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十八条手臂 直到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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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面前的灯再次熄灭，林朝意唤了几声也没任何反应后，他才彻底安下心来。
电闸被拉上，他的身边黑的吓人，只得在这片黑暗中摸索着，寻找着属于他的东西。
……
工具箱被他打开，里面工具齐全甚至部分还有做旧的痕迹，林朝意毕竟也不是真的维修工，跨行业难度还是太大了些，于是他只得装模作样从里面拿出钳子，实际已经调出灯具的问题面板。
上方显示，这盏华丽的水晶灯内部有五个问题，林朝意弯了腰防止撞头，脚上又踩了一级勾住椅子，半个身体悬在空中。
为了方便，他需要先固定住灯具。
一簇火光在下方亮起，是那位赵奶奶点亮了蜡烛，红色的蜡烛被她固定在梯子上，烛油滴下凝固在梯级上。
那套手套被林朝意换成了白色，在搭上灯具一角的那刻，他突然感受到一股震动，这并不是大地的作用，而是手下。
是灯具……在晃动？
可当下一秒他稳定心神时，古怪却又再次消失，周围安静下来，梯子旁边赵奶奶也没有什么异常，林朝意便只当作这是错觉，再次取出另一样工具决定将灯具拆下。
……
这一次，当他手中工具刚刚触碰到灯架时，他的耳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距离最近的林朝意忍不住脸色一白，耳膜都在被鼓动。
灯具内，那是切实属于一个女孩的尖叫声，凄惨可怜，林朝意心脏控制不住用力一跳，但紧随其后的还有一句在耳边炸开的，“……啊啊！！！不要扯我的腿！！！”
【警告！当前精神值正在持续降低！】
【当前精神值：94】
【……】
【88】
【……】
【73】
这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林朝意忙深呼吸，没想到精神值下降的会如此快，他试图稳住胸腔内不稳定的心脏，最终也只是让精神值勉强卡在了70这个位置。
但70的精神值对林朝意来说暂时还不算什么。
反倒是下面的赵奶奶听他许久没动作，先沉不住了气，抬头问他，“…小林啊，你没事吧？”
林朝意不太确定这位赵奶奶是否知道灯的问题，但直觉不能明说，只道：“赵奶奶，别着急，快好了。”
“…这上面灰太多了，我先擦擦，顺便帮您仔细看看。”
才怪。
林朝意试图与灯具沟通，但那盏灯在发出一次尖叫后就彻底没了声音，他怕贸然将灯具外壳拆下会影响到小雅，但发出声音却会引起赵奶奶的怀疑。
……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位赵奶奶敏捷的不像个正常老人，听力也好的不像话。
林朝意抿唇，用气声试着发声，此刻的他无比想念那两位嗓门极大的邻居。
“…小雅？”
直到这个名字再次被林朝意从口中正式发出，他这才追溯起来，自己第一次喊出这个名字是什么是时候。
……
那不正是第三副本进入的地下矿洞……那个领头的女孩的名字？
正当林朝意以为是重名，接下来小雅的回应却印证了这一点。
“…你是谁？”
她的声音很小，似乎也是怕赵奶奶听见。
“不管你是谁……恐怕除了被…卖出去，没有什么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
“神鹿……！是…神鹿听到了吗？要实现我的愿望了吗……？”
……
对着一盏灯说话其实很奇怪，但当得知这狭窄的灯具里面或许困着一位故友时，林朝意心里多了一丝急切。
但在这关头，他还是先回应了小雅的话。
“…是的，是神鹿。”
“小雅，我将灯罩拆下会对你造成影响吗？”
小雅没吭声，似乎是在感受，“应该可以……不过你要轻一些。”
……
之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没了阻拦，林朝意顺理成章将灯修复，而主系统也为他的面板做出了相应的改变。
【前置任务已完成】
【……】
【支线一任务二：请将灯送至京郊富人家（限时）】
林朝意抱住灯具的动作顿住了，梯子上放置的那根红烛此刻已经燃至一半，他低头看了一眼，碰巧赵奶奶也在看他。
她的眼中多了一丝威胁的意味，语气却不变，显得有些割裂，“……小林啊，修好了吗？把灯放下吧。”
“不……！我不想留在这里！”
手中的灯具开始剧烈颤动，林朝意险些抱不住，安抚了几声，“不丢下你…我会带你走的。”
他的眸光有些深。
看来……赵奶奶应当是不会让他把灯带走了。
