢妹妹的事吗?俺没见识,没见过。 ”
“食色性也,再正常不过,人不都是伏羲女娲两姊妹造出来的?有据可依,莫要多言。”
那没有感情的声音并非从那些无脸书生身上发出,仇鸾镜又杀了几个无脸书生,发现它们身体里都是空着的,一层白纸,除了脑袋里养着石榴籽一样的蜘蛛卵囊外,什么都没有。
那古怪的声音还在嘁嘁喳喳,无脸书生已经开始刷刷写字,仇鸾镜这一回看着真切,那诡异的声音似乎是虚空中传来,附在这些无脸书生身上。
其中一个无脸书生站起来,把毛笔摔在地上,抬脚踩了踩,貌似气鼓鼓跑出去。
另外一个无脸书生捡起毛笔,背着手,在伽蓝里踱步,忽然灵机一动,跑到外面去,等回来时,它手里抱着一卷衙门卷宗。
它们摊开,脑袋挨着脑袋,齐唰唰盯着看。
“现在流行有彩页插画的话本,你们都太老土了,都赶不上年轻人口味,一群老棺材。”
“有本你来画,不画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成本摆在那里,样品你怎么可能请人画彩页插画,有钱给你烧不是。”
仇鸾镜撕开卷宗外皮,原来只是一些艳图,前言讲解剧情,后面跟着一大串剧情发展的连续彩页插画。
仇鸾镜只觉得那东西很眼熟,目光落在一卷童养媳杀夫案上。
哒哒。
那一双绣花鞋从仇鸾镜脚边,一跃而起,也不要红纸垫着了,直接踩在那一卷卷宗上,端端正正,正好踩中那一个沈字。
又是这个沈家。
仇鸾镜扫开那一群无脸书生,把绣花鞋推到一边,扯着卷宗,把所有卷宗都一口气看完了。
总共十二卷,撇开童养媳卷,其他也都是杀人卷宗。
卷二,幼妹杀兄案。
卷三,寡妇屠门案。
卷四,孤女毒杀案。
卷五,新妇屠门案。
……
“年头杀到年尾,一点不带停,”仇鸾镜撕下那些卷宗业,低下头,看着那些艳图,“系统,你看,总有人做的比我还要过分,我都没想到这缺德点子。”
仇鸾镜想了想,她还是很吃吕玄贞的醋,她记仇,这辈子死了都忘不掉,哪怕是喝了孟婆汤,仇鸾镜也能记起来这回事。
【系统:宿主,你想干什么?】
仇鸾镜:“有了一点灵感跟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