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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拯救被校园暴力的小可怜妹妹(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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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的月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下课铃响起,渐渐响起喧闹声,今天的晚自习刚刚结束。
沈昭把用完的东西收拾都干净,才出了教室。
祝云早就离开,她想着后面的事也不需要小女孩出力就让人回班上去了。
而楚鸣岫被她差使着,半小时前就带伤痕累累的孟沅出去了,毕竟两人可是风云人物,如果被有心人撞见,会让事情变得很麻烦。
这边走廊稍显僻静,毕竟是废弃不用的旧教室,很少会有人往这边来,除了……
在另一边的尽头,一道身影静静伫立着,五十米不到的距离,沈昭也看得出来那人高的离谱。
因为楼梯在那边,她不得不朝人影靠近。
离得更近些,沈昭捕捉到的人像也更清晰。
对面的人本来是背对着的,随着两人的距离缩短,像是察觉到什么,转了过来。
走廊漆黑一片,顶上的感应灯早就失效,只有极微弱的光线散在半空中,视物时显得朦胧一片。
好在月辉皎洁,清冷地泼洒在两人之间,足够他们看清彼此。
所以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就撞进沈昭眼底,他额前地碎发过于长了,半遮住眼眸,因着身高差距,看起来有些晦暗不明。
是她没想到的人,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陈斯葺。
但确实是他,同时也意味着新的问题出现。
跟沈昭觉得麻烦不同,陈斯葺只觉得整颗心脏都像浸泡在温热的水里,温暖而舒适。
上午的见面,甚至没有一次眼神对视就结束了,这完全无法平息一个少年人炽热的爱恋。
虽然只是见色起意,但陈斯葺从那天后,每夜都会因为这股冲动而起伏纾解,却总是不尽兴,在无尽的怅然中睡去,企图在梦中跟欲望重逢,却一次都没能再看见这张昳丽精致的脸。
所以现在,他压根没有思考其他东西的想法,只是想将女人搂进怀中,埋进沈昭的颈窝中,最好让那香甜惑人的气息从鼻腔灌进肺里,再融进自己的呼吸里。
想法操控了身体,他伸出骨骼分明的一双手朝着沈昭的腰肢探去。
冷肃表情的少年半弯着腰,导致垂落的发丝正一点点扫过身前女人洁白的额头。
最后两人僵持在一个略显亲密的距离,因为沈昭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相比起陈斯葺的试探,她的力度显然大得多,好在男孩也并未更进一步,就这样尬在原地。
纵使陈斯葺心中的妄念深重,他也没打算过要轻易表现,只是有些难以抑制的冲动,让他一时失去理智贴了上去。
别着急,别摆出那副跟孟沅似的惹人生厌的疯狗样,慢慢来,他在心中默念。
才故作体贴地后退一步,留给沈昭合适的距离。
沈昭还想着校门外的那两人,无心跟他浪费时间,见人自觉退开,就打算从楼梯下去。
只是刚走两步,又被陈斯葺挡住。
她有点烦躁,但不想被男孩察觉如此急切的原因,于是尝试交流。
整张脸都被对面视线黏着的滋味并不好受,强忍着恼怒才能从嫣红的唇瓣吐出字句。
“陈同学,这么晚也该回家了,对吗?”
声线还算平稳,就是表情能看出来不算好,因为陈斯葺看见她的唇角绷紧,原本上翘的眼尾也被双眼皮褶皱遮了大半。
没有笑意的脸依旧颜色明艳,冷硬只是塑造这张面孔的刻刀,把线条角度都切割得刚刚好。
陈斯葺觉得自己的心动实在正常不过,没有人能拒绝这张脸,尤其沈昭还是他的灵感缪斯。
所以冒着被讨厌的风险,也想留下她。
“姐姐,我上次的提议你还记得吗?”
冷沉的声线低低响起,听起来有些不明所以的委屈。
沈昭一时没反应过来,光是计划孟沅这件事都已经弄得她心力交瘁,那些无关紧要的记忆早就清除干净。
片刻后,脑海里才闪烁过零星的片段。
因着两人交集过少,她勉强还是回忆起来了。
那天的生日,男孩殷切的神情,热切的邀请浮现在她眼前。
陈斯葺见人陷入回忆,而不是直接否定,喜色就渐渐取代刚才的委屈,染满他玉质般的面颊,甚至裹上浅粉,融化惯有的坚硬外壳,露出柔软的内里。
现在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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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外正坐在自家车上的楚鸣岫有些焦急,因为沈昭迟迟没有出现,而带着的人早就晕过去了。
至于孟沅怎么处理,他目前还无从知晓。
毕竟他只是个清道夫罢了。
等到人群都快散尽,也没能见到那个熟悉身影,他终于忍不住下车,往学校里走,准备去找人。
一般情况下,晚上放学出去的学生是不允许重新进入的,但他的特权不是只用在学生上的,而是整个学校,连校长都得躬身相迎的人,又岂会被规则约束。
可以说,楚鸣岫这张脸就是万能通行证。
门卫刚扫过他的脸,就下意识地低头弯腰,一个多余动作都没有就把人放进去了。
在昏暗路灯的光线下,他的步子依然迈得很大,沿着出来的方向快速走着。
路边树影犹如鬼影憧憧,扑闪摇晃着全部映在少年人身上,好像要撕咬他的血肉一样。
在快要靠近那间废弃教室所在的教学楼时,他倏地停住步伐,任由四周的阴影将他完全吞没。
明明是圣洁纯白的一张脸,现在看起来诡谲阴鸷,被浮动的暗影磨灭一切属于人的特征。
唯一亮着的地方是教学楼前的空地,而那里站着两道人影。
其中一个正是迟迟未到的女人,而另一个则是他的“好兄弟”。
他们挨得极近,男生的手都快环上那纤细的腰肢,女人却似乎无所察觉的模样。
真是一幅赏心悦目又碍眼至极的画面。
楚鸣岫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角眉梢隐隐抽搐,青筋在苍白皮肉上攀爬,像是深植土地的根系,他成了活着的树。
而他的木然在对面男孩进一步的动作时,又显出一点扭曲挣扎。
看不见沈昭的表情,所以当他看到陈斯葺的手真的要落下去时,还是选择出声制止。
当处在一个相对广阔的空间的时候,热闹时任何声音都会被模糊变得失真,但安静下来一点动静又会被放大变得无限清楚。
一道男声突然响起,将两个分别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人唤醒。
“阿葺,沈姐姐,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