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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循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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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闭的瞬间，安宁猛地攥紧了宁塘风的手。
这辆公交车和最初的一模一样——十二个座位，车窗外的浓雾，还有驾驶座上那个眼睛全黑的司机。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她和宁塘风是唯二的“老玩家”。
“认知重构完成。”广播里的男声带着诡异的愉悦，“欢迎回到起点。”
宁塘风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三下。
——三次心跳的时间考虑。
安宁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车厢。新乘客们神色各异： 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正皱眉检查自己的听诊器（数字：5）
两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互相依偎着发抖（数字：2和4）
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冷静地擦拭眼镜（数字：7） 另外一个背着吉他的街头艺人，哼着不成调的歌（数字：9）
……
“规则变了。”宁塘风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说话。
安宁看向自己的手腕——数字“0”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归零者特权：提问一次。”
广播再次响起：
“本轮测试主题——‘真实’。”
“规则如下：”
“1. 每人必须回答一个问题，答案必须为‘真实’。”
“2. 说谎者将被‘回收’。”
“3. 归零者可指定一人提问。”
车厢内一片死寂。
女医生率先开口：“如果拒绝回答呢？”
广播轻笑：“那就默认你在‘说谎’。”
街头艺人吹了声口哨：“酷，真心话大冒险的死亡版？”
没人笑。
安宁看向宁塘风，他微微点头，示意她利用“提问权”。
她站起身，指向律师：“请问——你最近一次打赢的官司，真的是靠‘法律’吗？”
律师的眼镜反射着冷光，数字“7”突然开始闪烁。
“我……”他的喉结滚动，“当然。”
地板裂开，黑色触须缠住他的脚踝。
“检测到谎言。”广播宣布，“回收开始。”
律师在惨叫中被拖入深渊。
问题一个接一个：
女医生被问“是否曾因失误害死病人”，她颤抖着承认“是”，数字降至“3”。
高中生被问“是否真心爱着对方”，女孩哭着说“不知道”，此时男孩的数字飙升至“10”。
街头艺人被问“是否偷过别人的作品”时，他咧嘴一笑：“天天偷。”——数字归零，他成了第二个“归零者”。
轮到宁塘风时，广播停顿了几秒。
“宁塘风先生，请回答：你是否后悔为‘安七’背叛系统？”
安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宁塘风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要被判定为“拒绝回答”。
然后他说：
“不后悔。”
他的数字“1”突然裂开，露出底下隐藏的“∞”（无限）符号。
整个车厢剧烈震动！
“错误！错误！”广播声扭曲，“检测到核心数据异常！”
车窗外的浓雾散去，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他们根本不在什么“公交车”里，而是漂浮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球体中，外面是无数类似的球体，每个里面都困着十二个人。
“灯塔计划……”安宁喃喃道，“我们只是其中一组实验体。”
宁塘风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小七，看那里。”
球体的顶部，有一个微小的出口，标注着“第七层”。
街头艺人吹了声口哨：“要越狱吗？算我一个！”
女医生推了推眼镜：“怎么上去？我们又不会飞。”
宁塘风解开袖口，露出蔓延到手腕的荆棘纹身：“我可以。”
荆棘突然暴长，刺入球体内壁，像梯子一样向上延伸！
“抓紧我。”他对安宁说。
她毫不犹豫地抱住他的腰。
其他人纷纷效仿，抓住荆棘藤蔓。
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出口时——
林小雨的脸突然出现在玻璃外，笑容甜美：
“姐姐，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
她打了个响指。
荆棘寸寸断裂！
他们再次坠入黑暗。
安宁在失重感中死死抓住宁塘风的手，却听到他在耳边说：
“松手。”
“什么？”
“松手，小七。”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这是唯一能让你出去的办法。”
她摇头，攥得更紧。
宁塘风苦笑，突然吻了吻她的额头——
然后用力推开了她！
“不——！”
她看着他被黑暗吞噬，而自己却被一股力量拽向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