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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闹鬼 ...

  •   姽婳将军带小孩带得正起劲,被仇鸾镜叫过去找人,老大不乐意。

      “还是小孩有意思,人类幼崽最可爱了,长大了就觉得烦了。”

      姽婳将军总爱缠着徐婩,徐婩也特喜欢她的鱼尾巴,两个人总是鬼鬼祟祟玩到一块,也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

      徐凤台在想前世的事情,梵榷这个贱人是必须要杀,梦中身宁死不屈,她可以理解,毕竟是信仰了十九年的人生信条,不可能被梵榷三言两语就摧毁。

      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但是梦中身那种宁折不弯的品性,是绝对不会改的。

      要梦中身跪下来,自己扇自己耳光,说她做了十九年好人好事,全都是错的,全都没有意义,徐凤台觉得那比杀了梦中身还要难受。

      君子嘛,她懂得,古往今来都士可杀不可辱,即便俘虏,那些君子也要朝南、面主而死。

      徐凤台理解梦中身的骨气,于是更怨恨梵榷,以及所有修魔的邪魔外道。

      梦中身从三十三重天,活着回来,居然没有一个人来迎接她,何等讽刺。

      梦中身失踪的时候没有人找她,平时有事需要梦中身的时候,又张口闭口徐仙君。

      徐凤台看够这群小人嘴脸了。

      那些站在梦中身对立面的人,徐凤台都全盘否定,他们都该死。

      她预期计划挺完美无缺的,前世仇鸾镜堕魔发疯,砍得魔道片草不生,堪比百草枯,徐凤台只需要把仇鸾镜关起来,炼化她就好了。

      梦中身想要感化仇鸾镜,徐凤台觉得没有必要,杀了仇鸾镜这个魔头,远比花大量时间精力感化她要快得多。

      佛法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徐凤台不觉得,坏人洗白那是最恶心的事情,人怎么可以否定从前的自己呢。

      要坏就要贯彻到底,死不悔改。

      徐凤台分出一缕神识潜入自己识海,白衣银发,满头白发的梦中身还在昏睡。

      梦中身就安静坐在血海之滨,打算等几个百年,等着两仪水月镜的碎片能够复原好仇鸾镜的魂魄,等徐凤台生下一只肉胎,换给仇鸾镜去用。

      徐凤台心底里泛起微妙的酸意,她与梦中身亲密无间,不知从何时开始,梦中身开始关注起那个叫做仇鸾镜的小鬼。

      前世,徐凤台就大为不爽。

      没有人可以剥离她跟梦中身,她跟梦中身的羁绊,没有任何外来者可以插足。

      徐凤台试图触摸梦中身,但是又被两仪水月镜的透明屏障弹开。

      只有完美复原好仇鸾镜的魂魄,她才可以跟梦中身久别重逢。

      徐凤台不理解友谊是什么东西,她只知道如果梦中身关注别人,自己会感到被冷落。

      但是跟仇鸾镜接触以来,徐凤台觉得仇鸾镜这个魔头脑子不太正常,哪里有魔道策反叛徒,劝徐凤台改邪归正的?

      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像是仇鸾镜这号魔头嘴里能吐出来的象牙。

      徐凤台想起仇鸾镜说可以借项上人头一用,就觉得这人是个疯的,梦中身怎么会对这样的人有好感,简直是匪夷所思。

      连梦中身都保护不了的废物,徐凤台对仇鸾镜前世被冤枉堕魔,关进罪人塔后消失的事情满腹怨言。

      看看别人都能为朋友挡刀,仇鸾镜居然不知道徐凤台被梵榷囚禁,关在三十三重天里被酷刑折磨。

      徐凤台思考,梦中身为什么会跟这样废物且不关心朋友去向的人当朋友。

      想不出结果,徐凤台打算再烧一把火,梦中身交代,只需要让仇鸾镜感动幸福,不那么憎恨人间,就能逐渐修补好她的魂魄。

      徐凤台看着自己手里残缺的青铜镜,已经从模糊不清,逐渐擦亮,能照进梦中身跟仇鸾镜的合影,只不过梦中身的脸还是模糊的。

      青铜镜的清晰度反应仇鸾镜魂魄复原进度,每当仇鸾镜感受到幸福,魂魄就会修复一点,青铜镜的镜面也会跟着清晰一点。

      徐凤台有时候都想暴起一拳把仇鸾镜打成大傻子,看着她天天流口水傻笑的蠢样,徐凤台就觉得很解气。

      不过只是想,梦中身知道了又要跟她闹。

      唉。

      要让仇鸾镜这类恨世党幸福,徐凤台能想到的,大概就是替仇鸾镜杀了梵榷为首的一系列死对头。

      不过话说回来,仇鸾镜为什么那么憎恨梵榷。

      徐凤台也不记得梵榷哪里得罪过仇鸾镜,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魔道之内,但凡是实力比仇鸾镜高的,仇鸾镜都要下挑战书,都要鼓足劲,弄死对方,来修炼《幽冥血典》。

