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长命(广叔后续) 彻底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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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槌落下的那刻，一切都寂静了。
女人哭嚎的声音，男人争的面红耳赤的怒骂，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广正德低下头，用那双黝黑粗糙的双手掩住面部。
他忽然想抽一支烟，抖了抖衣兜，里头空荡荡的。手指摸到最下面才摸索到一块薄薄的口香糖。
想起来了。
开庭前那两个臭崽子给他兜里散烟全掏走了，打火机都没留下。
“唉。”广正德叹息一声。
这个结果，他等了多少年。
可当所有都结束后，心里却没有他想象的那般高兴，空落落的。
身前何家的专业律师正将那些证据一封封收好。他的衣服依然整洁，面色如常，好似经手结束的不是什么大案件。
事实却并非如此。
这一案子时间间隔的太久，十来年前的事，就连广正德都不报什么希望，可就是让他们顺藤摸瓜找出来了。
那女人是个藏不住事的人，稍一刺激就露出马脚，也坦白了一切，只求能够从轻处理。
“…正德。”女人扯着他的袖子恸哭道：“你不能这么狠心，我的孩子们才多大，他们不能没有母亲。”
“他们还在上学……他们该怎么办啊？”
广正德那时站在台阶上，心里憋着股气，全靠着那口气撑着，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这几节台阶，走的他像是被抽了魂。
有什么东西压着他，喘不过气。
是奔六的年龄，还是孩子的命，还是女人的这一番话？
“华兰。”他低声道：“…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孩子？”
“他们是你的孩子，他难道就不是了吗？”
女人哑口无言，她跪了下去。
“你不要这样。”
广正德想拉她起来，手上的动作却被她的话止住。
“我承认。”女人颤抖道：“正德，是我的错。”
“我害死他之后，那些年我做梦常常能梦见他。”
“我梦见……梦里有个孩子，看不清脸……哭着喊我妈妈，问我为什么要害了他？”
她的手止不住的抖，瞳孔不禁缩了些，“那些声音吵得我几乎没日没夜都睡不着觉。”
“……我烧了香，拜了佛，可他还是哭。”
“直到我有了新的孩子，他再也没来过……”
“那已经是多少年的事了。”女人抬起头，“正德，我们的孩子都已经放过我了，你为什么还不肯啊！？”
“……”
那口气终究是没咽下去。
广正德喘着气道：“……什么结果，那都不是你我能说的算的。”
他脸色暗沉，“我只知道，你做错了事，就应该遭受你应有的惩罚。”
台阶之上忽然落下了道阴影。
穿着整齐的律师从高阶走下，淡然停在广正德身侧，他略微弯了下腰，伸出了手，“王女士，您好，我是此次受理该案的原告律师，姓严。”
王华兰愣了下，伸出手想握住他的手，可对方却将手抽了回去。
“我见过你。”王华兰喃喃道。
“十几年前的那个案子，是不是也是你受理的？”
严律师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您认错人了，那个是我的师父。”
“……”
庭审在公开网上被直播，但早早便有人预言，最终胜的定然是原告。
何家的律师鲜少会处理外人的案子，能够搭上线也是极为不容易的。
上一次还是在十多年前。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证据确凿，王华兰的后半辈子基本都要在监狱度过了。
……
人渐渐散尽了，广正德最后也没能拉下脸来到处找人借烟，把那块被银色纸包裹的口香糖摸出来吃了。
严律师偏了下头，提醒道：“叔，这个年纪还是少吃些糖比较好。”
广正德：“……”
他干巴巴说了声谢谢。
也没法多吃了。
他连裤兜都掏过一遍，全身上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块口香糖。
……
“严律师，今天这事多谢你了，一会我请你吃个饭。”广正德道。
“不用。”他摇摇头，“我需要及时回去汇报。”
“…这俩兔崽子。”广正德从侧门走出去，想到刚才的窘迫，他终于是忍不住骂了出来。
走在前头的严律师却忽然一僵，神色异常。
他口中的“俩兔崽子”不会是……
严律师停住脚步，“呃……我想了下，今天的事值得庆祝，要不还是一起吃一顿吧。”
广正德有些诧异，“您不需要回去汇报了吗？”
“…我想他们已经通过直播知道结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