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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有钱人啊 返程的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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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路上宋昭还拿着堪舆图在研究,马车摇摇晃晃就回到六合镇五里外停下,宋昭原以为云逐渊主仆俩要分道扬镳了,没想到云逐渊说没有马车,雪路难行,要跟着他们一起回青州县城。
宋昭有些头疼,拉着陈博衍三人到一边商量:
“这云公子身份贵重,咱们此行还有要事要办,不能带上他呢,敏之和他相熟,你劝劝他,让他自己走。”
张哲道:“对对对,这云公子看起来就是个文弱书生,到时候动起手来,除了保护大人,还要保护他,恐怕咱们人手不够哇。”
赵虎也点头表示赞同。
陈博衍也很为难,道:
“这位公子,可不是我能劝动的,不如让他先跟着咱们,他身边的侍卫武功高强,能保护好他,或许危及关头还能帮我们一把。”
宋昭怀疑地看了一眼站在云逐渊旁边的叫天英的侍卫,云逐渊就站在那,芝兰玉树,风姿绰约。
宋昭讨好似的朝他笑笑,又转回头看看陈博衍,陈博衍冲她肯定地点点头,她一咬牙,道:
“行吧,到时候你别管我,保护好这位爷就行了。”
宋昭回身,走到云逐渊身边,解释道:
“云公子,是这样的,此行我们还要绕路去云和镇,可能要耽搁一阵子,您看您如果不着急地话,就与我们同行吧。”
云逐渊道:“在下不急,能与宋大人同行,是在下的荣幸,在此先谢过宋大人了。”
宋昭呵呵两声,招呼他上马车,道:“客气,客气,您请。”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了两天路,终于在离开县衙的第五天下午,到达了云和镇。
宋昭并没有带人进镇里,在外围饶了远了路,来到离云和镇码头不远地山底凹地,找了一节破旧围墙,好在上面还有半个屋顶,暂时可以遮住些雪花。
寒风萧瑟,直往人脖子里钻,赵虎低低骂了一声:
“这鬼天气,太冷了,咱还要在这蹲到晚上哩。”
宋昭道:
“天太冷,赵虎,你和张哲在附近捡些柴,生个火,不然抗不住。”
“敏之你把车上的干粮拿下来,咱们趁着天还未黑,煮点吃的,恢复恢复体力。”
她吩咐完,又转头对云逐渊道:
“你……”
说到一半,突然想到这位可是封疆大吏的亲侄子,于是讪讪地笑了下:
“没事,您休息就好,呵呵。”
封疆大吏的亲侄子坐在垫着锦帕的矮凳上,身上披着厚实华贵的月白狐裘,一头如墨的黑发上束着白玉冠,修长的手指握着白玉杯,正喝着天英给他倒的冒着热气的参茶。
他姿态闲适,气质清华,仿佛不是坐在荒郊野外的破墙根,而是坐在自家后院,有的人天生什么也不做,也叫别人不能忽视。
那参茶还是半路休息的时候熬好的,用厚牛皮裹着,包在羊羔绒做的保温袋里,热气丝毫都不会走漏,大半日都还能保持烫手的温度。
陈博衍刚把干冷发硬的馒头从递给宋昭的时候,宋昭闻着旁边那人淡淡的雪松香味,她差点流下泪来。
有的人优雅如斯地喝参茶,而她却只能拿这硬的可以杀人的馒头充饥。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好气!但是没办法,穷鬼不配!
赵虎和张哲把捡来的柴点燃,陈博衍架上锅,又从外面树梢上扒拉了些雪,放在锅里化开,放上些小米和玉米碎,又把馒头放在火上,荒郊野地顿时充满了食物的香气。
待煮好粥,陈博衍先盛了一碗给云逐渊和他的侍卫,宋昭侧目,心道:行啊,这陈师爷还挺有眼力见,知道巴结大少爷。
众人就着烤馒头和小米粥吃着晚餐,一起商量晚上的行动细节,期间云逐渊就在坐在宋昭旁边,不知从哪摸出一本书,烤着火堆正看得认真,并不发表意见,也不问什么,好似什么都不关心,只单纯地想搭个顺风车一般。
说完细节,赵虎向宋昭使了个眼色,宋昭看懂了,又有些头疼,转头同云逐渊商量道:
“云公子,刚刚您也听到了,我们天黑恐还有场恶仗要打,您贵体不好涉险,要不我把马车留下给您,天一亮,您让天英给您驾车回青州县,到了县城,把马车交给县衙的衙役就行。”
云逐渊自然地翻过一页书,道:“不用了,在下与你们一道去。”
?
“这怎么行!”赵虎道,“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万一伤了你,我们大人怎么向你叔叔交代!”
宋昭以手扶额,理虽然是这么个理,但是,倒也不必说得如此直白。
“无妨,在下只是去看个热闹,天英武艺尚可,若是遇到危险,”他说着,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宋昭:“我会先跑。”
……
“那就留下吧,动手的时候您躲远点,远远看就好了,千万,千万注意安全。”
看她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云逐渊低低笑了一下:“放心,不会连累大人的。”
得到他的一再保证,宋昭放下心来,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又有众人为证,到时候万一出什么意外,云大人也不能怪到自己头上,是这位爷要留下的,她劝也劝过了,没用。
分好锅,宋昭心里最后那一点担忧彻底消除,天彻底黑下来,宋昭叫人早早灭了火,把马车安顿在围墙下,张哲比较机灵,所以被宋昭派去接应沈青田。其余几人披着白色棉布,趁着天黑,悄悄摸到码头旁边的树林边缘隐蔽下来。
戌时初,码头上来一群人,为首的是高禀忠的管家秦四,只见他身后带着四五十个身穿黑衣的人,秦四给其中一人撑着伞,正低声交谈,二人靠得近,在不远处的宋昭听不清他们的谈话。
十七月夜,银光撒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天空中零散地飘下几片雪花,落在宋昭地头上,有地钻进她的后领,提神醒脑。沈青田和张哲他们爬过来地时候,宋昭趴在那啃雪,冰凉的雪入口即化,虽然没什么味道,她又看了看旁边的云逐渊,人家身下垫着棉布,身上披着狐裘,一手枕在脑后,侧颜俊美无双,深邃的眼眸微垂,看着天空,似玉人一般,美得不真实。
宋昭艰难地移开目光,借着着灌木地遮挡,又看了看沈青田,沈青田慢慢爬过来,凑过头小声地道:“大人,县衙能信任的兄弟我都带过来了,有七十二人,”说完,又看眼站正在跟秦四说话的那人,有些吃惊道:
“大人,那正和秦四说话的,正是凌云寨的二当家。属下与他交过手,他身手十分了得,虽然我们人略多,但对上他,不一定有胜算。”
宋昭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计划赶不上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