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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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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噎住,神医开口。
“那你还是喝中药吧。”
“我错了。”
“你错哪了?”
“我哪都错了。”
“你在敷衍我。”
“啊,你也这么对你老婆说的是吧。”
“小小年纪,你都是从哪学的?”
“电视剧。”
“不要什么都学。”
“你还兼职兽医呢。”
“那是本职。”
“我能吃火锅吗?”
“清谈饮食。”
“明天见。”
“明天聊。”
婆婆看我们说完了,问神医多少钱。
神医摆摆手,说后面开了药再说,让我们回去走稳一点。
婆婆说好,就把我背上了。
爷爷跟神医说拜拜,谢谢隔壁的邻居,跟上一起回家了。
到家后,婆婆把我放沙发上给我晾开水,爷爷打开电视,问我看不看动画片。
看,看的就是动画片。
然后婆婆就来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说火锅。
婆婆白我一眼,“给你蒸个鸡蛋,两个蛋够不够。”
“三个。”
婆婆就去热饭,爷爷就去架火,我在看动画片。
火在爷爷眼里闪烁,像在自言自语,“撞个头,变化这么大吗?”
婆婆听到了,“医生不是说了,这是开智了,突然一下晓得事了吗。”
爷爷挑出一根柴,塞进灶里,“太小了,以后要怎么过。”
婆婆继续热饭,“她爸还在呢,把水给她端过去。”
爷爷洗洗手,“我喝一口,这么甜?”
婆婆:“她就喜欢这么甜的。”
爷爷端着糖开水过来了,我喝了一半就不喝了,爷爷再掺了点水喝完了。
电视上也显示着17:00了,这个点根本没有动画片,看的是点播台,有人点才有的放,刚刚别人点的风车车放完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几个台,看农业频道算了。
马路上传来大喇叭的声音,“卖包子馒头!刚出滴芽菜包子,豆腐包子,肉包子,菜包子,糖包子,花卷,大馒头。”
村里隔几天就这样,开着三轮卖包子凉面豆腐肉菜,今天是包子。
我说想吃糖包子,爷爷去问婆婆想吃哪个一起买了明天当早饭,我顺嘴说明早想吃凉面,婆婆说村里那家这几天不开门,明早托人从河那边给我带。
好叭,明天能吃到就可以。
爷爷买了两个糖包子,四个芽菜包子,四个豆腐包子,四个花卷,四个菜包子。
我问爷爷怎么都是四个。
爷爷说,“你姐姐也吃啊。”
“我没看到她啊,在哪呢?”
“今晚上就回来了。”
“出去玩了?”
“去河那边给你大佬帮忙了。明天你佳姐也回来,晚上一起吃火锅。”
“怎么不今天回来?”
“今天赶不上车,明天你爸也回来。”
“那他还去?”
“莫管大人的事,吃饭。”
“哦。”
然后我把蒸鸡蛋吃完,又吃了一个糖包子,一个菜包子,一个豆腐包子,跟中午剩的豆腐。
村里卖的包子份量都是实在的大包子,婆婆有点焦虑,中午吃那么少,晚上吃这么多,会不会不消化,又给我兑了一碗醋汤。
“昨天晚上也没这么能吃啊?”
“昨天晚上我吃了二十个。”
“我只给你舀了十个,哪来的?”
“我把爷爷的吃了。”
“我说你怎么把汤都喝完了。”
“她吃的下就让她吃嘛。”
“那你饱了莫得,再吃个包子?”
“吃都吃完了,收拾了。”
婆婆爷爷收拾完喂猪喂黑熊喂鸡,给坝子里的小花园浇点水,是的还有三只鸡,早晚喂。
我吃饱了,也没那么难受了,慢悠悠的走到坝子里的小花园,里面种的大概是山上的兰花。
里面两颗橘子树,橘子树还长刺呢,后来才知道是野橘子树,难怪每年的橘子不是极甜就是极酸,大人们也不吃,就小孩子吃,年年上当年年吃。
小花园边上还有两个磨刀石,平时磨刀就搬个凳子在边上磨,挺方便的。
小花园是被石头围起来的,花园挨着的下面也是一个超级大的石头,挖走不划算,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大,干脆填部分当大院坝。
隔壁校长爷爷家的花园也是这样的,在一个大石头上面围建起一个花园,有个位置正好当小孩子的滑梯,附近小孩没事都会去玩,就是磨裤子,还请了土地公婆建了一个小庙,祠堂没修起来之前,过年都在那烧纸。
村里山上大块石头很多,山上也有梯田,田里会养鱼,我早回来两个月上山看山下,就会看到这边跟河对面都是金灿灿的油菜花田,河在这里转弯,河边还有一个年久不修的房子,河中间还留着以前修的拦水坝,早年吊桥剩下的桥墩,很好看。
