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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见过你 言非语,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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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尽欢起得很早。
围猎结束,各世家名流纷纷归京,侍卫夹道相迎,百姓争相围观。
魁首身着御赐金甲,走在御驾之前。
尽欢站在路旁,寻找着上官家的位置。
听眠倒是有些激动:“小姐,这魁首倒是风光。听说以往的魁首都是陆少主呢。”
尽欢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确实风光。”
她视线虽然在人群中掠过,心思却分明不在此处。
她虽然心不在焉,但还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上官家的马车。
尽欢面上挂上笑,和走在道路最前面的上官家大少爷,上官瑾瑜打招呼。
上官瑾瑜轻轻点头。
尽欢松了口气,她这也算是点了卯了。
她又站了会儿,兴致缺缺,便打道回府了。
回到府上,过了没多久,上官家众人也依次归家。
金钰一回府,就来到了尽欢的暖风阁。
尽欢正坐在小榻上看书,听下人来报,连忙站起身。
金钰走了进来,摆摆手:“欢儿,不必多礼。你且坐下。”
她坐到尽欢对面,温和地看着她。
尽欢对她的情感有些复杂。
她敢冒着危险收留自己,确实让自己很感激;但是她又为了巩固自己的宠爱,任由上官仁这样对自己。
但是好像又对自己真的有感情......
她垂头,敛起思绪。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金钰轻抿了口茶,温声道:“欢儿,我是想问下你的想法。”
尽欢抬起头,看向她。
“欢儿,我只是一介姨娘,势单力薄,也帮不上你什么。你若是不愿嫁高门大户,就速速离京,我为你遮掩。”
尽欢听到这话,有些愣住了:“姑母......”
她犹豫一下,坚定开口:“姑母,我愿意留下。”
金钰意料之中,她释怀又惨淡地笑了一下:“这些时日你也看到了,家主虽对我娇宠有加,但我无子,也不会再有孕,终究身如浮萍。我身孑然,既然你愿意留下,我便是舍了这条命,也要护你周全。”
尽欢有些诧异,忙道:“姑母,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姑母愿为我筹谋,嫁得高门大户,尽欢已然感激不尽。又岂会让姑母以命相抵?”
金钰的话她信了大半,她若是嫁给陆家,想必金钰也会好过一些。
果不其然,下一秒金钰就提起来了陆家。
“我这几日也和家主商量了。陆家势大,你若是怕自己嫁过去受委屈,南门家也是不错的。”
金钰笑道。
尽欢听到“南门”二字,一些回忆涌上心头。上官云溪私会的不就是南门景吗?
她练练摇头:“不了姑母,我觉得陆家挺好的。”
她低下头,微微叹气。她和陆为舟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她觉得可以也没什么用。
上官家围猎都拿她名声做局了,不也什么用都没有吗?
“上次家主似乎同你说过,你若是不喜陆为舟,陆家还有一位二公子。”金钰注视着尽欢,继续道,“他虽出身不敌陆为舟,但也是一表人才。”
“前些日子掌了金吾卫。”
尽欢听到金钰这话,抬起头:“家主想让我换联姻对象?”
她神色淡然,倒是衬得金钰有些不好意思。
“这还是要看你的想法。陆家那边提到陆为舟便总找托辞,家主的意思,是让你尽快嫁入陆家......”金钰和盘托出。
她正色道:“你若是不喜,姑母会想办法。”
尽欢展颜一笑:“姑母多虑了,二公子丰神俊朗,欢儿自然无甚异议。”
金钰又安排了几句话,便离去了。
尽欢送走金钰,坐在窗边,视线落在屋外的海棠花上,略有些惆怅。
听眠走到屋里,看到尽欢这副样子,有些诧异。
“小姐,怎么了?”她们自幼一起长大,她自然看出来了尽欢有些不对劲。
尽欢笑了笑:“听眠,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她闭上眼睛,将金钰说的话叙述了一遍。
她对联姻对象是谁,不是很在意。只是上官家这种随意更换联姻对象的行径,没有尊重她,也没有尊重陆为舟。
虽然她也不喜欢陆为舟......、
尽欢思绪纷乱,有些烦躁。
“咱们要尽快调查清楚,再做打算。”她只犹疑了一瞬,便又恢复了坚定。
“走吧,去长安街。”她笑着对听眠道。
临近晌午,长安街很是热闹。
尽欢走到林月白门前,叩门。
门打开,却是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
“见过大人,我们来寻林公子。”尽欢态度谦逊。
“表小姐倒是关心林公子。”眼前的飞鱼服还没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他背后传来。
飞鱼服很有眼色地走到一旁,陆为舟站在尽欢面前,似笑非笑。
尽欢犹豫了一下。
她今天来,确实想来探听消息、顺便关心一下林月白的伤势。遇到陆为舟是她没想到的。
“陆大人必有要事,民女就先行告退了。”
尽欢笑得疏离。她既然已经决定更换联姻对象,再接近陆为舟也没什么好处。
她可不想陷入什么兄弟阋墙的丑闻。
陆为舟对尽欢这个反应始料未及。
这女人一向是追在自己身后的,今天是怎么了?
