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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七日 “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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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兮被按在那个没有心跳的怀里，不知道自己僵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几分钟。
他的手指还在她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抚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那种触感很轻，很温柔，如果不是那只手的温度不对，她可能会觉得……舒服。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摁下去了。
舒服什么舒服。
这是鬼。
是会读心的鬼，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鬼，是说要“教她喜欢他”的鬼。
月兮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挣出来。
这次他没有用力，任由她退开半步。
月兮抬起眼看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一点——虽然她知道他可能能读到她的心，知道她现在心跳得有多快，知道她其实腿都有点软。
但她还是要说。
“我不会主动喜欢上人的。”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执拗。
“你教了也没用的。”
对面的人微微挑了挑眉。
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光。然后他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温柔的笑——是真的温柔，不是那种阴恻恻的笑，就是单纯的、好看的、让人看了会心跳漏一拍的那种笑。
“那就试试看。”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有趣的游戏。
“七天。”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月兮下意识想躲，但没躲开。他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她如果躲了反而显得奇怪。
“够不够？”
月兮愣了一下。
七天？
什么七天？
“这七天里……”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笃定的笑意。
“你会遇到很多……”
他的声音放轻了，轻得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有趣的事。”
月兮的心咯噔一下。
有趣的事？
什么有趣的事？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从她踏进大门那一刻起，他就在看着她。他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听着她每一句自言自语。
这栋房子对他来说，没有秘密。
那他对她来说呢？
她对他一无所知。
月兮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那弯着的、带着笑意的嘴角——那个笑让她想起猫捉老鼠的游戏，猫抓住老鼠之前，也是这么笑的。
“你这是……”
她的声音有点干，她想说得凶一点，想说得有底气一点，但话说出口，却是那种带着点颤的、没什么威慑力的调子：
“强制。”
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愉悦，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爱的话。
然后他伸出手，再次把她拉进怀里。
这次他搂得很紧，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胸前。月兮的脸又贴在他的胸口上，又听到那片寂静——没有心跳，什么都没有。
“嗯。”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
“是强制。”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她的发顶。
那是一个吻。
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
“但绵绵会习惯的。”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头发，闷闷的，却一字一字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
“就像习惯我的存在一样。”
月兮的睫毛颤了颤。
习惯？
她怎么可能习惯一个鬼？
她怎么可能习惯一个会读心、会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会把她按在怀里说“教你喜欢我”的……
“不要。”
她闷闷地说，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有点瓮声瓮气的。
她抬起手，去推他的胸口。
“我要回家。”
她的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但她没敢太用力。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不知道他生起气来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温柔笑着的鬼，生起气来会不会变得……
他松开了手。
月兮一愣。
他后退了两步，双手垂在身侧，脸上还带着那个温柔的笑。
“好啊。”
他说。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大门的方向。
“去开门试试看，宝宝。”
月兮的心跳猛地加快。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笑脸，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是陷阱吗？是逗她玩吗？还是……真的让她走？
他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就是笑，温柔的、笃定的、像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月兮咬了咬嘴唇。
她转过身，朝大门走去。
她的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她不敢回头，不敢看他，不敢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机会。
大门就在前面。
白色的门，实木的质感，简洁的把手。
月兮伸出手，握住了那个把手。
冰凉的。
门的把手是凉的，正常的凉，金属的凉，不是那种……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转动把手。
门开了。
——不对。
门开了，但门后不是外面。
是一堵墙。
一堵完整的、灰色的、和客厅墙壁一模一样的墙。
月兮握着把手的手僵在那里。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堵墙，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她刚才明明是从这扇门进来的，她明明记得门外是院子，是青石板路，是干枯的花坛，是来时的路。
怎么会……
“回不去了哦。”
那个声音从她背后极近的地方传来。
月兮猛地回头。
没有人。
身后空荡荡的，客厅还是那个客厅，沙发还是那个沙发，阳光还是那片阳光。
没有人。
月兮的手还握着那个门把手，指尖一点点发凉。
她的腿忽然软了。
她顺着门蹲下去，蹲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在门边。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怂。
但她控制不住。
那种恐惧不是一下子涌上来的，而是一点一点渗进来的——从她看到那堵墙开始，从她听到那个声音开始，从她回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开始。
不是尖叫。
不是狂奔。
就是腿软。
就是缩成一团。
就是……
“别怕。”
那个声音忽然从她身后响起。
很近。
就在她背后。
月兮整个人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手就从她身后伸过来，把她整个圈进了怀里。
凉的。
熟悉的凉。
他从背后抱着她，双臂环着她的肩膀和腰，把她整个人圈在他胸前。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别怕。”
他又说了一遍。
月兮缩在他怀里，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竟然没有挣开。
他的怀抱很凉。
但她刚才在外面骑了两个小时的车，晒了一路的太阳，身上热热的。被他这样抱着，那凉意反而成了一种……存在感。让她清楚地知道，他就在她身后，他正抱着她，他没有放手。
“这房子每个角落都在看着我。”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点无奈的温柔。
“你跑不掉的。”
月兮的睫毛颤了颤。
她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
“不如好好住下来？”
他微微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像是在亲吻，又像是在低语。
“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