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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讨饶 ...

  •   宝贝儿子被水鬼吃了,杨老爷痛不欲生,当天直接气死过去。

      杨老大成了一家之主,她望着地上被道士用符箓捆住的男水鬼,越看越眼熟。

      “这不就是前几天跟着刘家娘子私奔的那个小白脸吗,据说死了没捞着尸体,这都变鬼了,找得到个鬼。”

      “诶,不是说这小白脸为刘家娘子守身如玉吗,他爹喊他一起卖钩子,他也不肯去,整日缩在闺房里抹眼泪。小白脸偷了他爹十五两白银,指望跟着刘家娘子逃到外面能有好日子过,谁承想呢。”

      “我看就他这病卫玠的身板,卖钩子估计都被客人嫌弃单薄,白斩鸡身材,一点肉都没有,摸上去硌手,他出去了也照样是卖钩子,出去干什么。”

      “刘家祖传杀猪,刘家娘子自幼就学着杀猪,她出门到外头去,怎么可能放着祖传营生不做?杀猪刀的怎么可能跟卖钩子的睡一个炕,尿不到一个壶。”

      路人交头接耳。

      刻薄完死掉的小白脸,他们又齐刷刷把枪头对准杨老大。

      乡下地界就是稀缺乐子,人活得跟朽木僵尸没差,生活了无乐趣,一潭死水,日常最爱看就是别人翻跟斗倒大霉,他们好缺德聚在一起瞧新鲜。

      杨老大半点没带伤心的,杨老二死了她就是独生子。

      家里仅剩不到的财产都是她一个人,平常人家里穷的只有锅碗瓢盆的照样掐架,她家再穷,也有一套仙男镇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仙男镇里都在骂杨老大不孝顺,不懂得照顾年幼的弟弟,人死了也不流眼泪。

      杨老大听烦了,把看热闹的人全部用黑狗血泼出去了。

      走得慢的一人一瓢黑狗血,血淋淋的,跟一脚踩烂,汁水炸裂的西红柿一样。

      “人都死了,我流眼泪又不能死而复生,那我还哭什么。”

      杨老大如是道。

      那水鬼端的是一派好相貌,他爹就是仙男镇远近闻名的美男子,他自然也美若天仙。

      水鬼身上依旧穿着那一夜私奔的衣衫,腰间坠着一只荷包,一拆开,是一缕合在一起的青丝。

      绳子捆成同心结,小白脸看样子是动了真感情,宁愿被亲爹打得遍体鳞伤,也不肯当小倌去卖身赚钱。

      仇鸾镜对别人的苦痛不感兴趣,之前给杨老大的海市蜃楼,杨老大用的不错,全程被法宝镜子投射到她跟前。

      【系统:宿主,你这类做法让我想起古早霸总文学里,恶毒女配把女主丢进风月场所】

      仇鸾镜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摊开手,一副对方无理取闹的表情,“干脆直接玩废了丢去军营卖钩子,我看仙门男修个个都是玩不烂的体质,真去军营卖身,说不定客似云来,日进斗金呢。”

      【系统:宿主的童年阴影这么强烈吗】

      【仇鸾镜:小时候看那些被强迫卖身的女人都感觉她们很痛苦,我就觉得作践别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丢进窑子里卖身】

      仇鸾镜年幼时就混迹街头,各类肮脏事她耳濡目染,这样的人,没读过圣贤书,没有引导她积极向上的老师,更加没有知心好友,一路走歪路,能长成人形就已经很不错了。

      系统不指望仇鸾镜还能是什么阳光开朗少年。

      指望不上。

      【系统:宿主还有一点点共情能力的】

      【仇鸾镜:还待降低】

      仇鸾镜手里头已经攒到三块两仪水月镜碎片,她想着得杀一只邪祟,抽魔骸锻造镜身,正巧听见佛母那传闻。

      仇鸾镜对此很感兴趣。

      杀一个不嫌少,杀了两个不嫌多,反正她都赚到了。

      杀到就是赚到,仇鸾镜瘫在靠背椅上摆烂,仰头望着黑漆漆的雕花屋檐,“前世修《幽冥血典》得心应手,这一世我想要修点不一样的。”

      【系统:顶级功法都是迦乌在世留下来的手札笔记,宿主现在灵根完全修复,适合水系修炼的法门我找找】

      系统在数据库里翻箱倒柜,还给她翻出来一门邪气凛然的宝典。

      【系统:迦乌亲笔签名,宿主值得拥有!!】

      【滴———随机掉落一本顶级秘籍《九相图》】

      *系顶级魔物迦乌所创,不建议新手跟练,容易走火入魔

      仇鸾镜刚摸到那一本人皮鞣制的宝典,就涌现出不少前世记忆,梵榷似乎也修炼的是这个。

      【系统:梵榷修的是《白骨观》哦,两者同出一门,大致相似,但是宿主手里这一本《九相图》是杀人炼魂,而不是自我献祭,比《白骨观》要好太多】

      都是邪门路子,仇鸾镜想了自己以后的人生该怎么办,千头万绪,没有答案,遂丢在一边不再理睬。

      想着好久没有见到腐萤,惦记她身上的伤跟血疫,仇鸾镜把腐萤从自己识海里放出来。

      “师姐,感觉怎么样了。”
      仇鸾镜很关心问道。

      腐萤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做贼心虚,不是很敢直视仇鸾镜,但碍于小乞丐的性命还在仇鸾镜手里捏着,她又大着胆子朝仇鸾镜跟前凑。