      不管是处于那种考虑,徐凤台都要弄死梵榷,最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起那些旧仇,徐凤台就恨得牙痒痒。

      梵榷这贱人,给她等着。

      徐凤台没关仇鸾镜,瞧见赤鱬在带小孩,也不担心徐婩没伴,自己脚底抹油,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
      杨府,西厢房。

      黑漆漆的院子,到处都是死过人挂着的白幡,杨老大为了节省开支,把所有签过卖身契的仆从全部给钱遣散走了。

      冷冷清清,一树又一树妖冶的碧桃开得正艳。

      更深露重,时不时飞出一只乌鸦扑啦啦拍打翅膀的怪声。

      腐萤一直都有睡眠障碍的毛病,梵榷一直勒令她超额完成任务,不完成就有惩罚,日夜不得心安,各类考核压在心头,不管怎么努力,都是没办法入睡。

      腐萤擅长酿酒,但是她不敢喝醉,担忧焦虑自己一时糊涂,醉时把秘密说出去。

      用药睡眠,腐萤也害怕睡熟了之后,在梦里把心里话说出来。

      又一次她吃了仇鸾镜给她煮的合欢花汤,合欢花有安神定魄的药效,配着温补药材,能助眠,腐萤喝完居然真的奇迹般有了困意。

      睡到自然醒,浑身没有一点疲倦感,腐萤开开心心洗脸,身后的仇鸾镜忽然开口:“师姐,你昨天说梦话了。”

      腐萤端着要泼的洗脸水,吓得砸到脚背,铜盆哐当巨响,溅起一地水花。

      “师姐当时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仇鸾镜摇摇头,“隔得太远没听清。我本来是想去看酒滴满了没,听见师姐在说话,我就想着等你一块去。结果等了好久,师姐又躺下睡觉了,我就没吵醒你。”

      末了,仇鸾镜似懂非懂补充:“师姐最近酿酒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腐萤吓得面色煞白,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敢喝任何助眠的汤药,浅度睡眠没什么不好,她这样宽慰自己。

      但是,安眠药的效果太好了,长时间担惊受怕,精神高度紧绷又严重焦虑的腐萤又忍不住打起了它的主意。

      腐萤悄悄买了一贴能助眠的汤药,西厢房离其他厢房都要远,也没有人过来,跟仇鸾镜摊牌之后,腐萤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淡定。

      她端起助眠汤,一饮而尽,大有从容不迫赴死的觉悟。

      碗刚一放,腐萤就惊喜地感受到了困意,喜不自胜,脱了外衣,卷着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安全感十足,她闭着眼,脑袋一沾枕头秒睡。

      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感觉什么都听不到,安静,那些业绩考核也都消失不见,梵榷那副勒令她必须完成超额任务的丑恶嘴脸也消失了。

      腐萤想,自己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她激动地掉下两滴眼泪,幸福地进入深度睡眠。

      想睡个好觉真难,死活睡不着的腐萤觉得自己这一次睡得太久了,该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睡醒,反而浑身酸痛,冒着虚汗,裹着她的被子也很冷,一点都不暖和。

