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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冒名2 “请知府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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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知府大人示下。”
章朝阳的目光投向堂外,声音低沉而有:
“想必你也清楚,青州县乃我淮阳道治下重县,扼守要冲。它南接阳安富庶之地,西邻之处,便是那为祸多年的启真国横越山脉!”
“这横越山,山脚下盘踞着一股积年悍匪,啸聚山林,仗着横越山的地形如鬼魅般出没,劫掠商旅,屠戮村庄,无恶不作!
青州百姓深受其苦,良田荒芜,家宅不保,流离失所者比比皆是,其惨状,实不忍睹啊!”
“本官今日与你明言,青州县近些年知县频繁离任,甚至空缺,根源皆在于此!”
章朝阳看向宋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本官与你说这些,是要你心中有数,更要你立下决心!莫要步那前几任后尘,尤其莫要学那上一任!他上任不到半年,竟敢畏难潜逃,私自丢下满城如待宰羔羊的百姓!”
“就在他弃城而逃后不久,距离青州县城不足二十里的寨村,老弱妇孺满村被屠!血流成河,连襁褓中未足月的婴孩都未能幸免!
为了震慑宵小,也为了告慰冤魂,那弃官者的阖族头颅至今还悬挂在青州县城墙的旗杆之上!以儆效尤!这便是临阵脱逃者的下场!”
章朝阳盯着她有些发白的脸色,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承诺与诱惑:
“本官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你能活着,本官不要求你立刻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功绩!你只需在青州县挺住,干满三年边俸!
三年期满,本官亲自为你上表请功,破格提拔调任!届时,整个淮阳道境内,上至府城,下至州县,只要是你看中的地方,任你挑选,本官保你如愿以偿!”
巨大的风险与机遇同时摆在眼前,宋昭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她知道此刻必须表态,而且必须坚决!
她再次躬身,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与决心:
“知府大人!您的话,下官必字字谨记于心!您的约定,下官应了!”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
“请大人放心!下官既为青州一县父母官,受朝廷俸禄,承百姓期望,定当以身为盾,以命为旗!不畏刀山火海,不惧艰难险阻,必将尽心竭力,为青州百姓申冤屈,平祸乱,还青州一个安宁太平!”
“好!”
章朝阳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赞许,甚至可以说是如释重负,
“有你这句话,本官就把这千斤重担,把青州数万黎民,交托给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宋昭面前,目光灼灼,
“记住你的承诺!本官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全力支持于你!莫要,叫本官失望!”
“是!下官定不负大人所托!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宋昭斩钉截铁地回答。
然而,她话锋一转,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和恳求。
“只是……大人,青州县凶险万分,下官虽有一腔热血愿为朝廷效死命,却终究……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她再次深深一揖,
“故此,下官斗胆,恳请大人开恩……能否调拨一位武艺高强的侍卫随下官一同赴任?到了那龙潭虎穴之地,身边也好有个得力可信之人,危急时刻,或可……保全此身,以图后报?”
章朝阳微微一怔,随即竟了然地点了点头,嘴角甚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行了,本官知道你的难处。人,已经为你备下了。”
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亲随吩咐道:“去,叫李信来。”
随即又对宋昭道:
“此人名唤李信,身手利落,为人机警。有他随行,危难之际可保你性命无虞。本官能做的,止于此了。”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宋昭,
“剩下的路,就看你自己的了。望你……莫要辜负了朝廷的期许,也莫要辜负了你方才的誓言。”
宋昭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感激:“是!多谢大人体恤周全!此恩此德,下官铭记于心!”
“嗯,” 章朝阳挥了挥手,脸上添了几分疲惫,“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下去安歇。明日一早,立刻启程,赴任青州!”
“是!下官告退!”
宋昭最后向章朝阳行了一礼,这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这间气氛沉重、却已彻底改变了她命运轨迹的知府大堂。
青州县,知县宋昭……她来了!
青州县城离陵水府也有五天的路程,一睡下,纷乱的思绪就让她头痛欲裂,脑中各种四书五经,史集志怪,小说话本,什么都有,闹得她无法好好休息,索性便拿起本朝的律法仔细研读。
她发现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倒是意想不到的收获,要为一县父母官,不通文墨不行,不通刑律更不行,就这么走着,到青州县城时距离原定的上任时间已经过去九日。
青州县县衙
看门的衙役赵虎抱着刀靠在柱子上,打着哈欠,看了一眼灰沉沉的天对同伴张哲着:
“这见鬼的天气,不知道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听说咱们这县衙又要来新老爷了,还是个新科进士哩。”
张哲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刚接替他爹到县衙当值,但是从小耳濡目染,对衙门的道道熟得很,他看了眼赵虎道:
“官老爷嘛,要么贪,要么腐,不都是那几个样子嘛,要我看,这新来这个,听说年纪轻轻的,比我还小上那么一两岁哩,进士又怎么样,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的书呆子罢了。
就这种小屁孩,能干多久,不被横越山脚那些乱匪吓得尿裤子就不错了。我估计呀这新知县在咱这呆不了一年,前面这个不就是不到半年就跑了么。”
“哈哈哈,对,到时候他吓得尿裤子,咱哥几个可不管洗。”
“就是。”
张哲朝手上哈了一口气,搓了几下手道:
“真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才放晴,冻得死人。”
天上飘着的雪渐渐大了,百米开外见不到人影,叮叮叮,有铃声慢慢靠近,张哲和赵虎往路的尽头看去,好奇这种天气街上还有行人?
但见两个人影自风雪中行来,走在前面高大身影,兜帽罩在头上,看不清真容,一手拿着长剑,一手牵着一匹马。
后面一少年侧骑一头小毛驴,灰色长衫,雪雾轻笼,风乍起,牵起一角灰袍。一枝油纸伞,半遮了面容,只见光洁的下巴。
似天地寂静,独留风华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