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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各位,要带本官的银子去哪啊? 河道拐弯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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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拐弯处隐有火光,缓缓露出几杆风帆、船栀,不多时,一艘五百料的中型运银船缓缓驶过弯道,出现在视野中,向码头而来。
运银船进了港口,船上的火把亮起来,照得码头上亮如白昼。
李信从船沿探出头来,看了眼码头的一行人,问道:“秦四爷?”
秦四笑着拱拱手,道:“李大人有礼,正是在下。”
一条踏板从船上搭了下来,李信拿着他的长剑,大步流星从船上走下来,他不经意地看了眼站在秦四身边的年轻男子,心内疑惑,问道:“秦四爷缘何在此?”
秦四面不改色,解释道:
“县尊大人道您此行押送河工银关系青州一县河防,事关重大,大人担心半路有盗匪拦截,去各镇巡视前特吩咐县丞,派老头子来接应。”
李信道:“原来如此,大人多心了,这寒冬腊月的,别说那山沟里的鼠贼了,这一路连只老狗都不曾遇到。”
那站在秦四身边的二当家冷哼一声,催促道:“快点,爷还要回去睡觉。”
李信闻言,转眼看向那二当家,又看了看站在周围的几十人,不悦地问:
“这些人皆有些眼生,又是何人,我在县衙怎么都没见过。”
秦四爷打着哈哈道:
“这些都是巡城营的兄弟,衙门人手不够,老爷去巡城营借了五十人,说运银船目标太大,让兄弟们分两批押运,一批您押着走水路,一批让巡城营的兄弟们走陆路。”
“可有大人手信?”李信疑惑地问道。
“没有。”秦四笑道,“此事是大人口头托付给县丞的。”
李信犹豫道:“不成,没有大人手信,这银子我不能交给你们,出了什么差池,我负不了这个责任。”
“难道李大人信不过我秦四,还是信不过县丞大人?”秦四此时一间有些不耐烦。
“不是信不过您,但是……”李信仍不松口。
“没有可是,你别忘了,你私下截留的那些东西,县丞大人可是二话不说为你隐瞒着呢,更别说县丞大人送与你的翡翠观音,这些,县丞大人可都为你担着风险呢。”
秦四说完,向前走了两步,一脚运银船的踏板上,背着手回身,冷冷说道:
“在这青州县,有些事,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命才会长。”
二当家冷哼一声,跟着秦四上船,有四十人也陆续走上去其余人在船下懒散地低声嬉笑交谈。
李信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顿了一会,才慢慢转身上船。
百料的运银船舱内,整齐码放着百口贴着封条的银箱,二当家走上前,用匕首挑开最前面的那个箱子,白花花的银子在火光中,透着诱人的光泽。
李信慌张地跑进船舱,带着些许惶恐地对秦四道:
“四爷,这……我怎么和县尊交代啊!”
“放心,州府拨的五万两河工银,你一分不少地平安运抵县衙,还要什么交待,合该给李大人记一功才是。”
秦四不在意地道,说完他拍拍李信的肩膀:“放心,县丞大人不会让你吃亏的。”
“五……五万?”李信有些不敢相信,似十吓住了,他不敢相信,这二十万两一下就剩五万两了,这些人地胆子如此大,胃口叫人不敢想象。
他呆愣在原地,不敢再出言阻拦。
船上众匪眼中透出轻蔑的笑意,就见那年轻地二当家用手关上箱子的盖子,懒洋洋地道:“抬走。”
“好嘞,兄弟们,动手。”
一人兴奋地招呼道,跟上船的贼匪顿时两两一组,抬起箱子往外走去。
秦四做了个请的动作,二当家负手跟着他走下船,站在码头上,看着箱子被一个个抬下来,码放在一边的马车上。
一百五十口银箱装了约两刻钟,全部整齐地放在马车上,李信跟下来,脸色在雪地的映照下有些惨白,他走到二当家身边,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二当家长着一张略微阴柔得脸,眼角微微上扬,有些像狐狸,比女人更妩媚几分,他撇了一眼李信,带着恶劣地笑,道:
“我们啊,当然是自己人啊?”
说完看了一眼秦四,手一挥,大声道:“走。”
就在此时,起数十个火把亮了起来,把他们团团围住,火光把码头上的众人照得一清二楚,正准备回转的匪徒们见此,皆脸色一变!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华贵狐裘的少年人从暗处走出来,十七八岁的样子,俊雅清贵,如皎皎明月,周身如镀了层柔光,四下生辉,如斯风资,绝世无双。
众匪见云逐渊,皆有一瞬晃神,他们原是山间贼匪,有的人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知县,少有人见过这样贵胄无双的世家公子,楞神后又是一腔恶念。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他高高在上一身干净,他们却低贱成泥!
这样的不平衡心理刺激着匪徒,让他们觉得起来越是干净高贵的人,他们就越发想要撕碎这人间富贵,想要这贵公子被碾入尘埃里,被摔溺在烂泥中,叫他再也清贵不起来才解气。
又见走在那贵公子身边的一人,身形瘦削,一副少年人的模样,面白如玉,脸上带着笑意不达眼底,乌发用一个玉扣束成高马尾,额间几缕碎发落在他脸颊边,为他增添了几分风流的韵味。
那少年人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一脸明媚地笑道:“各位,要带本官的银子去哪啊?”
秦四见宋昭出现在这,哪里还不知是县丞和自己中了这小知县的计了,他眼神阴郁,恶狠狠地道:
“宋昭?你没去小关镇!你去桃花镇是为了迷惑我们,又特意从六合镇绕了远路来云和,这一切是你的圈套,你设计害我!”
“哎,本官下的这可是直钩,只怪你们胃口太大,这愿者上钩的事,怎么能叫害呢。”宋昭摊开手,无辜地道。
此时,二当家狐狸眼中似是晕化出暗红,身上的随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杀意,他寒声道:
“跟他废什么话!麻烦!不就是个知县吗,”
说完,他一从袖中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直直指向宋昭,危险中带着几分恶劣,自下而上地看着她,寒声道:“杀了!”
匪徒们顿时如狼般朝宋昭他们站的方向扑去,沈青田从宋昭身后冲出,带着衙差们顿时从旁包围过去,与众匪打了起来。
横越山凌云寨的山匪给,无恶不作,杀人如饮水,六亲不认,他们不懂敬畏生命,一心只有享乐和杀戮,丧失了人性,与禽兽无异。
宋昭与陈博衍、云逐渊、站在树林边上,天英抱着剑挡在他们面前,戒备地看着下方冲杀的众人。
沈青田与那二当家缠斗在一起,看得出来那二当家武功很高,出手狠辣,足尖一点,匕首便冲着沈青田的命门而去,角度刁钻,沈青田眸色一凛,使出全力腰身往后,堪堪避过死穴,但手臂被匕首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二当家一击不中,匕首一转从后刺去,沈青田抽剑往后一挡,但那二当家匕首中带着内力,顿时震得沈青田顿时胸口激荡,一口血自口中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