      她想扯一扯被子盖住冷冰冰的脚,但是被子死活踢不到脚边,黏在被套的一角,怎么翻都盖不住脚。

      腐萤觉得很烦躁,本来睡不好就脾气暴躁,期待许久的助眠汤药非但没有起到一觉睡醒,神清气爽的功效,反而让她觉得异常疲倦。

      这让她大失所望。

      腐萤想要醒来,但是四肢被死死压住,她居然没有一点点力气翻动自己的肢体,那种失去对身体控制权的恐惧感席卷而来。

      腐萤又努力尝试起身,但被不知名物体压住,没力气起来。

      腐萤拼命想要睁开眼,但察觉到全身被浸泡在潮热的被褥里,温暖又疲倦 ,她被沉重的疲倦裹挟,逐渐变得不乐意醒来。

      她感觉到有东西试图在剥她身上的衣衫,冷冰冰的手指轻轻触摸到她人皮上,像缓慢依靠鳞片滑行的蛇,一点点在她人皮上蠕动,钻进她的衣衫里。

      腐萤吓得要起来,但身体跟被褥像被用粘鼠板粘住,用力拔得都爆青筋了,身体还跟被褥拉着丝儿。

      腐萤觉得喉咙好干,喑哑一片,像烧炉子的热风灌进去,咽喉干燥得一把捏住就会碎裂,她想要说话,也发不出声音。

      有东西在舔她。

      腐萤警铃大作,恶心得她要站起来跳激光舞。

      那湿漉漉的不明物体眷恋不舍地缠在她身上,开始得寸进尺,尖锐的牙齿沿着她的人皮,一点点厮磨,温存了片刻,咬得腐萤一痛,人皮漏了个洞,在流血。

      不明物体舔食血珠,一路沿着人皮朝上,爬到腐萤嘴上,窸窸窣窣的触感,从阴冷黏腻的蛇类,变成了多只脚的爬虫,无数种细小带着倒刺的虫腿勾着腐萤的人皮,刺激起一层层鸡皮疙瘩。

      那东西要干什么?

      腐萤大怒,想抬手捏住趴她脸上疑似巨型蜘蛛的不明物,朝墙壁一摔。

      但紧接着,那东西变换形体,轻轻压在她身上,类人的手指缓慢温柔地在描摹她的唇线,滑到唇边时,腐萤感觉这鬼东西试图在亲她。

      暧昧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一股子很好闻的花香,那一双冷冰冰的手捧住腐萤的脸颊两侧,冷如玉石的脸贴过来,腐萤下意识要躲,却被不明物强制掰回来。

      那东西咬了腐萤一口,还撕扯着伤口边缘的肉,跟蝙蝠一样嘬着她的血在喝。

      腐萤想抓起床头的琉璃花瓶给这东西一下,但很快失去了知觉,睡梦当中,那个东西一直在咬她,腐萤的人皮一点点溃烂,不断流出温热的血。

      次日腐萤睡到傍晚才醒,饭菜摆在桌上,她口味清淡,不爱放任何调味料,各类蔬菜跟肉类,她都热衷水煮,捞出来就吃。

      腐萤觉得双腿绵软无力,手臂也跟着没力气,额头冷汗涔涔,一摸后背,衣衫粘在皮上,也是湿的。

      腐萤扶着床,打算先洗个冷水澡,衣衫一解开,她盯着自己身上破了口子的人皮一愣。

      腐萤指甲探进人皮,指头一勾,按着里面的肉,血管跳了几下,肉还没死透,她有种恍惚,坐在圆凳上一下一下扣着自己身体上的创口。

      身上还有其他淤青,斑斑点点,像是被钝头的流星锤砸过,腐萤总觉得自己还没睡醒,走到水井边,打算提一桶冷水浇头冷静冷静。

      她闻到了一股子腥臭味。

      水井里弥漫着一股腐臭,像是肉类储存不当,在炎炎夏日腐败,逐渐糜烂成肉汁的味道。

      腐萤总觉得水里有古怪,御水术把里面所有东西都掏出来,水如同听话的面团,卷着各类树叶树杈子,还有一团挤在布料里的骨头。

      露出来的头发丝跟水藻一样,在水里一晃一晃,像还在主人头颅上凭风而动那样鲜活。

      腐萤抬头看了看这一间西厢房,位置不错,光照好,怎么照都能晒到太阳,但是院子里始终都冒着一股子阴森气。

      她这时才注意到碧桃树边,还栽种好多槐树,还没开花,绿油油的一片,跟桃花树长在一起,亲密无间共享着阳光雨露。

      腐萤记得桃花跟槐树都招鬼来着。

      她绕着那些丰茂无比的观赏植物走了一圈,又御剑飞到西厢房上空看格局。

      整个杨府的风水都被篡改。

      原先风水师看好的格局都被人为挪动,一直挪到西厢房,再利用各类旁门左道,篡改成滋养阴灵的邪门风水。

      腐萤想挑开布料里的东西一探究竟。

      她怀疑昨天晚上是这一团东西在作祟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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