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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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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都洗干净了,回去搞晚饭。
爷爷把这几天晒好的油菜籽送到油坊榨油,后天去拿,油渣也要背回来喂猪。
顺便买了五十斤回来,各二十斤分装好,等姑姑梁姨走的时候带上。
婆婆在中午的时候就把肉腌好了,现在正好用来炸酥肉。
肉炸完了还有剩的面糊糊,又摘了些花椒叶炸,花椒叶还没上桌,就被我们守在厨房的人吃完了。
“妈,这个好吃,多炸点。”
“面糊糊就剩这点了,还有那么多菜,莫光吃这个吃饱了。”
“下次回来,给你们炸茄子,炸茴香,那个炸了也好吃。”
“要得,肯定回来吃。”
看我们喜欢,婆婆说明天炸一大袋给拿回去吃,今天就解解馋。
今晚的菜单是:
凉拌豆芽粉丝折耳根,干豇豆炖腊排汤,现切腊肉香肠拼盘,青椒炒腊肉,炸酥肉,木耳炒肉片,蒸粉蒸肉,椿芽炒鸡蛋。
蒸肉跟炒菜都是两份,就这还会说没几个菜,让我们多吃点。
今天电饭煲煮的新米,没有米汤,想喝米汤了。
今天的饭在新厨房做,也没有位置让我架火玩。
离吃饭还早,我干脆又解开黑熊的链子带它溜达。
我爸看到了,让我等等,问梁姨要不要一起去溜狗,梁姨表示要去。
我就把链子扔给我爸,让他们去溜。
你们新婚燕尔带我算什么?
我还是去厨房打下手吧。
佳姐跟爷爷沉迷电视剧,婆婆跟姑姑在新厨房做饭,我坐在厨房门口用指甲剥蒜。
以前超爱啃指甲,现在不啃了留长剥东西就方便了。
除了容易积灰,看到就要清理,免得别人以为你是个不爱干净的小孩。
剥了蒜,摘了葱,实在没什么活是需要我这个小孩子做的,就让我自己去玩。
东张西望看看有没有什么乐子。
找到了。
去给小花园浇水。
拿了个塑料水瓢,小花园离老厨房近,去老厨房接水,东洒点西洒点,立志给连颗草都浇上。
然后在饭桌上,就被当典型乖巧小孩夸夸。
说我又帮大人做饭,又帮忙浇花,是别人家想要的孩子。
我跟姐姐们的友谊的小船翻了,先别管我有没有上船。
她俩一个翻白眼,一个做鬼脸,我礼貌微笑。
等我后面在你们眼里不乖巧了,你们就知道了。我现在做不了只是因为我小。
吃完饭收拾好。
我爸和梁姨还是回镇上住,珊姐带上给大佬大妈分的菜回家做作业,我和佳姐爷爷看电视,婆婆跟姑姑闲话家常。
八点多大佬大妈关门回来,带了火锅粉,烧烤,让我们趁热吃。
睡前美食可太棒了。
大人继续聊天,小孩吃饱饱就睡啦。
今天是五月第四天星期六,以后的五四青年节,也是现在日常的一天。
新的一天,穿新的衣服,看看镜子。
有点难看,她们昨天是怎么夸下口的?
早饭大人吃得早,等我们醒了煮的方便面加火腿鸡蛋,那很美味了。
鉴于姑姑她们今天走,婆婆早上就开始收拾要给她们带回去的东西。
新炸的菜籽油,腊肉,昨天都说好吃的炸花椒叶,新挖的土豆,从隔壁家换的自制米豆腐,地里现摘的蔬菜,一家一麻袋。
少年不识愁滋味,佳姐仍跟我快乐玩耍。
所以我带她去溜黑熊,她第一次带黑熊出去,格外兴奋,已经出门了,还反复问我是不是真的没问题。
我说没事,还拿我爸举例,佳姐安心了,跟我抢链子了。
她强势表示她是姐姐,该她牵,我就把链子给她了。
她可能觉得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吧,撒欢的蹦着走。
狗也是很会看人脸色的,机灵的黑熊更是。
它撒欢的往它想去的地方跑,佳姐拉不住,只能跟着跑。
我在路旁随便掰根树枝,走到黑熊犟着不走的地方,起手就抽,边抽边骂。
佳姐惊恐,佳姐拦我,佳姐抗议。
我跟佳姐讲训狗法则,佳姐不听,佳姐反驳,然后被来找的爷爷一人骂一句,拿走我手里的树枝扔在路边,带我们回去了。
回去后,好好的晴天,突然来了一片乌云,刮起大风。
天暗了,爷爷赶忙去收衣服,婆婆说这是打白雨,一会就停,让我们好好待在屋里不要出去。
风真的很大,树都被吹弯了。
我转头看日历,离立夏还有两天,打白雨至少得是夏天吧。
然后我就听到雨敲在瓦上的声音,风小了,雨大了。
雨打瓦上聚水成水滴,屋檐滴水到台下。
我和佳姐站在檐下用手接屋檐落的水。
两眼一对,坏主意出现,立刻接水互泼。
我像个人机一样,在原地接了就泼,佳姐躲一下,接点就给我洒上。
所以看起来她的衣服沾点水,我的衣服湿了大半,所以她挨骂,我换衣服。
白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下天就晴了,还出了彩虹。
佳姐本来还因挨骂委屈,听见周围邻居们喊出了彩虹,忘性大的,又追着去看彩虹。
这个时候的人,雨过的彩虹是一定要看的。
所以一大家子人都听着声,跟着去最佳观景点。
十几岁的青少年们叽叽喳喳的说看到彩虹就要许愿。
“真的假的?”