以后的桥修好了也很好看,就是拖拖拉拉的修了很久,现在也没开通,河对面路都好了,桥还没好,想起来就骂两声。
不到七点我就开始困了,我就先睡觉了。
婆婆还在忙我不知道的事,爷爷继续看电视。
七点半座机响了,是我爸打的,说明天上午就都回来,晚上我跟他回去睡。
爷爷简略说了今天去医生那的事情,喊他明天早点回来跟医生谈谈,再跟他谈谈。
挂了电话,看天气预报明天晴,决定明天去把地里的油菜打了,早点晒好早点榨油早点吃。
睡的早,醒的也会早。
五点醒了,天微微亮,爷爷已经在院子里板凳上编筐筐了。
“醒了,还要不要再睡会。”
我表示不,继续看他编筐筐,然后看饿了。
爷爷说凉面要等到七点,先吃包子,放下筐筐热早饭。
我觉得有点冷,窝在灶前烤火,然后找爷爷要了五个新土豆埋进去。
爷爷说早上这点火烤不熟,喊我去柴房里烤,我说中午煮饭的时候肯定就能烤好了,等中午吃的,爷爷夸我会节约。
五点半,饭好了,婆婆也醒了,收拾收拾,早饭吃了,家里打整了,给猪煮上饭,见我不想躺回去,就让我在家里烤火,他们去地里打油菜籽。
我把埋灶里的土豆,转到煮猪食的大锅灶里,直径有一米吧,超大铁锅。
家里种的菜籽也不多,隔半小时就带回来一点,晒到已经铺开提前打扫好的篾席上。
猪食也好了,我感觉土豆也好了,但凉面来了,两大碗,我吃一大碗,婆婆吃了半碗,换爷爷回来吃剩的半碗。
吃饱了有点困,太阳也出来,没那么冷了。
干脆让爷爷放把躺椅子放在小花园那,铺好被子,又躺下去了。
婆婆爷爷在地里用连枷把油菜籽打出来,菜籽漏到铺好的油布上,集齐一袋,就运回来一袋晒,应该有人帮忙,因为菜籽在篾席都铺了一半了。
很快就九点了,婆婆爷爷还在地里,神医上门了。
因为知道家里会来人,爷爷提前把黑熊的铁链收紧,活动范围只有他的窝边,那个窝看起来不大结实,等好一点我给他造一个。
黑熊对着不熟悉的神医狂吠,神医站门口不敢过来,我爬起来走到门口,拍了拍黑熊的头,喊了声黑熊,让神医进来。
神医走进院子,拿个板凳放凉椅旁坐下,我安抚好黑熊,也躺了回去。
手伸好,一问一答开启。
“今天咋样。”
“挺好的。”
“说老实话。”
“很烦,又困,乏力,想躺。”
“你这个情况多久了。”
“哪一个情况。”
“郁证。我感觉是没多久,因为你的身体没有明显的表现。但是你给我一种已经病入膏肓的样子。”
“很明显吗?”
“就像是已经丧失了心气,活不活的无所谓。”
“活人微死呗。”
“好比喻,你好诚实,多问一问,总能问出来。没撒过谎吗?”
“撒谎,信手拈来。”
“那你想治吗?换手。”
“不确定。”
“那我试试。”
“你不是兽医吗。”
“人也是兽。”
“你叫什么?”
“我姓梁,你以后叫我梁叔叔吧。”
“叔,你多大。”
“49。”
“要不叫你爷爷。”
“我还没你爷爷大,叫叔。”
“梁叔,不用勉强。”
“咋?怕我治好你啊。”
“怕你开苦药。”
“那就早点好,早点好了什么药都不用吃了。”
“尽量。”
“是尽力。”
“好了,我回去给你搓药丸子,以后一周来一次。”
“明年我就走了。”
“这么等不及?”
“转学,也可能今年就转。”
“那我加大药量。”
“那你有点过分了。”
“走了,小孩子家家的心里不要老搁事。”
“拜拜。”
“不留个午饭?”
“你一个人?”
“媳妇去儿子带孙子了。”
“烤土豆吃不吃。”
“吃。”
我起身去灶里把五个土豆都扒拉出来,找个食品袋装上,都给了梁叔。
他问我还有没有,我说没了,他打开袋子拿了一个就走了。
我留下一个吃掉,把剩的三个又埋了回去,继续躺平晒太阳。
梁医生手拿着热热的土豆,往诊所走,碰到要回来拿东西的爷爷。
“梁医生已经看完了?咋样?”
梁医生叹口气,“不算好,多带她出去走走吧。”
爷爷不明白,“不是说让她休养就好了吗?”
梁医生:“那是身上的病,心头上的病难了。”
爷爷仍是疑惑,“小孩子心里能装什么事?”
梁医生:“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烦恼呗,还有药费37,过几天让小孩来拿药,你家里有没有蜂蜜?”
爷爷:“?”
“家里没有,山上的亲戚应该有,我问问。”
“没有蜂蜜,药费49啊。”
“那要多少蜂蜜?”
“多多益善吧,你们也能留着自己喝。”
“我回去问。”
他们友好交流之后互相拜拜。
爷爷匆匆回来拿了东西就走,然后婆婆就回来给山上打电话。山上说还有,正好他们明天要下来,会给带上。
婆婆热情留饭,山上说有事就不吃了,黑熊突然狂吠,婆婆说去看看就挂了电话。
走出堂屋就看到我爸我后妈,姑姑,表姐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