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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他不会在监视咱们吧? 围猎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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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猎还要几日才能结束,听眠一连几日都在外面跑着。
尽欢待在自己的暖风阁养伤,等着听眠探听消息。
这日傍晚,尽欢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小口饮着茶,看着不远处的夕阳发呆。
听眠静静回到院子中,看到尽欢,无声摇了摇头。
“小姐,房牙子那里打听不来什么有用的消息,我又不好大张旗鼓去周围打听......”
尽欢笑了笑,安抚道:“无妨,哥哥没有在信中主动写自己的住所,想必也是不想被人知道。”
她站起身,不顾形象地伸了下懒腰。
“正好我这几日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咱们明日一同去长安街看看吧。”
第二日一早,尽欢便早早起床。
听眠伺候她洗漱更衣之后,二人一同坐上了前往长安街的马车。
尽欢有些日子没有出门了,她将窗帘掀开一条缝,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街道。
她状似无意询问道:“听眠,前些日子我让你派人看着林月白,那位王公子可有再找他麻烦?”
听眠表情有些奇怪,她摇了摇头:“那位王公子,那日之后生了场重病。已经有些日子不去书院了。”
“哦?”尽欢轻笑,“和林月白有关吗?”
听眠摇头:“奴婢没查出来。”
尽欢点头:“无事,他没再被欺负就行。咱们今日就去探望他!”
听眠有些诧异,但没有置喙许尽欢的决定。
马车很快停在了长安街,现在还不是学子们上学的时间,家家户户关着门,街上倒是安静。
尽欢在听眠的带领下,来到了林月白家门前。
林月白租住的地方离太学还有段距离,倒是僻静清幽。
尽欢伸手正要叩门,没想到房门在自己眼前打开了。
林月白见到尽欢,有些诧异:“小姐,好久不见。不知您这是?”
尽欢淡笑:“今日恰好来长安街,正巧问一下公子,那日之后可有再见到王公子?”
林月白听她提起王司柏,眼神顿了一下。他打量了一下尽欢,脸上挂着浅淡笑意:“小姐说笑了,我与王公子不熟,巴不得躲着他走。那日之后他没再找我麻烦了。”
尽欢点了点头,笑道:“这离太学开门还有些时间,正巧我想向公子打听一些事情,不知公子可有时间?”
她笑意盈盈的。
她虽然没有证据王司柏的事情是林月白做的,但是她总有一种直觉,这件事跟林月白脱不了干系。
她先拿这件事试探一下林月白,若是他真的心虚,那肯定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
果然,林月白犹豫了一下,便转身让开了。
他对尽欢道:“寒舍简陋,小姐海涵。只是不知小姐想问些什么?”
尽欢随着他朝着屋内走去,边走边想着怎么和他开口。
林月白引着尽欢坐到了桌子前,给尽欢倒了杯茶。
尽欢轻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只是公子在此处休息良久,不知可曾听闻......”
她顿了顿,声音渐轻,“清晏居士?”
她垂头,转瞬间已经想好了说辞。哥哥“清晏居士”的名声虽不算响,但是被他举荐的学子,肯定清楚。
尽欢捏紧衣袖,以无忧子好友的身份入手,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了。
林月白听到尽欢的话,握住茶杯的手一紧。
他若无其事道:“不知小姐说的是哪位雅士?在下倒是未曾听说过。”
尽欢抬头紧盯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化。见他否认,她也没有着急。
“那可否托林公子帮忙打探一番?”她不疾不徐道。
“此人应是白云观无忧子道长好友。前些日子道长不明身死,其高徒其真托我帮他探查一二。”
“道长生前倒是提到了长安街清晏居士,只是不知道林公子可否相助。”
她言语恳切,紧盯着林月白。
林月白低下头摇头:“还望小姐节哀顺变,只是在下真的从未听闻。”
尽欢笑了笑:“那便算了。林公子,今日叨扰。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亦可寻我。”
她将一袋银锭子放在林月白的桌子上,转身离去。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我不需要......”
林月白拿起荷包追了上去。
尽欢笑着摆手:“林公子,你误会了。我想托你帮我再询问一下,只是此事尽量不要被他人得知。”
林月白拎着荷包,犹疑了一下,道:“小姐,我不懂这些事情。还请你另寻他人。”
尽欢笑:“那便当是我给林公子抄书的费用了。”
她转身和听眠离去。
两人出了家门,在街上闲逛着观察着环境。
听眠搀扶着尽欢的胳膊,叹气道:“小姐,林月白怎么可能不清楚?他肯定知道!”
话音落下,她言语间又染上了点失落:“只是他为何不告诉咱们呢?”