他凝视着尽欢的背影,笑容僵住。
尽欢走出好远,才放慢步子。
既然找到了康伯,她决定先不从陆为舟这边入手了。
毕竟她这段时间,也没从陆为舟这里得到什么进展。
尽欢胡乱闲逛了一会儿,就回到了上官家。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小窗旁,倚塌翻书。
不多时,听眠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尽欢一看到听眠的神色,便让房内的丫鬟们下去了。
待房内只有她们二人,听眠才凑到尽欢耳边:“小姐,查到了。”
尽欢摆出认真听的状态。
听眠继续道:“前些日子我一直派人盯着康伯,一直没什么动静。但是昨个儿晚上,康伯收留了一个人。”
尽欢听到这儿,眼神微变。
康伯生活困难,养活自己恐怕都困难,居然还有余力救别人?
“什么人?”
“衣衫褴褛,似乎是逃难来的。康伯救下他之后,对外称那是他儿子。但看那人谈吐,似乎并非市井之人。”
尽欢听着,想了想,道:“咱们今日去看望康伯吧。”
听眠凝眉,面露为难:“小姐,如今康伯的存在不能暴露,更何况他救下的那个学子可能更是个麻烦。咱们晚上真的要去吗?”
尽欢苦笑了一下:“富贵险中求,听眠。咱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看着窗外,海棠花被微风拂过,微微荡漾。微风掠过天边,带来暮色。
暮色沉沉,尽欢用过晚膳,静静等待。
等上官家恢复寂静,整个夜晚陷入无声静谧。
她和听眠换上夜行衣,朝着康伯的住处行去。
二人很快走到了康伯住处,眼前门户破落,木门斑驳。
听眠见尽欢盯着木门,解释道:“小姐,咱们的人发现了个狗洞。”
她迟疑地看着尽欢,害怕这种方式自家小姐会觉得不体面。
尽欢果然嘴角微抽。
她摇了摇头:“来都来了,就正大光明从正门进吧。”
她说着,伸手轻轻叩门。
“谁啊?”她刚敲了两下,门内就传来康伯谨慎的声音。
尽欢带着笑意道:“康伯,我带了些东西看您。”
康伯似乎犹豫了很久,才打开了门。他脸上的笑意略微牵强:“小姐,哪里需要你来看我?真是折煞老奴了。”
尽欢还是笑着,示意听眠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康伯。
那是她们白天就准备好的,一些方便保存的肉类和米面。
康伯连忙接过听眠手上的东西,有些感动。
他道:“小姐,进来坐会儿吗?”
尽欢没有客气,跟着康伯走进去。
康伯有些犹豫,步子迈得很小。
他还没走到房门口,就对里面喊道:“言儿,快倒茶,来贵客了。”
堂屋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羸弱的白衣男子走了出来。
他虽为男子之身,但脸色苍白,带着一股弱柳扶风的感觉。
尽欢上下扫视几眼,判定他绝非常人。普通人绝对养不出他这个气质。
康伯介绍道:“小姐,这是犬子许言。”
他转头对许言道:“还不快来见过小姐,这是我之前做工的人家的贵人。”
许言对尽欢作揖行礼:“见过小姐。还请入座。”
几人坐到了康伯堂屋之中,许言泡了些粗茶放到尽欢面前。
“家中没什么好茶,小姐莫要嫌弃。”康伯坐在主位,有些惶恐。
许言坐在下首,姿态随意。
“康伯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嫌弃呢?”
尽欢拿起桌上的茶,浅尝了一口。
她放下茶碗,对康伯道:“我竟不知,康伯还有个这么风姿卓绝的孩子。”
康伯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小姐说笑了,犬子不过乡野村夫,算不上什么风姿卓绝。”
尽欢依旧是淡淡笑着:“康伯,我看可并非如此啊。”
她嘴角弧度不变,盯着许言:“康伯,我还以为,以你和我哥哥的关系,会信任我。”
“我知道你不信我,这是好事。可是你们要知道,整个京城之中,只有我最能帮你们。也只有咱们想要替哥哥沉冤昭雪。”
尽欢垂下头,心情不由得有些低落。
进京许久,非但没有找到哥哥的尸骨,还发现了更大的阴谋。
沉默,室内沉默蔓延。
尽欢调理好自己的心情,抬头看向许言。
“我不为难康伯,说说你吧,‘许言’。你接近康伯有何目的?”
许言轻轻笑了起来:“小姐,我接近自己的父亲,能有什么目的呢?”
尽欢叹了口气,没有再问他。
她转头看向康伯:“康伯,你也不愿意告诉我吗?”
康伯嗫嚅着,几乎就要说出口,但触及到许言清冷的视线,止住了话头。
尽欢看这形势,知道他们怕是不会说了。
她似笑非笑:“言非语,我见过你。你不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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