“我儿豁!”
“那我许愿今年多拿压岁钱。”
“你是猪哇,许愿不能说出来,晓得吧?说出来就不灵咯。”
“哪来的这个规矩哦?”
“过生日的时候不就是那么许愿的吗?”
“生日是生日,彩虹是彩虹,肯定不一样的。”
“那我也许一个,看到时候哪个是对滴。”
“输了咋说。”
“输了你作业我给你做。”
“行,拉钩。”
“拉钩。”
大人们在后面乐呵呵的听着,说那是谁家的孩子,那又是谁家的孩子。
彩虹散的快,还没来得及许愿的人,一脸遗憾。
等彩虹彻底散完,又叽叽喳喳的互问许的什么愿望,边说边散开走,跟相熟的去玩。
主打一个,愿望听不听都可以,玩却是必须要玩的。
我们也回去啦。
雨都被大地吸走了,地上干干爽爽的。
婆婆把衣服挂回去晒着,爷爷检查一下有没有被大风吹坏的东西,再去地里转转。
今天中午还是去吃火锅,还是那家店。
怎么又是火锅呢?
因为第一顿火锅是两家人合吃的,第二顿是大佬一家请的,第三顿是我爸新婚该请的。
他们婚礼也没带我去看,结婚离婚都没看到,毫无参与感,差评。
我爸已经提前买好车票,差不多吃完饭就走,意味着我们要把给他们带回去的东西拿上,他们走的时候正好拿。
姑姑在收拾东西,佳姐没有依依不舍,因为她暑假还会回来跟我过一整个暑假,到时候天天打架,哪来的离愁。
我爸他们先到饭店,拿着菜单问我们想吃什么。
我家请客,我毫不客气的夺走菜单,把我想吃的统统画上。
梁姨有点惊讶,“言言能看懂这么多字了啊。”
打量一下,问我怎么没穿新衣服。
姑姑解释说上午我俩玩弄湿了,就换了。
我礼貌笑笑,拿茶壶倒茶,多倒几杯出来晾着好喝。
我爸以为是给他们倒的,我倒一杯他顺出去一杯,每个人都有了看我还在倒,说够了。
我说我多晾着好喝,姑姑夸我聪明,转头我就去前台抱了大瓶豆奶回来。
本来很能克制不喝饮料的,但是前两天打开了饮料开关,现在看到饮料就想喝。
这时候还没有冷锅血冷锅粉的概念,我跑去跟老板说粉跟鸭血提前放锅里,等锅开了粉和血也正好吃。
老板一琢磨有道理,就这么上了,还夸去过大城市的就是不一样,吃法都这么先进。
反正没指名道姓我,还以为是老板新学的,都在夸这样更好吃,也节约时间。
和和气气的吃完饭,就送他们去车站,我爸跟着去,给她们拎东西,后天再回来。
大佬他们忙着生意,只有珊姐跟大妈来了,再给大佬打包一点吃。
他们坐车走了,我们也坐三轮回去了,晚上就吃昨天的剩菜,还是吃不完喂猪了。
猪猪能消化,猪猪不在乎。
我就是有点愁,止不住的想喝饮料,但是没有钱钱了。
整个人蔫蔫的,婆婆还以为是舍不得佳姐,哄我暑假又能在一起了。
我没这意思。
婆婆就问,“那是咋了?”
我说我就是想喝饮料了。
婆婆兑了碗黄色的水过来,我以为是头痛粉,但想着也是甜的,喝就喝呗。
没想到是蜂蜜,问婆婆哪来的蜂蜜。
婆婆说是山上拿的,等会给梁医生送过去,看梁医生够不够,不够再去凑凑。
我大概知道蜂蜜到时候是混药丸子当密封用的,懒得跟去看,倒床上睡觉去了。
醒了就听见婆婆说,“早晓得,梁医生一个月就用三斤,就该给你哒哒她们分两斤拿上。”
我回她,“大佬不是要去进货吗?让他送呗。”
婆婆瞪我一眼,“你大佬是去做正事的。”想了想,“算了,下次他们回来了再说。”
我感慨,“下次就是暑假啦。”
“到时候你跟你三姊妹都在屋头耍,多热闹。”
到时候黑莫子、蚊子也多,你们在旁边耍,只有我在旁边挨咬。
想想就开始感觉浑身发痒了!
以前一直不清楚为什么一起玩,就只咬我,后来因为要做手术反复测了两次,才确定是O型血的原因。
在那之前我一直坚定的认为我是B型,因为户口本上就是这么写的,妈妈也是B型,玩血型人格测试之类的感觉也是B型。
但我爸也是O型血,我跟他坐一起的时候,蚊子还是只咬我,很过分了。
小时候在后妈那住,因为环境问题被蚊子咬得了紫癜,在医院住了一周住院查不出大问题准备出院了,然后提前回去住一晚又被咬得紫癜多住了一周。
出院没两天,我爸就问我要不要去姑姑家住。
我当然要去。
不然呢?
在这让蚊子咬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