看着赵奶奶愈发不善，目露凶光，林朝意忽然笑了。
他这辈子出了单位最不怕的就是被威胁。
林朝意猜测，这个限时任务的截止时间大抵是蜡烛彻底燃尽，综合小雅刚才的反抗和赵奶奶的表现……
…或许是人口拐卖。
富人家暂时无法评价那会不会是新一个转卖点，但至少要先从这里出去。
赵奶奶从林朝意这短暂的沉默之中明白了他的态度。
她叹息一声，“…都来欺负我这老婆子啊。”
话音刚落，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染血铜剪，老花镜后那双眼睛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在火光的照射下，她“咔嚓”一声，剪断了一大节红烛。
……
仅剩的前端倒在地上，烛油在周边一圈凝固。
“小林…你不仁可别怪我不义啊……”
限时任务没完成的惩罚是什么？林朝意不清楚。
烛火光芒范围变小，屋内很快陷入黑暗，感受到耳畔的一阵风声后脑子比动作更快，柳藤手环迅速转动，化做屏障将他保护至中央。
但那把铜剪却不似凡物。
林朝意耳边除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声还有细微的，草本植物崩断的声音。
怀中的灯具在黑暗中发出淡淡荧光，照亮了林朝意的四周。
……
…原本只想拿了灯就走的。
背后的最后一根柳藤被剪断，金色流光在身后轰然炸开，整个水泥房间都在震颤，大块泥沙掉落下来，林朝意忽然转身，眼中似有流光闪烁，无名指处金色戒指亮起，赵奶奶的老花镜镜片开始出现裂纹。
他改变主意了。
……
这把破剪刀，他也要一并带走。
他在黑暗之中，握住了那把铜剪的前端。这位赵奶奶力气出奇的大，但架不住林朝意握得太紧，一时扯不出来。
而林朝意却把握机会，一脚踹在了赵奶奶的肩头，将人狠狠踹开，那把铜剪也彻底脱了她的手，被林朝意扣押。
林朝意自然不会再给她攻击的机会，从梯子高处一跃而下，余光瞥见几近熄灭的烛光，他堪称横冲直撞，先前备下的金网也在此刻发挥作用，替他开辟道路。
……
但当靠近出口处的铁门，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半空中的檀香气味更重了。
强压下心底的不安，那把铜剪被他用来暴力撬锁，猫眼被福字堵住什么也看不见，整个周围安静的有些吓人。
看着这么会才堪堪爬回76的精神值，林朝意深吸一口气，用力将门踹开。
小雅想到什么，劝阻的话被一瞬间扼住。
……
门的确开了，却是缓缓向后倒去。
林朝意抿唇向前走去，却在下一瞬间僵在原地。
眼前突现铜色佛像，半喜半怒，额间一颗血色痣，身侧好几条手臂，林朝意看不清楚。只因为它并非出现在林朝意的不远处，而是在他迈出的一瞬间几近贴在他的脸上！
靠。
…没有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
林朝意只觉得身后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一阵毛骨悚然，身后仅剩的空间却根本不允许他后退。
【警告！当前精神值持续降低！】
【70】
【……】
【64】
这尊无名佛像身上弥漫血腥气味，比林朝意闻到的任何还要更加浓重，带着尸体特有的腐臭味，很难想象它的内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哎呀，恭喜您呢】
【仅差一点就能体验……】
林朝意凝神，面板弹出，勉强遮住了佛像的大部分脸，此刻的精神值掉至63，比林朝意想象的速度还要快。
只差一点，他就要去摇骰子了。
佛像并没有动，似乎只是因为什么味道被吸引来的。
……时间似乎静止了，主系统也并没有判定他的任务失败。
林朝意忽然感受到无名指处突如其来的异样，眼球缓缓移动，一滴冷汗从额角滴下。
他无名指处的戒指亮了。
只不过这次的颜色更为不同，金色更为璀璨纯粹。
像…何应萧的左眼瞳色。
耳畔突然传来主系统一如既往的冰凉音调。
【副本[环环相扣]，207线路】
【审判者X，使用特殊权限】
戒指指圈变得温暖，像何应萧亲吻他的手指。
林朝意似有所感，终于明白了何应萧的意思，手指轻动，是呼唤的姿势，刹那间金色锡杖凭空而出，被林朝意握至手间，重量却比先前轻了很多，像为他量身定制。
林朝意深吸一口气，学着何应萧以前的动作，朝铜色佛像用力劈去！
时间静止在此刻结束，锡杖前端攀上圣火，烧灼佛像。
……
佛像轰然倒地，而林朝意也终于数清它的身后究竟有多少条手臂。
一共……十八条。
林朝意看着半边脸坠于圣火中焚烧的佛像，没再去看他的内里是什么结构，向前绕过它下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