      “小锦,”腐萤喊仇鸾镜道。

      仇鸾镜一听就开心了,她本来就是没有名字的野人,不指望胡屠户肚子里有墨水,她一出生开始就名字。

      家里面,都管她叫仇老大。

      不为别的,只因为仇鸾镜那个疯子娘姓仇,她跟着亲娘姓,也是个小疯子。

      “师姐心里还是有我一席之地的。我还以为师姐不要我了。”

      仇鸾镜托着下巴,看着跟前站着的腐萤,她待在南疆杨花渡老家时,人与人之间尔虞我诈,互相欺骗伤害,她不知道什么是善。

      只有偶尔一两次遇见发善心的好人,仇鸾镜带感知到她是活在人间,有温暖可言。

      仇鸾镜是想跟腐萤撒娇的,腐萤就吃这一套,不管是仇鸾镜做了什么,撒个娇,哭一场,腐萤都无奈叹口气,装作没事发生,不计较翻页了。

      腐萤看见仇鸾镜笑了,就知道她心情不错,“小锦,之前的事情是师姐有欠考虑,我如今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你可不可以把她放出来?”

      仇鸾镜立马垮起个脸。

      腐萤自觉失言,操之过急,没哄好仇鸾镜就又惹她不高兴,得不偿失,连忙解释道:“我之前有过几个妹妹,但是她们后来都跟我分开了,我看见她就想起我那些妹妹,我就有点忍不住。”

      仇鸾镜想起腐萤带自己回雪镜湖的那一夜,两人秉烛夜谈,风雪满山,腐萤跟她挤在一张床上,跟她说,以后你就叫仇锦,有个锦绣前程。

      仇鸾镜笑了笑,指着一边下首的椅子,“师姐坐啊,没道理站着说话,你我又不是外人,何必如此见外。”

      腐萤扶着扶手,小心翼翼坐在,椅子跟老虎凳,会吃了她一样,只敢虚坐。

      “师姐跟我说了你以前,我也跟师姐说说我小时候,”仇鸾镜把小乞丐从识海里放出来,拔出她心头插着的冰剑,单手提着小乞丐后脖颈,拨开遮住脸跟眼睛的头发,“师姐看我如今,有几分像从前?”

      腐萤傻了。

      她抓着自己手,起初是不信,等再看小乞丐跟仇鸾镜的脸,虽然不太像,但是胜在神韵酷似。

      两者不管多被轻贱,都坚韧顽强地活着,被人善待时会自然流露出小委屈,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样,格外讨人喜欢。

      “你又作弄我。”

      腐萤没招了,实在是拿仇鸾镜没办法,她心知仇鸾镜是爱吃醋的人,因为朋友很少,亲近的长辈也没有,仇鸾镜遇见稍微对她好的人就要掏心掏肺,死也要缠着。

      越努力越心酸。

      “哪里有,师姐从前有那么多妹妹,亲生的吗,你们有血缘关系,我没有,你一找到她们,你是不是连这个我也不要了?”

      仇鸾镜提着自己的元婴胎,跟提着一颗大白菜一样,蔫吧了。

      腐萤心里喊到要遭,仇鸾镜吃醋起来不管不顾,通常是生闷气找人打打架,十天半个月不回雪镜湖。

      “话也不是这么说,小锦,我们认识也有好几年了,你也是我的师妹,我不会不管你的。”腐萤道。

      仇鸾镜脸一横,“你都想要把我从雪镜湖赶出去,你还说没有。”

      腐萤真要杀她,多得是机会。

      腐萤把仇鸾镜灌醉,丢她到关着宗门驯养妖兽的点苍台,无非是想让仇鸾镜杀兽宠犯错,被宗门长老驱逐出北邙山。

      腐萤见不动点真秘密撬不动仇鸾镜,心一横,也豁出去了,“我修魔了。”

      仇鸾镜没反应。

      腐萤又道:“我不仅修魔,我还跟魔道搅和到一起,掌教玄清子一直在调查魔道潜入宗门的卧底…”

      她咬着牙,似乎不是很想说,但仇鸾镜已经吃醋到没边了,“那个卧底就是我。”

      仇鸾镜噙着笑,阴郁的脸上稍微露出一点稀薄笑容,她丢开手,把自己元婴胎抛到腐萤跟前。

      “我就知道师姐会对我说实话。”

      腐萤抱着小乞丐,看了她全身,伤口感染,在发炎,她给小乞丐涂了点药,慢慢长出一团嫩粉色新肉。

      “但是,我想听的实话师姐还没说,”仇鸾镜变脸如翻书,情绪跳跃飞快,“师姐为什么要抛弃我,要不管我呢,既然我没做错,那就是师姐你做错了。”

      仇鸾镜持续性强词夺理,“不过我念旧,师姐只需要开诚布公,从实招来,我就不追究了。”

      元婴胎原本是会说话的。

      仇鸾镜也不知道她出去碰到了什么,舌头给人削掉半截,说话都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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