尽欢带着她了去一旁的醉仙楼。
两人挑了个临窗的包间,窗户正对着太学,可以看到长安街上的场景。
尽欢点了两个菜,见店小二下去了,才托着脸对听眠解释道:“听眠,咱们担心的事情,正是他担心的啊。他出身云水州,一无权二无势,肯定不想得罪京城的人。”
听眠叹了口气。
尽欢一边等着小二上菜,一边看着窗外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
尽欢眉头紧皱。
她招呼听眠:“听眠,你过来看。我怎么看那人有些眼熟?”
听眠走到窗边,顺着尽欢指的方向望去。
她小声惊呼:“那不是陆大人身旁的那个医师,叫什么陆长清的吗?!”
尽欢皱眉:“陆为舟怎么阴魂不散的?”
两人盯着陆长清,他似有所觉,抬头朝四周看去。
尽欢和听眠连忙收回视线,躲到一旁。
过了会儿,尽欢才悄悄关上窗户。
很快菜就上齐,尽欢有些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她随便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碗筷:“陆为舟身在围猎场,爪牙倒是遍布。”
听眠也匆匆吃完饭。
她看着尽欢,犹豫道:“小姐,咱们还要查吗?”
尽欢摇头:“避开陆为舟,咱们最近少出现在长安街。”
两人打定主意,回上官府的路上顺路去了其他街市也逛了逛。
尽欢逛了许久,只装作早上是随意去的长安街。
回到上官府之后,尽欢坐在桌子上,眉头紧锁。
饶是听眠再粗心,也发现了不对劲。
“小姐,怎么咱们去哪里都有陆少主的人啊?他不会在监视咱们吧?”
她语气带了丝抱怨。
尽欢摇头:“跟踪倒是不至于,只是确实有些太奇怪了。他在猎场养伤,怎么还有心思管长安街的事情?”
她想不通,也就不逼着自己去想了。
清风从外面匆匆赶来,面带喜色:“小姐,姨娘托人带话。说是今年围猎提前结束了,她们明日就启程回来呢!”
尽欢听到这话,面色微微一变,旋即也随着清风露出笑意。
“好,我知道了。”
清风走之后,她嘴角的弧度僵硬住。他们提前回来,自己的行动必然受制。
长安街那边,还是没有眉目……
暮色将近,尽欢坐在窗边,凝望天边。
外面守门的小厮来报:“表小姐,外面有人拿了牌子,说要寻你!”
尽欢接过令牌,正是自己给林月白的那个。
她虽然讶然,但难掩欣喜。
“带他进来吧。”
尽欢走到院中,坐在石桌旁,轻抿着杯中茶水,等待着林月白的到来。
林月白很快被小厮带了进来,早上那幅心无旁骛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面上的慌张无措。
他小心翼翼地拱手行礼:“小姐,求您救命!”
尽欢眉头一皱:“林公子,你这是何意?”
她垂头轻抿茶水,左右看了看,幸亏自己刚刚已经让听眠遣散了仆役。不然这幅情景,着实有些怪了。
“你先坐吧,林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且慢慢道来。”
林月白听到尽欢的话,坐到了尽欢对面。
尽欢替他斟了一杯茶,他垂着眼,慢慢道:“自那日小姐替在下出头之后,王司伯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过了没几天,他便销声匿迹。”
“那之后,我本以为是件好事。可是没想到,越来越多的人怀疑我。今日锦衣卫又去查探了我家里。”
尽欢听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她本以为锦衣卫会暗中查探,没想到居然这么明目张胆。还是为了王司伯的事情,看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林月白继续道:“小姐,你说的事情,其实我也略有耳闻。只是今日早上害怕你另有所图,才不敢全盘托出。”
尽欢有些惊喜,但还是很谨慎:“林公子,此话怎讲?”
林月白迟疑了一下:“清晏居士乃是云水州名士,云水学子无不知晓。我自然是听过他的名号的。只是小姐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有许多人去寻过他了。”
“很多人寻过他?”尽欢听到这里,已经信了大半。
她好奇地询问林月白,林月白点了点头,无奈皱眉。
“只是小姐是第一个提到‘清晏居士’的人。”林月白垂头,掩下自己眼中的锋芒。
“那其他人呢?”尽欢笑意盈盈,似乎只是随口问道。
“其他人……”林月白顿了顿,“不瞒小姐,锦衣卫查探的次数最多。是以在下实在害怕!”
他叹了口气,似乎真的很是懊恼。
尽欢又啜饮了一口清茶,不紧不慢道:“我一介闺阁女子,你希望我如何帮你?”
这正是她所疑惑的,林月白明明之前还不愿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重新来寻找自己?
林月白长叹了口气:“在下看小姐心善,又听闻小姐与锦衣御史陆家少主有婚约,不得已才想到求助小姐……”
尽欢一哂:“林公子莫要轻信谣言。我与陆家少主并无婚约。”
林月白听到尽欢的话,脸色苍白。
但是转瞬,尽欢又道:“不过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林月白欣喜:“有小姐这句话,在下就无性命之忧了!”